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语抿抿唇角,死死地盯着枯骨老人,最后冷冷道,“我不管,我现在就是要学,如果你不教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枯骨老人抬眸对上云思语的目光,最后悠悠地叹口气,只好道,“我教你。”
“这还差不多。”云思语嗤然间,猛的松开枯骨老人,淡淡道,“现在就教。”
“好。”枯骨老人眉目紧紧拧在一起,但还是不得不答应云思语的请求。
夜深时分,守在门口的竹业一直都没听见夕颜殿中传来动静。
唯有前半夜的时候,里头似乎是有些很奇怪的声音响起,再然后,便是没有了。
竹业眉头止不住地紧紧拧起,他记得昨晚的时候,夕颜殿中似乎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竹业抬步往前,打算凑到门前,探听下动静。
谁知,就在刹那间,里头的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云思语衣裙完整地缓缓走出来,随意扫了竹业两眼,便淡淡问道,“皇上在哪?”
竹业在看到云思语的第一眼,眸中忍不住浮现惊骇之色,“慎婕妤,你没...”
紧接着,他连忙透过敞开的大门,目视殿中的情景,很快便瞧见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两名囚犯。
竹业微微一怔,只觉得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怎么?”云思语冷冷道,“没得逞,很伤心啊?”
“本宫再问你一句,皇上在哪?不想死的话,回答本宫!”
竹业眯眯眼,掌心凝聚起内力,身子一掠,便对上云思语。
看来慎婕妤是识破了这一切,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慎婕妤离开,得想办法把慎婕妤重新押下来。
“嗯?”云思语察觉到竹业的目的,唇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嘲讽,随即抬起手。
一只巨大蜘蛛从她袖口中爬出来,随着它的出现,一片细小的蜘蛛顿时从四面八方出现。
就跟细密的蚂蚁一样,爬向竹业。
竹业被迫停住步履,手中的剑不停挥着这些朝他爬来的蜘蛛,面色难看至极。
然而,他的剑挥的再快,却仿佛杀不尽这些小蜘蛛似的,有小蜘蛛直接穿透他的防御爬到他的衣服里面。
“啊!”
竹业只觉得浑身都传来密密麻麻,宛若锥心似的刺痛一般,不多时,整个人就摇摇欲坠。
这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极快,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快到原本守在暗处的暗卫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全然没料到竹业身为暗卫队的队长,竟然被一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摆了一道。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急忙齐齐冲向竹业。
云思语看着那一片被蜘蛛围绕的暗卫,唇角止不住地泛起不屑。
“一群废物。”云思语满是漠然道,“不过也没事,就算你们不讲,本宫也知道皇上究竟在哪里。”
第460章 他并不惊讶云思语能逃脱
想到这里,云思语也懒得在这里多做逗留,而是径自去了长乐宫内。
彼时,长乐宫内暧昧的动静也才平息下来不久。
“唔...”
云暮璟清绝的面容上还荡漾着一丝情动的红晕,眉目间春色微散,整个人宛若被春雨滋养过的栀子花,美的惊心动魄。
她窝在墨寒诏的怀里,整个人疲惫的紧,打了个哈欠,正有点昏昏欲睡。
墨寒诏以为她的身体情况不宜侍寝,所以不舍得碰她,就喜欢吻着她,吻的昏天地暗的,吻的云暮璟心头都有点痒。
可墨寒诏又执意不碰她,弄的云暮璟也有点进退两难,最后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她总不能主动告诉墨寒诏,她的身子根本没问题,只是服药改变脉象。
要真让墨寒诏知道这一切,那可不得了。
云暮璟暗自轻轻叹了口气,柔嫩白皙的小手放在墨寒诏的胸膛之上,下意识摸两把,这才垂落眼帘。
墨寒诏这身好皮囊,不仅表现在样貌上,连肤质都是细腻白皙。
除了从前留下的旧伤伤疤,他完全不像曾经出兵打仗的人。
若是个女儿身,必定也是祸国殃民的。
“...”墨寒诏低头扫过怀里的女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那好容易被他平息下来的火气,再度从丹田处浮上来。
就在墨寒诏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打破长乐宫的寂静,听的云暮璟好看的眉目都止不住地皱在一起。
“谁?”
