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语刚因为东宫即将入新人心如死灰,要是再知道墨寒诏正跟云暮璟在房中翻云覆雨,定会觉得所有人都能受宠。
唯独她,得不到太子的一个眼神和回应,从而崩溃。
之后,云暮璟到云思语面前稍微一激,想来云思语就会生出要害她的想法。
所以云暮璟从一开始,目的就是勾引墨寒诏,让墨寒诏今夜宿在暮月殿内。
她算准墨寒诏基本都是那个时间点,从小径回东宫,也是故意走的那条路偶遇墨寒诏。
雨宁一直就守在门口,等屋里动静响起来的那一刹那,她大概就已经去跟银锁通信,让银锁用计把云思语带到暮月殿前。
云思语听见这动静,定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到时候,云暮璟的目的,也便达到了。
彼时,雨宁撑着一把油纸伞,急匆匆冒着雨来到幽月殿外不远处的后墙。
银锁早就已经受到云暮璟传递来的消息,同样撑着伞在那里等着。
“雨宁,侧妃娘娘还是第一次主动召见我。”银锁面露茫然地道,“可是发生何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雨宁悠悠地道,“殿下正跟侧妃娘娘...想来今夜也会宿在暮月殿内。”
“侧妃娘娘担心太子妃空等一场,又知晓太子妃不大喜欢她,多半不信她的话,只能命我过来跟你知会一声,请你如实转告太子妃。”
银锁先是一怔,随即不由得叹气地道,“到底还是侧妃娘娘心眼儿好,还担心太子妃一直空等你,命你跑一趟。”
雨宁眼睛一眨,柔声地道,“侧妃娘娘素来善良,你是知道的。”
“唉,要是所有人都能跟侧妃娘娘这般是个好人就好了。”银锁先是面露惋惜,紧接着,朝雨宁微微一笑。
“放心吧,既然是侧妃的要求,我自然没有不应的,我回去就跟太子妃讲。”
雨宁面容也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轻声道,“有劳银锁。”
“是我承侧妃娘娘的恩情,这点小事,无需客气。”银锁摇摇头,低低地道,“自从太子妃从御花园回来后,在幽月殿内发了好大一通火。”
“这会儿幽月殿内所有的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也是偷摸着才跑出来的。”
“我在外头逗留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得先走了。”
“嗯。”雨宁答应一声。
银锁这才朝雨宁点点头,然后迈开步履,很快就转身离开。
雨宁望着银锁离开的背影,眸光渐深。
侧妃娘娘说过,银锁念及她的恩情,对她的要求定是不会拒绝的。
只要银锁把太子殿下正跟侧妃娘娘在一起的消息传递给太子妃。
太子妃自己就会跑到暮月殿去验证,等太子妃真的看见太子和侧妃在一起,就会失去所有理智,用计去害侧妃。
侧妃倒时候借机流产,就能顺利把太子妃给拉下去。
想到这里,雨宁眉头轻轻挑起,也缓缓往前走,离开幽月殿的这处墙角。
银锁回到幽月殿的时候,云思语还跟疯子一样的闹,宫人们躲在角落的躲在角落,跪下的跪下,气氛极其凝重。
云思语这会儿不停地摔东西,而且还像是不能解气似的,连桌子都掀翻了。
整整一个下午的功夫,云思语都在太后的指示下,帮墨寒诏挑选新人,那颗心,仿佛是碎裂成无数瓣。
云思语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最后竟还得亲自帮君衍哥哥挑选妻妾。
君衍哥哥,本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云思语根本不想跟君衍哥哥纳妾,但听闻这回挑选新人,是君衍哥哥亲口应下的。
而且太后娘娘又在一旁盯着,云思语就算想拒绝也不行,这是她身为太子妃该有的责任。
最后云思语是硬着头皮帮太子选了三位新人,太后才放过她。
云思语想着,心里又是一阵愤恨。
她原本还想派遣王太医做戏,去帮她勾引君衍哥哥的。
现在好了,新人入宫,君衍哥哥宠幸那几个新人都来不及,哪里有可能上她的套?
“完了!本宫全完了!”云思语倒地大哭,“君衍哥哥要纳别的女人入东宫了,他从前明明说过,东宫只会有本宫一个女人。”
“如今纳了云暮璟不够,还要召新人进宫!呜呜!”
云思语哭着,眼底笃然间又开始泛起一抹恨意,怒吼地道,“这一切,都是云暮璟的错!”
