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郦妙春什么都没有跟她讲,但云暮璟能够感觉到,郦妙春对沈宿,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墨寒诏对云暮璟情根深种,她不见墨寒诏,是为了给墨寒诏一份期待和牵挂。
可沈宿跟郦妙春之间,尚且还隔着一些距离,若是这么分开,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之间最后的那份牵扯也会渐渐淡却。
此言一出,郦妙春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波动之色,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原状。
“强扭的瓜不甜。”郦妙春笑笑道,“他已有未婚妻,我若是打扰,岂非成了横刀夺爱的?”
和顺长公主看看郦妙春,再听着云暮璟的话,忍不住挑眉道,“你们莫不是在讲沈大人和江府的小姐?”
云暮璟闻言,顿时朝和顺长公主问道,“公主也有所耳闻?”
“那江府小姐早有心仪之人,一直在想方设法跟沈府退婚,只是江夫人不允。”和顺长公主瞧着郦妙春道,“还有沈府那边,沈大人压根就没见过江小姐。”
“他只知道江小姐是他的未婚妻,母亲跟江夫人是闺中好友,但本人却这桩婚事不在意。”和顺长公主道,“于沈大人来说,娶不娶江小姐都无所谓。”
“江小姐若是有本事退婚,那他欣然接受,若是没本事,他也便娶了,至于感情,那更是没有半分的。”
第480章 东梁出兵攻打洛国
此言一出,郦妙春忍不住怔愣在那。
云暮璟瞧着她,则是笑意盈盈道,“既然沈大人跟江小姐没有情谊,你若喜欢那沈大人,尽管去追就是。”
郦妙春沉默片刻,随即摇摇头道,“他跟我谎称于江小姐有情谊,无非想逼我断绝念头,可见是真心不喜欢我。”
“既如此,我又何必作践自己,非要往他身边贴呢?”
云暮璟目光落在郦妙春的身上,她捕捉到郦妙春眉目间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最后无奈摇头。
“无论你做何决定都好,只是你素来要强,别将自己逼太紧。”说到这里,云暮璟悠悠道,“如今本宫的身子有霖川和宫中诸多太医照看,距离本宫临盆也还有些时日。”
“你便出去散散心,过几个月再回京城吧。”
郦妙春皱眉道,“可安景堂...”
“本宫会派遣其他人暂时看顾安景堂,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云暮璟勾唇道,“眼下还有何顾虑?”
郦妙春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后在云暮璟的目光打量下,还是轻轻点点头。
云暮璟眉眼弯弯,也没有跟和顺长公主在这里做太多的逗留,很快就跟她一道回了皇宫。
“...”
后边一段时间,帝京中倒是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
云暮璟每日清晨上朝,待回来以后,便跟和顺长公主或是一些朝臣商讨政务,然后午觉一会儿批阅奏折。
下午的时候,跟慕容枫聊聊天,喝喝茶,然后再到御花园散散步,接着用晚膳。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寻常而平淡。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云暮璟还是会披着一袭斗篷,站在长乐宫的宫门口,抬眸望向天边皎洁的月。
透过这同一轮月,仿佛能看到边境的情景。
算算时间,墨寒诏应该已经入洛国境地,如今已跟洛国兵马展开过第一次的交锋了。
边关的消息传回帝京,尚且需要一定时间,不过云暮璟通过观雨楼,反倒是能够知道些不一样的。
听闻洛国和东梁首次开仗之时,由墨寒诏亲自指挥,借助地势优势,以五千兵力,破敌方两万兵力。
首战告捷,已拿下洛国的两座城池。
“墨寒诏...”云暮璟悠悠道,“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娘娘,外头天冷,您回去歇着吧。”雨宁凑上前道,“小心着凉。”
云暮璟轻轻一笑,颔首间,转身走入长乐宫中。
洛国被东梁占领的城池内,墨寒诏待在一处隐秘的房间内,正低头打量面前展开的黄皮纸。
上头画着洛国城池分布的位置,以及周围地势的情况。
“此番洛国带领的是洛国首屈一指的武将,洛沉风。”沈宿道,“他最擅长以阵破兵,奇门遁甲,陷阱机关,无一不通。”
“怕是此次攻打洛国,最棘手的麻烦。”
提及洛沉风,就连沈宿神情都止不住浮现一抹凝重,低低道,“曾经臣跟洛沉风交过手,他给臣造成过极大的麻烦。”
“要不是因为臣的武功内力高于他,恐怕臣便栽在他手里面了。”
墨寒诏清俊的眉目染上一抹凝重之色,随即道,“东梁的军队人马中,可有善于破阵的?”
