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庚新没有迟疑,再次把九姑抱起快速冲出柴房。
游建川不解地朝夜时珽看去,“大外甥,这……”
夜时珽微微一笑,“二舅舅放心,这杯喜酒肯定少不了您和二舅母的。”
闻言,游建川和马氏对视了一眼,都惊喜的笑了。
他们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夜庚新这个妹夫为他们妹子守身十多年来,他自己被人笑话不说,夜家这些年没个女主人还一直被人笑话。
如今这个妹夫要再娶,这何尝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
顾思沫在房里给九姑施针,门外廊檐下,夜庚新背着手走来走去,片刻都停不下来。
“爹,您别着急,九姑一定会没事的。”夜时舒忍不住安慰他。
夜庚新停下脚步,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拧着眉长声叹了口气。
夜时舒朝身侧的尉迟凌看去。
这都半个时辰了,她二嫂还没有出来。
尉迟凌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不用担心。
又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房门才打开。
顾思沫抓着门框冲外面的他们笑了笑,“没事了,不过得让九姑好好睡一觉。”
“芯儿!”夜时竣箭步冲向她将她搂住,看着她满脸豆大的汗,紧张不已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施针时耗损了不少内力……”顾思沫说着话软倒在他怀中。
“芯儿!”
“二嫂!”
她这一晕,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夜时竣更是扯开嗓门喊了起来,“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尉迟凌上前,从袖中拿出一只药瓶,递给他,低声交代,“喂她服下,一刻钟便会醒来。”
夜时竣抓过药瓶,接着把顾思沫抱去了隔壁。
夜庚新也赶紧进房去看九姑。
虽说九姑被解救了,可随着顾思沫的晕倒,气氛反而变得更沉闷压抑。
马氏主动说道,“你们忙了一整日,都没进食,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做些吃的。”
游建川催促女儿,“快去帮你母亲,看看厨房都有什么食材,多做些补身的给九姑和华神医补补。”
马氏带着游宏馨很快离开了。
夜时舒揪心地问尉迟凌,“王爷,她们真不要紧吗?您要不要亲自给她们看看?”
尉迟凌随即走进九姑的房中。
夜庚新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块帕子为九姑擦脸上的汗液。
也不知道顾思沫是如何救治她的,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泡过似的,浑身都湿透了。
尉迟凌上前,为九姑把了把脉,然后对夜庚新说道,“她中了华平的迷药,又被华平封了穴道。华芯已为她施针,醒来便没事了。本王给她开个方子,按着方子调养数日便能痊愈。”
夜庚新睁大眼盯着他,“……”
承王还会医术?
他很不想相信,可是承王切脉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的,而且他是堂堂的承王,更没理由装成这样……
文岩拿来笔墨。
夜庚新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婿执笔在纸上飞舞。
等一张方子递到他面前时,他看着纸上的药材名字,心下不由地发懵。
好几样药材都没听说过,确定这方子用了不会把人吃坏?
可理智又告诉他,九姑是承王的手下,承王救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九姑?
“九姑就有劳岳父大人照顾了,本王和舒儿还有事处理,先失陪了。”
“……嗯。”听着女婿的话,夜庚新僵硬地点了点头。
等小夫妻俩一走,他立马抓住文岩,低声问道,“文护卫,王爷何时学会医术的?”
文岩笑了笑,回道,“将军,小的什么也不知,您方才什么也没看到。如果非要小的说点门道,兴许是华芯姑娘教的吧。”
夜庚新抿嘴,“……”
他现在才彻底发现,承王的能耐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关键是,皇上是否了解自己的儿子?
太子虽是嫡长子,可太子心胸狭隘,在朝中除了拉帮结派外,无任何作为。而承王不但文武双全,还擅长医术……
且看承王手下的反应,这擅长医术的背后,貌似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
一盆冷水泼在温氏头上。
温氏颤抖着缓缓睁开眼。
站在她面前的除了尉迟凌和夜时舒外,还有京都府尹常昊。
见她醒来,常昊严厉地开口,“温氏,绑架九姑,敲诈勒索承王和承王妃,你可认罪?”
