这是永夜第一次见如此动怒，充满杀气的灵芽。
他只顿了一秒，几乎都没有一秒，便莞尔一笑，薄唇翘起：“需要我帮你杀吗？”
“不必。”灵芽狠狠把剑刺入色欲恶鬼心脏：“你对我的人动了杀念，我必不会留你！”
她不滥杀无辜，但她也护犊子。
小狐仙是她养的，这个恶鬼要杀她，自然是要自食恶果。
色欲恶鬼化为了烟尘。
永夜望着灵芽，黑绸后的双眸眨也不眨。
怒气冲冲的灵芽很新奇。
杀了色欲恶鬼，她似乎也没消气。
这是……对自己生气了？
永夜笑意更深了。
很有意思。
第867章 对你好，就被你这般敌对
灵芽现在连着杀了两个鬼王级别的恶鬼，身体实在是有些疲惫。
但是面对永夜的时候，她仍是倔强地站得笔直。
永夜起身想走近她的时候，被她用剑尖拦住了。
永夜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轻笑一声，抬起指尖拨弄。
永夜：“在生什么气？气到要用剑指着我这个朋友。”
灵芽冷着脸：“你想要的不是朋友，而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宠物吧。”
永夜声音温柔，仿佛带着迷惑性：“怎么会？我待你如何，你真的不知？敢这样拿剑指着我的，当世只有你一人，我可不会准许宠物对我露出獠牙，但你却可以。”
他爱看她这样。
怒气冲冲的样子，也鲜活充满生机。
灵芽冷笑：“别说的冠冕堂皇，你明知道我是个道士，却让你的手下在人间到处捣乱制造麻烦，你安的什么心？”
永夜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坦然道：“你惹我生气，我给你点小惩罚，不该吗？我要你来见我，你不来见我，还骗我去见别人。”
“那不是别人，是你本来就想见的人。”灵芽淡淡地揭穿他：“你最初是把我当成神女才会接近我，但我完全不觉得自己会是神女。真正的神女是苏尧尧，让你去见你真正的未婚妻，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对吗？”
这话没错。
逻辑清晰，但永夜听了却不高兴。
永夜：“我在说我与你的事，你扯她做什么，事实就是我约你相见，你没有应约。你的那些小聪明，我可以纵容，但我也会生气。
况且，为你，我放出那些恶鬼去，只让他们给你带话，表达我想见你的心情，还说了不准伤人，至于他们要多做些什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知道的，恶鬼都很疯。”
灵芽知道，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对永夜十分忌惮。
忌惮到想离的远远的。
灵芽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永夜，你可以高高在上，你可以视人间万物为蝼蚁，但是希望你明白，我也是蝼蚁。现在你让你那些手下消停下来，我也可以看在没伤人性命既往不咎。
但若你执迷不悟继续继续作乱，我会以蝼蚁之身，与你殊死一战。最初我们见面的时候，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为庇护苍生而死，我的答案现在也不变——虽万死不辞。”
永夜静静地看着灵芽：“你要杀我。”
灵芽坦荡道：“杀不了，但不会袖手旁观。”
永夜轻笑了一声，似有些哀怨道：“对你好，就被你这般敌对，我真的伤心。”
灵芽眉头要夹死苍蝇了：“对我好？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永夜：“对你不好吗？送人头到你手里，让你功德加身，让你获得秘宝，还对你不好？”
灵芽简直无语：“那我杀他们，他们也杀我啊，这话说的，我还有可能死呢。”
永夜摇头：“我说过，不准他们伤你性命。”
灵芽：“……你认为你做了好事？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呢？”
永夜无所谓，淡漠道：“与吾何干？”
第868章 你三番五次对我耍什么脾气？
灵芽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不要和恶鬼讲道理。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儿。
