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云思语这张脸没有毁掉,墨寒诏都不会有所波动,何况眼前,云思语容色早就不复当年。
但饶是如此,墨寒诏还是得故意做出一副被震惊住的模样,紧紧盯着云思语,目光随她而动。
直到后面,墨寒诏看了半晌,只觉得有点没耐心,可云思语丝毫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墨寒诏心头不由得涌现烦躁,他答应过璟儿,今儿可是要早点回长乐宫陪她的。
真是墨迹。
墨寒诏没有法子,只得主动握住云思语朝他抛过来的一圈丝带,然后掌心用力,将丝带猛的往自己身前一扯。
“呀!”
云思语瞬间跌坐在墨寒诏膝盖上,眉眼布满娇羞之色,柔柔道,“皇上,还真是心急。”
墨寒诏:“...”他强压下心头的反胃,指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云思语的面颊。
“看来语儿今日心情很好?”墨寒诏勾唇道,“不知是所为何事?能否说与孤来听听。”
“皇上明知故问。”云思语笑笑道,“嫔妾高兴,自然一是为皇上如此疼爱嫔妾,二...便是为今日跟爹娘团聚。”
“哦?”墨寒诏挑眉道,“语儿跟云将军和云夫人,都聊了些什么?”
“聊...皇上想要的东西。”云思语双臂环住墨寒诏的脖颈,悠悠道,“嫔妾的爹娘最疼爱嫔妾,嫔妾跟他们开口,他们自不会有拒绝的道理。”
“所以呢?”墨寒诏似笑非笑道。
云思语也是笑笑,将脑袋枕在墨寒诏的胸膛之上,“皇上猜猜!”
墨寒诏僵硬着身子,他低头看着云思语的时候,墨眸深处忍不住掠过一丝寒意。
他本意只是想试探云思语今日是否有跟云将军提及兵权一事,不曾想,云思语竟主动提及这些。
不得不说,云思语的这话,彻底吊住了他的胃口。
看来,云思语这次从冷宫走一遭出来,倒是聪明不少。
“语儿若是诚心想让孤知道,那孤自是不用猜。”墨寒诏道,“不过语儿要是不想叫孤知道,孤大概猜多少回,都猜不着。”
仿佛是被戳破心思一般,云思语不由得瘪瘪嘴道,“皇上可真没有意思。”
“孤是没有意思。”墨寒诏意有所指道,“所以...孤不猜。”
说罢,墨寒诏掌心轻轻用力,把云思语抱起来走向床榻边。
紧接着,墨寒诏把云思语往床榻上一扔,清俊的容颜泛着一抹幽色道,“孤自有别的办法知道。”
别的办法?云思语闻言,那面容上霎时染上红晕,垂落眼帘道,“皇上昨晚太厉害了,嫔妾到如今都没有缓过来。”
“皇上这回...能不能稍微轻点?”
“不能。”墨寒诏冷笑道。
云思语一怔,再睁开眸子的刹那,一道残影自眼前一晃而过,她只觉得后脖颈处一痛,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
墨寒诏墨眸处寒光闪了闪,朝外冷冷喊道,“来人。”
竹业瞬间推门而入,一如昨夜那般,手中拎着两名被绑起来的囚犯进来。
墨寒诏朝竹业道,“先搜她的身,看云府的兵令是否在她身上。”
竹业忍不住微微一愣道,“是...属下搜吗?”
男女授受不亲,不找个宫女来吗?
“兵令如此私密之事,不好叫外人知晓,你搜吧。”墨寒诏探手入怀,摸出一块墨色的帕子不停擦拭手。
谁知,他说完,见竹业还是站在那没动,清俊的容颜这会儿都有些晦暗难看,眯眼道,“难不成,还是孤去搜?”
为了云府的兵令,他都已经牺牲的够多了,总不能搜身还要他亲自来吧?
竹业嘴角抽搐两下,随即暗自叹口气,松开那两名囚犯,上前去搜云思语的身。
第459章 云思语识破计谋
竹业在云思语身上摸索许久,最后在她腰身的带子里头,发现一块令牌。
竹业仔细打量了这枚令牌,最后面露激动,急忙上前两步,把令牌递给墨寒诏。
“皇上!云府兵令!”