温氏跟落汤鸡似的,听到他的话,双眼狰狞得比之前还吓人。
常昊也不等她答话,拿出一张纸条向她展开,又威严地道,“这是王妃收到的勒索信,九姑被你关押在柴房地室中,现已救出。如今人赃并获,容不得你狡辩!”
“夜时舒!你不得好死!哪怕你现在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温氏狰狞地朝着夜时舒咆哮。
第132章 厉鬼索命
夜时舒冷冷一笑,随即对常昊说道,“常大人,你也看到了,这温氏不仅绑架本王妃的侍女勒索本王妃的钱财,还想要本王妃的性命。”
常昊躬身回道,“王妃放心,温氏所犯之罪不可饶恕,下官定秉公办理,以正国法!”
说完,他朝身后挥手,喝道,“来人,将犯妇温氏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两名衙役上前,一人扯着温氏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温氏拖走。
“夜时舒……”温氏还不甘心地回头狰狞叫嚣。
另一名衙役及时上前,一记手刀劈向她脖颈,直接将她劈晕了过去。
待人被拖走后,尉迟凌沉声对常昊说道,“常大人,此恶妇与江湖歹人勾结,恐那人会为了此恶妇劫狱,本王稍后便安排人手协助你。”
常昊躬身应道,“下官会配合王爷捉拿犯妇余党!”
他也没多留,随即便离开了。
……
丞相府。
裕丰侯府的事很快便传到了丞相夫人南宫氏耳中。
南宫氏听后,拍桌怒道,“废物!好不容易抓到承王身边的人,竟叫他们全部搞砸了!”
报信的小厮又道,“夫人,那裕丰侯府不但更换了承袭人,那温氏还被京都府尹常昊带走了。小的担心,那温氏会把您招供出去。”
南宫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了片刻后,她才说道,“就算她提及本夫人,那也只是她一面之词,无需担心本夫人会受牵连。相反的,如果此时我们露面,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原本她还觉得游建彬是夜时舒的亲娘舅,对夜时舒及夜家了解颇多,只要稍微拉拢游建彬和温氏,他们一定会帮相府对付夜家。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夜家和承王下手如此决绝,直接把游建彬和温氏整废了!
早知道,昨夜她就该派人把那个九姑弄到自己手上,也不至于白高兴一场!
罢了。
既然温氏靠不住,那还是按女儿说的去做吧……
随即,她让丫鬟去把管家叫来跟前,吩咐管家,“本夫人的寿诞,请柬都准备好了吗?”
官家道,“回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派人给那个叫华芯的神医送去,就说本夫人很钦佩她的医术,很想结识她,请她务必来府中参加本夫人的寿宴。”
“是,小的这就去办。”
……
顾思沫在服用了尉迟凌给的药丸后,没多久便醒了过来。
夜时竣看着她比九姑还像病人,心疼坏了,蹲在床头捂着她的手紧张的与她说话,“芯儿,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你要哪里不适一定要告诉我,可别傻乎乎地硬撑!”
顾思沫虽然虚弱,但还是冲她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华平下手太狠了,他用华湘阁的秘术封锁了九姑的穴道,要解穴必须动用内力。”
夜时竣咬着牙脱口而出,“那东西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怕九姑被我们找到,所以才对九姑下手那么狠,因为他知道我们要救九姑,势必要你大伤元气,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付我们了!”
顾思沫又笑了笑,“不用担心,他对付不了我们的。”
夜时竣倾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正在这时,有小厮在门外唤道,“二公子。”
夜时竣直起身去开门。
“何事?”
“禀二公子,丞相夫人派人给华神医送来请柬,邀请华神医五日后去参见她的寿宴。”
夜时竣脸臭地接过小厮手中的请柬,打开看了一眼,唾骂道,“呸!四十就过寿,真是个短命的!”
小厮差点喷笑。
夜时竣冲他摆了摆手,“你去回话,就说送到了。”
“是。”小厮躬身退下。
夜时竣回到屋内。
顾思沫已经坐了起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又没说会去,你黑脸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