现在又在和永夜争辩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她开始觉得自己说的话，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会听吧。
他不过是对自己起了点兴趣，才把自己当成一个比普普通通蝼蚁高一点点的存在。
怕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他便也会马上换另外一个人去戏弄。
在他眼里，唯有神女不同。
毕竟他看起来对神女有所图谋。
灵芽：“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说点别的吧。永夜大人，既然你只是要见我，那见也见了两次了，收了神通吧。”
那个时间点，永夜不知道自己是神女，才会因此做荒唐事。
现在，他没道理再派人扰乱世间秩序。
“我说错了什么吗？你看起来更生气了。”永夜拨弄开剑，逼近灵芽，抬起手想触碰她的发丝。
灵芽侧头避开，态度倒是平静了很多，不卑不亢：“我们都有在交往的人，保持距离吧。”
永夜的手僵硬在原地，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灵芽比刚才冷静，但不鲜活了。
他不喜欢她这样。
本来灵芽拒绝的姿态让他生气的，但是他忍不住哄她。
他突然用风把她推到了桌前。
灵芽不乐意：“干什么？”
永夜站在她身后，俯身挥了下手，棋盘上出现许多小小的玩偶。
永夜：“我答应你，不会再让那些东西出现在人间脏了你的眼，你别气了。玩点开心的，这棋盘上的玩偶，你随便捏。捏碎了就长功德。”
灵芽眨了下眸子，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些都是鬼？”
永夜勾唇：“嗯，都是。只要你肯天天来找我玩，就可以天天来这里捏玩偶，天天长功德。这可不是一般的功德。是与暴食、色欲、贪婪一样级别的恶鬼，你把他们的魂儿捏碎了，不仅长功德，还能随机掉落不同的宝物。”
灵芽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应该都是你的部下吧，你就这样对待他们？”灵芽难以置信。
永夜：“是他们自愿追随吾的，我又没逼迫他们。”
灵芽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她闷声道：“我想要功德我堂堂正正去拿，不吃嗟来之食。”
永夜一顿，冷下脸来：“你三番五次对我耍什么脾气？”
他真的搞不懂，他已经投其所好了，这丫头怎么反而更生气了。
功德与宝藏，本来就是她喜欢的不是吗？
灵芽：“我不是耍脾气！我对你耍什么脾气！就、总之咱俩三观不合，别聊了！我走了。”
永夜抬起手拉住她：“我让你走了吗？”
灵芽脸黑：“我就要走，怎么了，你——”
“还有个礼物你可能会喜欢。”永夜还是想试试看，让她开心。
灵芽心累：“我没不开心。你只要把那些害人玩意弄走我就开心了，你不要觉得他们在人间搞事情不影响我，你那两个蠢部下连我身边人都动了。”
永夜一听，突然道：“他们把你男朋友杀了？”
灵芽：“……”
你是怎么做到张口就这么晦气的！
第869章 再见苏子吟，他已是永夜的奴隶
“没有！没杀！”灵芽怒视他。
永夜心里竟涌起了一阵儿失落。
废物，一群废物。
罢了，他们这种与社会脱节的恶鬼，自然是什么都不懂。
哄女人这件事，还是得他来。
永夜沉拿出了一袋种子放在了灵芽手里：“这个，给你。”
灵芽疑惑：“什么？”
永夜：“种子。”
灵芽了然了。
那片花被自己摘了，自己答应判官需要重新种的。
灵芽：“我可以自己去找种子。”
永夜：“这些种子种下就能瞬间长出来，更好交差，而且我寻了一个奴隶帮你种，这个奴隶你看了，定觉眼熟。”
灵芽眼皮跳了跳。
不知怎么，她有点不自觉的紧张。
永夜对黑暗中喊了一声：“吟奴。”
黑暗里走出一个人，他有一半脸露在外面，一半脸被面具遮住。
灵芽看着眼神空洞的男人一步步走到面前，握着种子的指尖一点点变冷。
苏子吟……
怎么会是苏子吟？！
等等。
苏子吟是神女守护者，要促成恶鬼与神女的婚事。
所以他本来就是恶鬼的人也说得过去。
看到灵芽呆呆的，永夜笑：“吓到了？是不是和你在人间那个苏家的二哥一样？他平日里没少欺负你吧，现在你可以随意处置他。”
灵芽攥着种子：“他不是苏子吟，不一样。”
苏家的苏子吟好好的，这个是面具男。
虽然是一个人。
可是灵芽知道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