“她这个扫把星,丧门星,贱人!”
自云暮璟进宫开始,君衍哥哥就在一步步离她远去,最后跟她恩断义绝。
现在云暮璟还抢先她一步,怀了君衍哥哥的孩子!抢占君衍哥哥的宠爱。
她真是想杀了云暮璟,恨不得跟云暮璟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孽种一起死!
银锁刚进到幽月殿的时候,就听见云思语哭喊着,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她忍不住嗤嗤然一笑。
当年太子妃也拥有太子殿下的宠爱,那可是风光无限,现在出现变成这样子,全部她咎由自取。
眼下还来怪侧妃娘娘,不是搞笑吗?
云思语闹了许久,这才终于重新安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寒意凛冽地道,“不,新人还未入东宫,本宫还有机会。”
“今晚上,本宫无论如何也要让殿下来幽月殿,这是本宫最后的希望。”
此言一出,银锁忍不住面露淡然,“太子妃娘娘,今夜,殿下会宿在暮月殿。”
第169章 她的君衍哥哥彻底不要她了
此言一出,云思语神情顿时一沉,上前两步,抬手揪住银锁的耳朵,恶狠狠地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死丫头!”
“君衍哥哥这会儿肯定还在朝阳殿批折子,夜里宿在哪里可说不准。”云思语冷冷地道。
“云暮璟又不能伺候君衍哥哥,他若是想找女人,那自然是来本宫这里!”
“啊!”
银锁吃痛间,心里浮现出恨意,眸底也有不屑一闪而逝。
侧妃娘娘怀孕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自从太子殿下发现太子妃的真面目以后,何曾来过幽月殿?
太子妃这么想,难道不会觉得有点自欺欺人吗?
银锁虽然这么想着,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半分,只是委屈巴巴地道,“太子妃,奴婢不是故意的,您先听奴婢解释。”
“奴婢心系于您,所以方才出去那一会儿,帮您打探了一些殿下的消息。”
“奴婢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奴婢吗?”银锁苦口婆心地道。
“奴婢又不是那些光靠嘴皮子的宫女,奴婢啊,是真心向着你的。”
那倒也是。云思语瞧着银锁,脸上的暴怒之色倒是微微退散了些,缓缓松开拽她耳朵的手。
“你说君衍哥哥会宿在暮月殿,是打探到的消息?”云思语皱眉地道,“君衍哥哥已经有主意,想找云暮璟?”
若真是这样,那她可得尽快有点动作,想办法截云暮璟的胡。
按照东梁的规矩,新人最多两三日就会入东宫。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云暮璟,真是本宫的绊脚石!”云思语微微咬牙,眸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寒意,“本宫绝不会如她的愿的!”
说完,她在殿内急匆匆地来回踱步,最后一挥袖口,凑到银锁跟前,眯眼地道,“你这会儿赶紧到王太医那里走一趟,让王太医今儿就去找殿下,按计划进行。”
“今晚上,本宫势必拿下君衍哥哥。”
银锁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抽搐,略显无语。
等王太医完成计划,暮月殿那边黄花菜都凉了,太子妃真是有点疯了。
“咳!”银锁轻轻咳嗽两声,低低地道,“太子妃,侧妃娘娘先您一步从御花园回来,是被太子殿下亲自抱回暮月殿的。”
“这满宫的宫人们都瞧见了,现下...殿下跟侧妃都一起在房间里许久了。”
“王太医就是想给殿下搭脉,估计也见不着殿下。”
此言一出,云思语瞳孔顿时笃然收缩了下,瞪眼地道,“怎么可能?!”
“云暮璟不是怀孕了吗?如何伺候殿下?”
她好歹是跟墨寒诏一同青梅竹马长大的,清楚墨寒诏其实是喜欢孩子的,而且绝非冲动之人。
根本不会因为一时的欲念,去冒着可能伤害到云暮璟腹中孩子的危险,让云暮璟侍寝。
这也是云思语为何心存希望,觉得云暮璟一怀孕,自己就有更大的可能能够勾引墨寒诏来幽月殿。
“太子妃。”银锁闻言,也是面露窘迫,嗓音弱的只有云思语能听见。
“您也不是闺中那未出阁的少女,应当是能够明白,若是女子伺候男子,其实不一定要侍寝的。”
“如果侧妃娘娘只是想伺候殿下,那有的是办法能让殿下尽兴。”
“这...”
云思语满是不可置信,连带脚步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踉跄之下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