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凉亭外。
母女二人惊得脸色都白了。
夜时舒这一声‘外祖父’好比给了她们一棒子,打得她们目瞪口呆、迷惑不解、不知所措!
“王妃……他……他是……”杜夫人舌头都忍不住打结。
夜时舒转过身,瞬间又是一脸冷寒,“杜夫人,枉你还是三品朝官的夫人,竟连卫国公都不识了吗?”
卫国公?!
杜夫人双眼圆瞪,直愣愣地瞪着闵文骞。
不怪她没认出人来,主要是面前的老人一身乞丐装扮,她虽然觉得有些眼熟,可根本没敢把他和卫国公联系在一起……
“国公爷恕罪!”她回过神,立马拉着女儿进到凉亭,对着闵文骞跪下,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愧色,“妾身和小女眼拙,没把您认出来啊!”
闵文骞沉着老脸哼道,“杜夫人和杜小姐好生凌厉的气势,老夫可受不起你们的礼!”
杜夫人焦急地解释起来,“国公爷息怒,今日之事真是误会,妾身和小女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实在是多年未见,没能及时将您认出,还请国公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
杜安雯也抹去了之前的骄纵跋扈,温柔得像一朵不堪风折的娇花,“国公爷,都是小女的错,是小女有眼不识泰山,误把您当做了擅闯王府的坏人,所以才顶撞了您。小女不求您能原谅小女的鲁莽,但求您莫要生气,别因为小女气坏了身子。”
闵文骞‘呵呵’笑道,“你们母女俩可真是上春的天儿,善变啊!瞧我穿得破烂不堪,就骂我是老乞丐,非但对我恶语相向,还狂傲得要把我扔出去!这里可是承王府,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有何资格驱赶承王府的人?再者,就算我是老乞丐,我也是人,你们仗着朝中有人做官就可以藐视贫苦百姓吗?”
杜安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与之前骄纵跋扈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而杜夫人羞愧难堪,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闵文骞随即给夜时舒递了个眼色。
夜时舒会意,上前将闵文骞从石凳上扶起,然后对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说道,“杜夫人、杜小姐,国公爷要休息了,我家王爷不在府中,我得照顾他老人家。若你们没事,便请回吧。”
说完,她扶着闵文骞径直走出凉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春梅上前请道,“杜夫人、杜小姐,奴婢送你们出去。”
杜夫人一脸菜色地起身,然后拉着女儿快速离去——
……
尉迟凌带着尉迟晟的旨意去了驿馆接待北蔺国的使节。
同行的还有大理寺卿杜友冲。
对于尉迟晟别有心思的安排,尉迟凌也没拆穿。到了驿馆,在礼部官员的张罗下,他接待使节,与对方先交流他们此行前来的目的。
北蔺国此次安排了十二名官员以及近百人的护卫队前来,其中使节代表正是北蔺国四皇子莫千骁。
他们目的也很直接,想要与骆丽娴先见面。
对此,尉迟凌也不意外,甚至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毕竟两国断交数十载,几乎年年交战,大大小小锋刃相交不下百次,突然间议和,就算北蔺国先提,他都不会相信。
只不过因为骆丽娴这个疑似遗落在大邺国的公主,让两国有了坐在一起交谈的机会。如果能确定骆丽娴是真的北蔺国五公主,那两国兴许还有谈和的可能,如果骆丽娴不是北蔺国五公主,那两国该怎样还怎样……
“四皇子及诸位千里奔波、舟车劳累,今日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会送五公主前来驿馆。”
“那便多谢承王殿下了。”面对他的不冷不热,莫千骁一样,除了该有的礼节,别的态度几乎没有。
在驿馆待了不到一刻钟尉迟凌便离开了。
随行的杜友冲也插不上话,只能跟着他离开。
出了驿馆,见他要上马车,杜友冲笑着上前招呼,“王爷,您这么早就要回府了吗?”
尉迟凌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杜大人有事?”
“王爷,时辰尚早,不如去臣府上喝两盅?”
第208章 伺候王妃是本王的嗜好
“不了,王妃怕黑,还等着本王回去陪她。”尉迟凌直言拒道。
“王爷,小女待字闺中,至今也未有说亲。臣原本是打算多留她两年在身边尽孝,如果王妃觉得烦闷,臣愿把小女送去王府给王妃作伴。王爷,不知您意下如何?”杜友冲也问得相当直接。
之所以他敢明晃晃地开口,主要是觉得自己已经请了奏,且皇上非但没反对,反而告诉他让他自己找承王商谈。
这说明什么?
