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见娇嗔,不见凶意,语气虽然咬牙切齿,却也掺杂几分羞涩道,“皇上方才不还说,臣妾不宜受累吗?”
“这事儿,不累。”墨寒诏勾勾唇角道,“动动嘴和手而已。”
云暮璟:“...”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墨寒诏。
论流氓,她是无论练多久,都比不过墨寒诏的。
想到这里,云暮璟干脆放弃抵抗,连忙上床榻休息,好养精蓄锐。
要不然她晚上真得累死的。
后来也确实不出云暮璟所料,刚晚膳过后,墨寒诏就把宫人遣散下去,半哄着云暮璟帮他。
一个多时辰后,云暮璟整个人都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沐浴完,又累的昏睡过去。
墨寒诏还有意犹未尽的意思,不过他看云暮璟如此疲惫,也不舍得再累她。
他撑着头瞧着云暮璟美到极致的睡颜,不多时,也缓缓入睡。
云暮璟这一觉,足足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来。
甚至早先雨宁进来通知她,说有妃嫔来给她请安。
云暮璟那会儿迷迷糊糊间,实在起不来床榻,都是让雨宁把那群妃嫔遣走。
现在墨寒诏独宠她一人,许久没有面见这群妃嫔了。
宫中妃嫔每每来长乐宫请安,都少不了在云暮璟耳边明里暗里的示意,要她劝说墨寒诏多雨露均沾。
云暮璟烦的很,不见也好。
“娘娘。”雨宁喊道,“霖川公子来了,一直在宫外候着,说有要事禀报娘娘。”
“让他进来吧。”云暮璟道。
她起先让霖川打探晋王的消息,想来是有些眉目了。
雨宁得了云暮璟的命令,于是出长乐宫将霖川招呼进去,自己则是守在宫门口替贵妃娘娘和霖川放风。
毕竟娘娘是后妃,时常单独与一名侍卫见面,被人瞧见,不大好。
霖川入到长乐宫内,朝云暮璟抱拳道,“主子,属下查到,晋王在边境这么多年混的风生水起。”
“边境那几个将军如今都追随于晋王,可以说,晋王手中掌控的兵力,并不少。”
云暮璟闻言,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晋王果然不容小觑,朝前有势力支持,边境有兵力相助,夺位夺权需要的每样东西,他都具备。
尤其身为张太妃的儿子,他的母妃都有造反之意,他又怎会真的心思干净。
“皇上说晋王即将归朝,现下可知晋王的动向?”云暮璟问道。
“晋王已启程回京。”霖川道,“约莫半月后,到达京城。”
“半月后...”云暮璟纤细的指尖搭落在下颚处,随即冷笑道,“如今晋王一脉已成皇上心腹大患,晋王的势力不灭,皇上始终只能掌控半壁江山。”
“本宫想当皇后,还得处理了晋王。”云暮璟思忖片刻道,“既然晋王半月后归京,那君凌的满月宴便定在半月后。”
君凌是墨寒诏长子,他的满月宴皇亲国戚以及肱骨重臣必定都会到场,晋王也不例外。
她之所以跟墨寒诏提起这满月宴的事情,也是因为想借着满月宴,给晋王下套。
“晋王在这朝不是有许多暗中通信的臣子吗?”云暮璟道,“只要能查到其一,再以那名臣子的名义给晋王传信,诱导晋王到一处隐秘房间。”
“找个身形相似之人假扮臣子,假意说出谋反的事情与晋王商谈。”
“本宫会跟皇上串通,带诸位朝臣到那处房间走一趟。”
“只要所有人都听见晋王的有意谋反,那他的罪,自然就能定下。”
看来主子...与皇上感情很不错。霖川抬眸望向云暮璟,眸光有些复杂道,“主子妙计,属下自当尽力相助。”
云暮璟看着他,随即面色逐渐流露出一抹柔和之色,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面对面看着霖川。
“霖川啊。”云暮璟抬手搭上霖川的肩膀,眉目也不由得柔和下来,那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担忧之色,“满月宴人多眼杂,本宫最担心的就是君凌的安危。”
“君凌是皇上长子,这层身份给了君凌无上荣光,却也会惹不少人眼红,后宫妃嫔们皆对君凌的存在忌惮。”
“对晋王来说,他若想夺位,君凌也是必须铲除的。”
说着,云暮璟抽噎一下,红着眼睛道,“君凌自出生起就被无数人盯着,保不齐有人趁乱要对君凌下手。”
“君凌是本宫的儿子,更是本宫的命根子,本宫不想他有事。”云暮璟望向霖川,满是希冀地道,“霖川,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满月宴那天,本宫就将君凌托付给你了。”
“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君凌,万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差池,好吗?”