墨寒诏听见这话时,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接过兵令翻看两下,清俊的眉目不由得皱起。
他虽猜测云思语可能会将兵令带在身上,但并没有全然的把握。
毕竟...兵令如此重要,而且云思语虽然被感情冲昏头脑,云将军又不是纯粹的傻子,能不提醒女儿吗?
所以,墨寒诏也不过就是报着万一的想法,让竹业随手搜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能搜到。
这兵令是否来的过于简单容易了些?
墨寒诏思忖良久,最后将兵令收起。
随即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夕颜殿外,只淡淡留下一句话道,“将囚犯放出去好生伺候慎婕妤吧。”
总归能够确定这兵令确实是真的,如今兵令已落入他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至于云思语,他现在先留着她,且看璟儿打算如何惩治她。
想到这里,墨寒诏眉目不由得舒展开来,直接毫不犹豫地就去往长乐宫内。
竹业眼看墨寒诏离开,便应墨寒诏的命令,解开囚犯的绳子便退出夕颜殿,由着囚犯‘伺候’云思语。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夕颜殿的门合上的刹那,忽然烛火昏黄中,原本应该昏迷的云思语笃然睁开眼睛。
她望着已经跃上床榻,要骑在她身上的两名囚犯,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那手更是快把盖在身上的被褥给拽烂了。
“滚开!”
云思语怒不可遏,掌心手起落下间,一只只毒蝎子从床榻底下钻出来,爬到那两名囚犯后背上。
然后毒蝎子扬起蝎尾,猛的扎向两名囚犯。
囚犯们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骤然瞪大眼睛,他们想痛呼,奈何嗓子被毒哑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后脚一蹬,然后‘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被褥之上。
云思语一脚把两名囚犯全部都踹落到地下,然后捂住嘴低低的哭泣起来。
她那张脸上,满是怒火和愤恨,像是要将一切的情绪都爆发和宣泄出来。
“为什么...君衍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利用她夺兵权,打晕她,让囚犯来凌辱她!
就在云思语躺在床榻上,哭的快要岔气过去的时候,一道叹气声从暗处响起。
不多时,拐杖声在幽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枯骨老人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愈发沧桑憔悴,看着云思语,止不住地摇摇头,“我说过,你赢不过云暮璟的。”
“天道之下,天降凤凰星,与帝王星本就纠缠。”
“那后位,本就是在她的命中,不在你的命中。”枯骨老人道,“你赢得过天吗?”
“够了!”云思语咬咬牙道,“你既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何昨夜不出现救我!”
“直到如今,你只会在旁边讲那些风凉话!”云思语怒斥道,“我恨她们,我同样恨你!”
枯骨老人看着云思语,无奈道,“天道的指引,是让我救你,而你的存在,是为了成全他们。”
“什么狗屁天道。”云思语掀开被褥,猛的跃下床榻,快步跑到枯骨老人跟前。
她一把拽紧枯骨老人胸前的衣襟,冷冷道,“我告诉你,我不信天道,还有你嘴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云暮璟的出现,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那她消失不就好了吗?”
“她有帝王的宠爱,又有凤凰星的才智,你拿什么跟她斗?”枯骨老人面露苦涩道,“你只是助他们完成大业的棋子,若还想全身而退,保住这条性命,就此结束是最好。”
“再强行插入,得天道反噬,那就再也无法挽回。”
“呵呵呵,就算真如你说的,输给云暮璟,我只会死。”云思语嘲讽道,“这代价,我也接受。”
“但现在,我只要你...教我苗疆魅术。”
从前君衍哥哥爱她爱的如珠似宝,她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个动作,君衍哥哥都会放在心上。
但现在...都是云暮璟的错!云暮璟出现破坏了着一切,她恨云暮璟,她一定要用办法来抢回君衍哥哥,哪怕不择手段。
哪怕...用天道不容的办法。
枯骨老人面色微微一变,陷入沉默,没有回答云思语的话。
苗疆魅术,纵然在苗疆之中,那也是一种绝对的禁术。
以自身一半的寿命对一个人施术,让另外一个人对自己上瘾。
宛若罂粟一般,只要那人生起恨她,或者对她不好,那就会头痛欲裂,直到吐血死亡。
是逆天道而行,若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
“你给我当哑巴做什么?!”云思语见枯骨老人不答话,便忍不住怒吼道,“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如果君衍哥哥对我不好,你会教我南疆魅术。”
“但你也说过,墨君衍是爱你的,不屑于用南疆魅术。”枯骨老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