不就说明他女儿很有希望进承王府吗?
只要他替女儿找个合适的理由,这婚事自然也就成了!
然而,他话说完,正美滋滋地等着尉迟凌点头,却见尉迟凌俊脸沉下,冷声道,“本王的王妃,除了本王能与之亲近外,任何人都休想靠近她,女子也不例外!”
杜友冲张着嘴,一时间懵住,脑子差点没转过弯。
回过神,他干干笑道,“王爷,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想把小女送进王府,让小女服侍您和王妃。”
“不用,王府不缺下人。”
杜友冲脸色不是很好看了,但还是厚着脸皮将心思表达得更清楚明白,“王爷,您误会臣的意思了。臣是想让小女进王府,一来给王妃做个伴,二来协助王妃伺候您。”
而尉迟凌也开始不耐了,眼眸迷成狭长的细缝,语气也冷硬起来,“本王手脚具足,不需要任何人伺候!即便是伺候,那也是本王伺候王妃,毕竟这是本王的嗜好!除王妃以外,本王不会再伺候任何女人!”
马车上的文岩差点都绷不住喷笑了。
他和文墨跟着王爷十多年,竟不知道王爷如此能掰擅扯……
杜友冲是直接石化了,无语地望着尉迟凌不说,神色也布满了难堪。
“文岩,回府!”尉迟凌没再多说一句,直接进了马车。
“是!”
望着马车离去,杜友冲忍不住咬紧了牙。
回府后,他正要让人去把妻女叫出来,就见妻女在厅堂里等着他。
见母女俩神色比他还难看,他忍不住怒问,“怎么,承王妃也不愿雯儿进府?”
杜安雯撇着嘴道,“都还没机会说呢……”
杜友冲皱眉看向她,“怎么了?是王妃不愿见你们吗?”
杜夫人气恨地把她们去王府的经过说给了他听。
杜友冲听完,惊诧道,“卫国公还活着?废太子之前去济州,不是报了丧吗?澜贵妃还替皇后去济州守灵尽孝呢,卫国公怎么可能还活着?”
杜夫人怨叹,“我们哪里知道啊?老爷,您是没看到,卫国公现在变化有多大,瘦不说,还一身乞丐装扮,妾身根本没认出他来,更别说他一个‘死去’的人,妾身哪里能想到是他啊!妾身和雯儿一不小心就把他得罪了,承王妃也不听我们解释,直接将我们撵出了王府!”
杜友冲坐到大椅上,狠狠地皱起眉,沉声道,“雯儿想进承王府的事,怕是成不了!”
“父亲,为何如此判定?”杜安雯不甘心地问道。
杜友冲随即将承王的态度也如实告知了她们母女。
杜安雯听后,根本接受不了,“父亲,承王这分明就是故意推脱!他这般做,完全就没把您放在眼中啊!”
杜友冲没好气地道,“就算他故意推脱我们又能如何?皇上都不愿下旨,难道我们还能逼迫承王要了你不成?”
杜夫人突然对女儿说道,“雯儿,要不就算了吧。光是听你父亲说,我便能猜到承王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无心纳侧妃,你若强行去他身边,只会惹他厌恶。”
杜安雯一听,忍不住激动,“母亲,您可知承王很快就要被立为太子了?待他将来登上那个位置,凭着父亲对他的助力,女儿的位份绝对不会低!那夜时舒就算做了太子妃又如何,您也不想想她以前有多草包,现在得承王宠爱,不过是仗着有一副好皮囊罢了!这样的女人,您觉得她坐得稳太子妃之位吗?”
说完,她又对着杜友冲斩钉截铁地道,“父亲,女儿想嫁给承王,可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己谋荣华富贵,那也是为了给家族谋福祉!难道您就不想做人人敬重的国丈吗?”
杜友冲能说不想吗?
只是……
“雯儿,父亲明白你的心思,但承王初入朝堂,我们与他接触不多,对他不够了解,实在不知该如何让他点头!”
“父亲,只要您不反对女儿的心思,那这事您就放手交给女儿去办,女儿自有办法让他点头,然后风风光光把女儿接进承王府!”杜安雯坚定又自信地说道。
杜友冲和夫人相视一眼,虽说都觉得此事没什么希望,但见女儿如此胸有成竹,他们也只能点头支持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