霖川目视云暮璟面上的一缕担忧,心中很是不忍,他眼底染上一抹坚定之色,“主子放心,只要属下还有一口气,小主子就必不会有事。”
“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云暮璟总算轻松一笑。
她跟霖川简单又交待两句,便吩咐霖川回到君凌的房间中。
在这宫中,她跟霖川接触的时间越少越好,才能避免被人察觉到异样。
后边一段时间,云暮璟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筹备满月宴上。
不得不说,筹备这种重大的宫宴,确实还是比较耗费精力的,必须要面面俱到。
虽然有李婕妤和太后的相助,云暮璟每日还是累的够呛。
常常墨寒诏来长乐宫的时候,云暮璟已经沐浴完早早歇下了。
他不舍得弄醒云暮璟,只能幽怨地搂着她睡觉。
时间久了,墨寒诏都感觉自己快变成了怨妇,看谁都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
第373章 二人谋算对付晋王
这日,诸位朝臣们跟墨寒诏在御书房内商讨一些公事。
诸位朝臣们就觉得皇上身边的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想着明儿要是还来御书房的话,得再添一件衣裳。
“皇上,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一名朝臣道,“天色不早,那臣等...就先告退了?”
墨寒诏黑着一张脸,端坐在桌案前不讲话。
诸位朝臣:“...”皇上不开口,他们也不敢走啊。
就在他们心乱如麻的时候,德公公忽然敲响御书房的门。
“皇上,柔贵妃求见。”
那一刹那,他们只觉得御书房内又回春了似的。
不过仅仅一瞬间,再次重新冷下来。
但墨寒诏一张脸虽然还像染了锅灰似的,至少没继续把朝臣们晾着。
“都回去吧。”墨寒诏淡淡道。
诸位朝臣如释重负,但他们互相对视间,都能看到彼此眼底不明意味的神情。
皇上的情绪,实在太容易被柔贵妃所左右。
对他们这些支持墨寒诏的臣子来说,自己效忠的君王有如此软肋,自然不是好事。
何况,因为柔贵妃,皇上给自己树了云将军这么一个劲敌,不知给他们造成多少麻烦。
绝大多数人,对柔贵妃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可现在,墨寒诏的所作所为尚且没探到他们的底线,他们自也不会说什么。
在出御书房跟云暮璟碰面的时候,也依着规矩给云暮璟行礼。
云暮璟也轻轻点头,回以一笑。
这其中,还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云暮璟,那一眼,都有些惊艳,随即又渐渐恍然。
这般绝色容貌,怪不得能勾的皇上为她破这么多次例。
换做他们,都未尝能禁得住诱惑啊。朝臣们都啧啧两声摇头,这才迈步离开。
待人都走空以后,云暮璟才眼睛一眨,缓缓入到御书房中。
云暮璟察觉到一道视线一下子就落到自己身上,顿时循视探去。
紧接着,她就听着空气中传来极其清晰的轻哼,不远处的男人很快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摆放在桌案上的奏折。
“皇上。”
云暮璟笑笑,快步上前到墨寒诏的身边蹲坐下,眉眼弯弯道,“有几日没跟皇上讲话了,皇上想臣妾没有?”
“你还知道好几日没跟孤讲话。”墨寒诏嗤笑两下,幽幽道,“孤以为,你只记得自己有个儿子。”
“云暮璟,你从前只念着孤,现在多久没理孤了!?”
云暮璟听着墨寒诏的话,不由得有些尴尬。
这半月来,她确实忙于操办君凌的满月宴,有点疏忽墨寒诏。
听雨宁讲,有几次甚至墨寒诏在她旁边跟她说话,她记挂君凌满月宴要准备的菜单、物件,甚至都没听到。
后来墨寒诏气的脸色都一片铁青铁青,但又舍不得对他发火,自己生着闷气就走了。
虽然后来没过多久又会回来。
“臣妾有错。”云暮璟站起身来,绕到墨寒诏的背后,双手搭在墨寒诏的肩膀上,往前凑到他耳畔道,“这不来跟皇上道歉嘛。”
“皇上一国之君,哪里犯得着跟臣妾计较?”
墨寒诏冷笑两声,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