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云暮璟端茶盏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衣柜中的霖川轻轻将柜子门推开一丝缝隙,他透过那缕缝隙望着这一幕,眼底不由得晦暗一片。
视线偏移瞧着云思语的时候,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
就在霖川险些按耐不住要冲出去的时候,云暮璟像是意识到什么,俯身弓腰时,眼角的余光扫过霖川。
带着些许锐利。
霖川见状,这才终于拉回几份理智,半起的身子又重新落回去,连气息都渐渐平息下来。
云暮璟忍不住暗自松一口气,同时眸底深处不由得掠过一丝恼意。
这个蠢货,她让霖川今日见云思语一面,只是为了给云思语制造危机感,给云思语加一把火,更容易被激怒而已。
可不是让他暴露的!
若是霖川真的在这个时候出来,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可就全部毁于一旦了。
真是不让她省心!
“哼。”云思语瞧着云暮璟这娇弱可怜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撇撇嘴地道,“茶水看着有点烫,先在你手中凉凉再给本宫吧。”
听见这话,云暮璟忽然猛的抬眸望向云思语,但是很快脑袋又重新垂落而下。
只是她终究是忍不住哽咽地道,“妾知道姐姐不光是生气妾敬茶敬的迟了,还在气妾跟殿下有所染指。”
“无论妾怎么解释,姐姐都不相信妾跟殿下是清白的。”云暮璟清丽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丝委屈。
“所以昨夜,姐姐跟殿下起了冲突,今日,又端着热茶来惩罚妾。”云暮璟嗓音中掺杂几分哭腔地道。
“妾自知自己的存在令殿下跟姐姐的感情疏离,确实有罪,所以妾甘愿认姐姐的罚。”
“可姐姐,殿下本没有错的。”云暮璟说到这里,水光莹润的眸中满是心疼之色。
“昨夜,殿下来暮月殿愁绪漫天,妾实在不忍。”云暮璟抽噎地道,“后来妾陪着殿下下一夜的棋,聊了许久的天,方才开解殿下...”
第85章 激怒云思语,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云暮璟口中,虽然全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劝说她原谅君泽哥哥,不要再跟君泽哥哥起冲突。
可不知怎的,云思语就是从中听出别的样的韵味,是云暮璟在无形中炫耀昨儿新婚夜,君泽哥哥抛弃了她。
反而是跑到云暮璟那里,陪着云暮璟下棋聊天!
云思语简直恨的牙痒痒,她眯眼瞧着云暮璟,恍然间,一眼扫过云暮璟腰间的玉佩。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君泽哥哥的东西!”云思语‘蹭’地从椅子上起身,猛的拽住云暮璟的手腕,仔细端详那腰间的玉佩。
等确定自己没看错以后,云思语怒斥地道,“云暮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东宫做这等苟且之事。”
“这块玉佩,是不是你偷偷拿了君泽哥哥的!还不快给我还来!”
说罢,云思语就要抬另外一只手去抢。
云暮璟见状,面色霎时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抢先用柔嫩的指尖包裹住那枚玉佩,护着不给云思语。
“姐姐,这玉佩是殿下给我的,不是我偷的。”云暮璟急切地道。
“云暮璟,你骗谁呢!”云思语差点就气笑了,紧接着,怒斥地道,“这块玉佩是君泽哥哥最喜欢的,他自幼就戴着,连我都碰不得!”
“东宫之人,人人都认得这块玉佩,这可是东宫的信物。”
“君泽哥哥怎么可能把这块玉佩给你?!还不快给我!”
“我...我没有撒谎...”云暮璟眼眶溢满泪水,颇有种有苦讲不出的娇弱模样,“姐姐,你要是不信的话,等殿下回来,可以问问殿下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云思语冷笑地道,“你不就是知道殿下吃你这一套,打算跑到殿下面前哭,求殿下护着你?”
“云暮璟,我告诉你,这次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拿来吧你!”
说罢,云思语发狠般的去抠云暮璟的指尖,那锐利的指甲毫不留情的划破云暮璟白皙柔嫩的手背。
殷红的鲜血瞬间滑落而下。
“不要!”云暮璟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依旧死死地护住那块玉佩,像是在护最珍视的物件。
手中的茶盏也是‘噗通’一声掉落在地上,碎渣四溅。
“姐姐,我求求你,你要别的什么都可以,独独这块玉佩,是殿下赠我的,不能给你。”云暮璟委屈至极,哭的愈发汹涌,满脸乞求之色。
云思语却是毫不留情,用尽所有力气硬生生从云暮璟手里把玉佩给抠出来。
云思语把玉佩抢走的那一刻,云暮璟仿佛心都碎了,她视线紧紧那枚玉佩,低低地啜泣着。
“呜呜...”