墨寒诏一边轻轻安抚云暮璟,清润的嗓音也止不住地有点阴沉,似乎对有人深更半夜的打扰而感到不满。
他倒是不记得,他手下哪来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外头无人开口,只是又抬手敲了两声门,这动静比第一次敲门的时候还要大。
云暮璟彻底惊醒了,她往墨寒诏身上缩了缩,眼底满是委屈,“皇上...这门光响无人应答,臣妾有点怕。”
“不怕。”墨寒诏搂着云暮璟,柔声道,“孤是真龙天子,还有什么是孤镇不不住的?”
“再者,这皇宫中这么多守卫,谁来都伤不到你。”
“嗯。”
云暮璟轻轻答应着,却是依旧紧紧搂着墨寒诏的腰身,一副一动不敢动的样子。
墨寒诏也不再理会外头的动静,只指尖勾住云暮璟垂落耳畔的一缕青丝不停把玩,像是对外头的一切都不在乎似的。
那门后来每间隔一炷香的功夫后,就会被敲响两下。
墨寒诏捂住云暮璟的耳中,让她先睡着。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仿佛连鬼都失去耐心,‘碰——’地一声,将门骤然吹开。
那风‘呼呼’吹进长乐宫内,紧接着,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踏着月色从外头进来。
墨寒诏目视那名女子,墨眸渐渐幽深起来,随即淡淡道,“慎婕妤,大晚上的不休息,跑到长乐宫来装神弄鬼,究竟是何居心?”
云思语停在床榻前,亲眼看着墨寒诏跟云暮璟身体相贴,如此亲密,那眼睛中的嫉妒和愤恨仿佛到达顶峰。
“嫔妾没有居心,但皇上这会儿本该在夕颜殿,却又来了长乐宫,不该给嫔妾一个解释吗?”
“解释?”墨寒诏视线扫过云思语,唇角扬起一抹嘲讽道,“孤为何要跟你解释?你主动要入孤的后宫,孤疼爱谁,要找谁陪孤,是你该管的事情么?”
“看皇上的反应,对嫔妾能够逃脱,并不意外?”云思语袖口中的指尖紧紧拧起,颤抖道。
“你入冷宫这段时间,看着大有长进。”墨寒诏悠悠道,“在皇宫任何一处地方来去自由,连孤宫中的宫人对你来说都形同摆设。”
“善用五毒,孤细细一想,便是知道你大概跟太上皇早年送入冷宫的那位苗疆公主搭上线了。”墨寒诏道,“你既得她的相助,确实能够逃的出来。”
墨寒诏漠然道,“其实不止是今夜,昨夜孤也做好了你逃脱的准备,不过...昨夜令孤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出手帮你。”
看来,这位苗疆公主就如同传言那般,是个极其阴晴不定又神秘的人。
第461章 他不想以兵刃对璟儿
墨寒诏眉目间满是漠然之色,不过这样也好,让他省了不少心思。
“所以,这段时间君衍哥哥一直在跟嫔妾演戏啊。”
云思语瞧着墨寒诏床榻里侧的云暮璟,已然是彻底明白一切。
果然,君衍哥哥跟云暮璟早就和好了,君衍哥哥之所以在她面前如此假情假意,无非只是为了利用她得到云府兵令!
云思语抿抿唇角,红着眼睛道,“君衍哥哥,我对你痴心一片,你为了云暮璟这样对我!我何其无辜?”
今日,她得到兵令后,假意被墨寒诏打晕,就是为了试探他。
云思语抱着那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结果能有些不一样,但最后的最后,是将她所有的信念都打破。
“无辜?”墨寒诏墨眸中浮现冷意,“你害死孤的第一个孩子,又三番两次陷害璟儿,还有君凌,告诉孤,你无辜在哪?”
用蛇半路拦云暮璟的道、用蜘蛛给云暮璟和君凌下毒,一次次,一桩桩,要不是他留着云思语还有用,能轮得到她活到现在?
云思语看着墨寒诏半晌,忽然有些疯癫的笑起来,“哈哈哈!”
“臣妾不后悔所做的那些,如果重来一回,臣妾定会做的更狠些,直接要了云暮璟的性命!”
此言一出,墨寒诏清俊的容颜霎时间阴沉而下,满是晦暗,沉沉地盯着云思语。
他松开云暮璟,缓缓下了床榻,一步步来到云思语的跟前,居高临下地望向她,眯眼道,“你的胆子很大,敢到孤的面前来讲这些。”
“怎么不敢?”云思语有些同情似地望向墨寒诏,“君衍哥哥,你办法伤害我,也没办法恨我。”
“今后,你只能是我的。”说到这里,云思语唇边不由得展露一抹笑意,“皇上觉得,嫔妾如果毫无准备,当真会将兵令这么放心交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