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云暮璟在他脸侧吻了吻,温柔道,“臣妾腹中孩子已经满三月了,今晚上随皇上怎么样,如何?”
墨寒诏墨眸幽光轻轻一闪,不过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一样,嗓音沙哑道,“别引诱孤,你怀君凌的时候,孤知道可以,也不舍得动你。”
“你觉得,现在孤能要你?”
“那皇上...”云暮璟柔声问道,“要怎么样才能原谅臣妾?臣妾保证,再不这样冷落皇上了。”
墨寒诏撇撇嘴,清俊的容颜依旧难看,但至少眉目间的寒意渐渐散开。
许久,他悠悠问道,“当真?”
“当真!”云暮璟听墨寒诏这么说,便是知道他不恼了,笑道,“臣妾还给皇上新制一只香囊,回头皇上到长乐宫取,可好?”
“这还差不多。”墨寒诏眉宇轻轻挑起,然后伸手拽住云暮璟的腕口,将她轻轻拽进怀里面。
墨寒诏嗅着她发丝间熟悉的如栀似茉般清香,只觉得这些天胸口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掌心在云暮璟的小腹摸了摸。
这段时日,墨寒诏在云暮璟睡着的时候,也会时常摸摸她的肚子,仿佛是在摸惹人怜爱的小女孩。
“那个...皇上。”云暮璟感知到墨寒诏心情好不少,这才咳嗽两声开口,打算跟墨寒诏聊聊她来这里的正事儿。
“怎么了?”墨寒诏问道。
“臣妾来找你,还想顺便同你讲讲君凌满月宴的事情。”云暮璟尴尬道。
墨寒诏:“...”他周身的气息霎时凝滞,随即眯眼望向云暮璟,面色铁青至极。
“皇上听臣妾解释!”云暮璟眼看墨寒诏又要发作,急忙安抚道,“臣妾这么做也是为皇上!臣妾听闻,晋王这两日便会归京,刚好能赶上君凌的满月宴。”
“皇上不是在忧愁该如何对付晋王,削弱张太妃一脉的势力吗?”云暮璟温声道,“臣妾有一计。”
这话出口,墨寒诏神情稍霁,他目光落在云暮璟面上,倏尔,问道,“你说。”
“晋王久未归朝,定对朝中许多人和事都不甚了解。”云暮璟道,“若是这个时候,有张太妃一脉的人联系晋王私下见面,晋王定会应允。”
因为晋王除了要跟对方通消息,还想迫切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一些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方便更好的对付墨寒诏。
墨寒诏何其聪明,云暮璟简单两句话,就提点了他。
“璟儿的意思是,引君入瓮?”墨寒诏意有所指道,“叫所有朝臣都撞见晋王和人私下筹谋谋反,以谋逆定晋王的罪?”
“皇上觉得如何?”云暮璟问道。
墨寒诏想了想,清俊的容颜一直极其凝重,未曾开口。
第374章 墨寒诏要服毒?她可不想守寡!
“晋王心思缜密,他刚远地归来,回到陌生的京中,被忽然失联十余年的臣子联系,绝对不会轻易应允。”墨寒诏道,“就算应允,也定然小心谨慎,并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
“璟儿此计若是对付寻常人,倒是合适。”
“但对付晋王,怕不够格。”
甚至...万一叫晋王看穿了计谋,还会被他反将一击。
云暮璟一怔,她早知道晋王的厉害,不曾想,墨寒诏对晋王的评价,远远还要高。
但比起她,墨寒诏显然更了解晋王一点。
难道她忙这么久,最后竟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若是对付不了晋王,她的皇后之位也是难以得到。
墨寒诏墨眸垂落间,捕捉到云暮璟略显失落的面色,沉思片刻,低低道,“不过璟儿此计略作变动,说不定能有用。”
云暮璟一愣,那水汪汪的眸中带着一缕不解之色,盯着墨寒诏,似是在等他继续讲。
然而,墨寒诏却像是故意吊她似的,忽然偏移开视线,伸手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一本奏折,假装若无其事的看起折子来。
一副不愿意理云暮璟的样子。
“皇上?”云暮璟哭笑不得,她看墨寒诏这样子,就知道墨寒诏其实还是记她方才带着目的哄他的仇的。
云暮璟余光斜睨间,扫过他搂着她的大手,倒是不曾松开。
云暮璟懂了。
他在等她继续哄他。
想到这里,云暮璟主动献上芳唇,熟稔地撬开他的唇齿,瞬间与那股桂香纠缠在一处。
墨寒诏墨眸渐渐染上幽色,连呼吸都开始变的有些粗重。
趁着墨寒诏沉醉间,云暮璟一手探进他胸前的衣襟,一手则是轻轻夺过他手中的折子,然后随意地扔回桌上。
也是那一刹那,墨寒诏才笃然回神,明白自己中了云暮璟的美人计,往后一仰,就准备脱离这个吻。
但云暮璟如何能依他?身前的男人往后一寸,她就也往后一尺,直到男人‘噗通’一声往后躺下。
云暮璟也顺势贴上,继续加深吻。
直到云暮璟感受到身下男人的温度越来越高,她深知这会儿可不是擦枪走火的时机。
她还跟墨寒诏有要事谈,不能惹他惹过头。
想到这里,云暮璟主动结束这个吻,那双白皙的小手撑在墨寒诏身边两侧处。
她动情之时,那双秋水桃花眼就会显得更水波盈盈,眉宇掺杂未尽的春意,唇上殷红水润,这会儿楚楚可怜的。
“皇上,满意吗?”云暮璟笑意盈盈间,柔柔道,“不够的话,臣妾还可以...”