云思语却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拿着玉佩重新坐回那凳子上。
但她一边摩挲手中的玉佩,一边扫过地上碎裂的茶盏,胸口的怒火却是没有平息,依旧是快要溢出来的模样。
其实云思语最是了解墨寒诏,墨寒诏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智谋无双。
这块玉佩对君泽哥哥来说意义非凡,乃是先皇后亲手雕刻而成,是君泽哥哥的贴身之物,他尤其宝贝。
如何能真的在这东宫被盗?就算真的不慎遗失,他也该早就发现,派人去寻了。
这东宫安安静静的,足以证明,羊脂白玉佩,还真有可能是君泽哥哥赠予云暮璟的!
思及此,云思语握着羊脂白玉佩的手笃然收紧,甚至指尖都散着青色,她眸中略过的恨意直接将理智冲没。
“果然是外头来的野孩子,果然是没什么本事!”云思语望向云暮璟,冷冷地道,“连给本宫敬的茶都拿不稳,算了,本宫大度,不与你计较。”
“银锁,再添一盏。”
“是。”银锁答应一声,很快就又斟一杯同样滚烫的茶过来。
云暮璟此时因为失去玉佩,还分外伤心的抽噎着,颤巍巍地拿起那杯茶水,重新递给云思语。
...
恰时,墨寒诏御书房回来,到东宫后,就往幽月殿而来,打算就昨儿的事情再跟云思语好好谈谈。
新婚夜,思语有点小题大做,他心中烦闷是应当的。
但墨寒诏自认,自己的确也有点错,至少在床笫之事上,他显得对云思语没这么热情。
其实墨寒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跟云思语两情相悦,一直都很期待娶云思语为妻的这天。
按理来说,他不该如此的。
可洞房花烛夜,他看着云思语,脑海中掠过的却是那夜在将军府中毒时和云暮璟...的画面。
云暮璟不仅容色清丽绝美,她的身躯也是无一不完美,玲珑有致,皮肤细腻吹弹可破,浑身上下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而云思语虽然姿容也并不差,对比云暮璟就差了一大截。
一下子,墨寒诏对云思语直接没了兴致,只是碍于洞房花烛夜,又跟云思语有深厚情谊,不好不同房。
所以墨寒诏就跟例行公事一般临幸她,这才惹云思语不高兴。
“唉。”墨寒诏轻声叹气,摇摇头,暗想着等会见到云思语,他语气放软些,编个理由说他刚好身子不适。
思语虽然小情绪有点多,其实心肠很软的,想来也不会太过这事儿不放,能过去,便也算了。
他纳妾,本就对不起思语,以后也会好好待她。
“参见太子殿下。”
墨寒诏一入幽月殿,便有不少宫人对他行礼。
他摆摆手,迈开脚步,径自踏入殿内,却刚好看见云暮璟竟然也在殿中。
而且一直躬身正跟思语敬茶,云思语正拿起茶盏的刹那,面色狰狞地故意一抖,把茶水溅落到云暮璟的手腕上。
“啊!”
当殿内响起云暮璟有些凄厉的惨叫后,墨寒诏才笃然反应过来,清俊的面容笃然一变。
“给孤住手!”
墨寒诏满是震惊和愤怒地望向云思语,然后如风一般匆匆掠上前。
滚烫的茶水洒在云暮璟的手腕上,很快就将她白皙柔嫩的皮肤烫的红肿一片。
云暮璟疼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她轻轻颤抖,朝云思语抽噎道,“姐姐,妾什么都没做,你...你为何要如此对妾。”
第86章 云暮璟收拢银锁办事
云思语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云暮璟,她方才听见外头的通传声时,就已然慌张了。
只是她那会儿泼茶的动作都放出去了,根本收不回来。
此时墨寒诏迅疾靠近,云思语急忙起身朝墨寒诏解释地道,“君泽哥哥,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臣妾就是一时没拿稳,这才将茶泼在妹妹手上。”
墨寒诏神情充斥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径自来到云暮璟身边,大手牵起云暮璟的指尖,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殿...殿下?”云暮璟瞧墨寒诏过来,也是一愣。
她一张清丽绝美的小脸此时因为疼痛,满是苍白,连额间都溢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