“有。”沈宿道,“但恐怕不及洛沉风,未必能破解洛沉风的阵法。”
墨寒诏修长骨骼分明的指尖落在下颚处,紧接着道,“既跟他正面对上有风险,那就将他引走。”
“将这拨人马分成两半,一半以弓箭远攻洛国城池。”墨寒诏道,“等引起洛沉风的注意后,马上逃离。”
“洛沉风如果带人去追,离开城池,那是最好。”
“就算不离开,东梁的另外一批人马,也可以趁乱开始挖地道,自地面潜入城中,打对方措手不及。”
第481章 我不会为任何人而活
“开凿?”沈宿凝神道,“皇上,从地底打迷道极其费时费力,万一被发现,东梁...”
说到这里,沈宿又极其茫然地望向墨寒诏。
按理来说,皇上十岁便跟着一位将军上战场,十三岁便单独领兵出征,战绩斐然。
这么简单的问题,皇上该是不可能想不到才是。
墨寒诏没答话,只是探手入怀,摸出另外一张纸,递给沈宿,淡淡道,“上头标注的地方,便是洛国此次布置陷阱之处。”
“孤画圈的那道墙壁,属于洛国城墙的事业盲区,只要有人能够正面吸引洛国注意力,短时间内在此处开凿很难被发现。”
沈宿接过纸张,简单一扫,那瞳孔骤然收缩起来,“洛国的布防图,皇上怎会有...”
说到这里,沈宿又恍然想起来什么,顿时轻轻点头道,“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办。”
皇上有一支曾经从听风阁培养出来的暗桩,十分厉害,其轻功和隐秘之术甚至要超过皇宫鹰卫。
他犹然记得皇上前日派遣他们秘密去办了一些事,看来,正是入到洛国城池附近扫荡观察去了。
而且,那支暗桩最后一共给东梁带来两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一个是洛沉风在洛国城池中布置的阵法机关位置,另外一个,则是一块地。
一块足够隐蔽,正适合开凿的地。
所以他们攻打城池时,引开洛沉风,再绕开那些陷阱就可无恙。
哪怕洛沉风没上当,也还有条后路,可以挖地道进去。
“慢着。”
就在沈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墨寒诏忽然喊住他,低低道,“就算此次有幸不跟洛沉风对上,但他始终是心腹大患。”
“必须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届时再跟他对上时,才能够不被动。”墨寒诏道,“他原先布置在洛城门口处的那些陷阱,都暂且不要破坏。”
“等拿下城池后,派遣东梁的阵法和机关大师前去好好观察一下,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是。”沈宿抱拳后,转身离开的刹那,还在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到,若是换成他,恐怕到现在还在忧愁该怎么直接破解洛沉风的阵法。
姜还是老的辣,论出兵打仗,皇上还是在行的。
就在沈宿出房间的刹那,刚好跟进来的竹业擦肩而过。
“沈大人。”
竹业对沈宿一礼,紧接着便迈开步履,上前到墨寒诏跟前道,“宫中传来的回信,请皇上过目。”
听到这话,沈宿连忙加快脚步,不敢继续在房中逗留。
皇上这每隔半月都会往宫中寄信件问皇后娘娘安,皇后娘娘呢,也每回都会给皇上寄回信,或者是一些小物件。
皇上收到皇后娘娘的信,总是要看许久,这一段时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也是皇上在这军中忙碌之时,唯一的一点放空时间。
不过这是好的,毕竟寻常时候,皇上为了尽快收拢城池,争取时间,时常在不吃不喝不睡的,永远一根弦紧绷。
他可是天子,若是提前倒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唯有每次瞧过皇后娘娘的信件,这种情况才会好转许多,皇上至少有五六日的功夫,能按时睡觉用膳,给自己放松放松。
墨寒诏听到云暮璟有信件传回,顿时从竹业手里夺过那封信,然后挥手把竹业给遣下去。
“孤一个人待会儿。”
竹业道,“是。”
等竹业走后,这房中再度只剩下墨寒诏一个人,他捏着手中的信件,缓步走到敞开的窗户前,微微倚坐在床沿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