说罢,她掌心往下滑落。
只是下一秒,墨寒诏猛的拽住她的手腕,清俊的容颜额间都溢出一层寒意,有些头疼道,“别在孤的身上动。”
云暮璟:“...”她确实是不敢动了。
二人就这么保持这个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墨寒诏胸前的起伏才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先起来。”墨寒诏无奈道。
云暮璟眼睛一眨,乖巧起身坐在一旁。
墨寒诏也坐起,他瞧着云暮璟,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孤真是败给你了。”
云暮璟眉眼弯弯道,“皇上现在能告诉臣妾了吗?”
墨寒诏叹口气,这才继续道,“臣子和下属,这真正的主动权,这永远是在前者身上。”
“故而臣子传信,其中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多,风险大。”
“可以...逆其道而行之。”
云暮璟心头微微一动,“皇上的意思是...不让张太妃一脉在朝中的臣子联系晋王,而是叫晋王主动去寻那些臣子?”
“是。”墨寒诏轻轻颔首道,“裕王被关终生禁闭后,张太妃一脉的人就全然以晋王为首。”
“晋王传信,他们才是真的不敢不允。”
云暮璟实在觉得,墨寒诏不愧是坐在帝王上这么久的君主,所想之事,倒是比她周全的多。
云暮璟皱眉道,“但要晋王主动,除非是有能让晋王急切想从臣子那里打探到的消息,这谈何容易?”
“容易。”墨寒诏目视云暮璟,唇角轻轻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不容易?”
云暮璟一愣。
“就如同孤费尽心思要铲除晋王一样,他也不惜一切代价要孤的命。”墨寒诏道,“只要是跟孤有关的消息,他都迫切的想知道。”
“孤来当这个诱饵,晋王肯定上钩。”墨寒诏手肘抵在桌沿上,撑着下颚望向云暮璟,勾唇道,“安景堂制药不是很强吗?”
“尤其是妙春娘子,医术高明,请她帮忙研制一种药,让孤短期看上去重伤虚弱,应该不难吧?”
到时候他故意在晋王面前露出异样,晋王只要察觉到,定会暗中找臣子询问他的情况,探探此事是不是真的。
而他们一旦碰面,大概率会顺带商讨谋逆之事。
能以谋逆罪定下晋王的罪名是最好,不过墨寒诏觉得,以晋王的性格,很有可能会留有后手。
所以,他也得留一条后路。
倘若真的这件事没成,至少晋王知道了他最近确实身子抱恙,定生出动手刺杀之心。
刺杀君王,形同谋逆。
可以说,这是一场计中计,叫晋王无所遁形。
“不可!”
墨寒诏话音刚落的刹那,云暮璟急忙道,“皇上可知是药三分毒?何况是那种药?”
云暮璟抿抿唇角,咬牙道,“皇上胆子真大,用这东西,不怕出问题吗?”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墨寒诏是她的靠山,他要是有三长两短,云暮璟还怎么踩着他往上爬!
思及此,云暮璟的眼睛都红了,扑进他怀里,抬手间,拳头宛若雨点一样敲在墨寒诏的胸膛上,“皇上就半点不念着臣妾,不念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想这种馊主意!”
墨寒诏身为君王,平日里别人跟他讲两句话,都得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更别提这么打他了。
但被云暮璟这么一拳拳,他眉宇间反而多上几分柔和。
“怎么看着要哭了。”墨寒诏心疼地将人反手带进怀里,“璟儿觉得孤的法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