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庚新把闵文骞的手臂交给她,还不忘叮嘱,“好好照顾国公爷,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来将军府说一声。如果得空了,我也会和九姑去王府看国公爷的。”
“知道啦。”夜时舒乖顺地应道。
闵文骞看着一左一右的小夫妻,笑出一脸的褶子。他也不忘对夜庚新和九姑谢道,“将军、夫人,这段时日叨扰了。特别是夫人,为我张罗良多,我实是感激。他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可莫要同我客气。”
夜庚新谦和道,“国公爷见外了!”
九姑也附和道,“是啊,国公爷见外了。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您别放在心上。”
文岩和文墨负责收拾闵文骞的细软和用物,待东西都搬上马车后,夜时舒和尉迟凌便把闵文骞扶上马车,热热闹闹地回了王府。
北蔺国使节被安排在城中驿馆里。
傍晚时,尉迟晟派人来王府宣尉迟凌进宫,商讨为使节办接风宴的事。
正陪闵文骞说话的尉迟凌直接让文墨去把宫人打发了。
闵文骞欢喜来了承王府,但见外孙听到宫里来人时瞬间冷了脸,他不免好奇地问道,“凌儿,北蔺国使节来访,如此重要的事,你怎不去呢?”
尉迟凌薄唇抿得越发紧了。
夜时舒回道,“外祖父,不是王爷他不想去,而是皇上想借接风宴给王爷选女人,王爷他没心情去。”
第206章 你这老东西真是一点都不识好歹
闵文骞一听,忍不住皱眉问外孙,“凌儿,真的吗?你和舒儿感情这般要好,你父皇为何要如此做?”
虽说他是刚认回外孙,可是他看得出来,这小两口不是一般的恩爱。皇上突然要给王府后院塞女人,这不是摆明了给他们小两口添堵吗?
尉迟凌沉声道,“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
闵文骞相信他有主见,可也不忍他们夫妻感情被人割裂,沉思了片刻后,他先是提议,“凌儿,不管怎样,还是先以国事为重。女人不女人的先别管,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尽量别落人口舌。”接着又看向夜时舒,露出疼爱的笑容,“就凭舒儿第一个改口唤我外祖父,我也不允许别的女人进王府给她添堵!你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到位,那些糟心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应付!”
夜时舒拿手肘碰了碰尉迟凌,“王爷,要不你先去宫里看看吧。我就不去了,我在府里陪外祖父。”
尉迟凌犹豫了片刻,对她说道,“如果我回来得晚,你就先休息。”
“嗯。”
夜时舒笑着把他送出门。
看着小夫妻俩恩爱的模样,闵文骞脸上全是笑。等夜时舒返回房里,他便招呼着夜时舒聊天。
“舒儿,凌儿的性子那般沉闷,你是如何看上他的?”
“这……”夜时舒被问得有些脸红。
“有什么不便说的吗?”
闵文骞也看出她不好意思,正打算转移话题,夜时舒便‘嘿嘿’与他说了起来,“外祖父,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是我和王爷成亲的经过有点‘与众不同’。”
她知道老爷子不是真的八卦,只是想多听一些有关外孙的事,遂也没同他隐瞒,把自己和尉迟凌从接触到成亲的经过当故事说给他听。
其中也包括婚后假倪筱出现的事。
闵文骞认真听着,听到他们被澜贵妃和尉迟睿算计欺负时,气得几次破口大骂。可听到他们夫妻如何报复那些针对他们的人时,他又忍不住开怀大笑。
夜时舒正说得起劲儿呢,文墨突然来报,“王妃,大理寺卿杜友冲的夫人及女儿在大门外求见。”
夜时舒原本一脸开心的笑瞬间变得僵冷。
闵文骞看着她的反应,不解地问道,“舒儿,怎么了?”
夜时舒撇了撇嘴,“外祖父,我还没同你说到前两日发生的事呢,那杜家小姐似乎对王爷……有点心思。”
闵文骞嫌恶地道,“这些世家女,惯常捧高踩低,凌儿‘身残毁容’时不见她们争着抢着嫁进承王府,现在看到凌儿要做储君了,就千方百计往他身上扑了,真是不要脸!”
“外祖父,您别生气,这种事我能应付。”夜时舒笑着安慰他。
“舒儿,你不用去,让我去会会她们!”闵文骞突然朝文墨吩咐道,“小墨,你帮我找身衣裳,越破烂越好。等我换好装束,你把她们带花园里去。”
“外祖父,您要做什么?”夜时舒不放心地问道。
“你不用管,看外祖父如何让她们自惭形秽!”
“……?”
……
约莫一炷香后,文墨才去大门外把杜夫人和杜安雯请进了府里。
他按闵文骞的交代将母女俩带进了主院的花园,并对她们说道,“杜夫人、杜小姐,你们先在花园里逛逛,我家王妃在库房里点货,稍后便来。”
母女俩相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皱眉,第一次遇见如此待客的,这让她们很难不怀疑承王妃是在给她们下马威!
“杜夫人、杜小姐,你们自便,小的去准备茶水点心。”文墨说完便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母女俩站在花园里,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可她们这次来是讨好夜时舒这个承王妃,再觉得羞辱也得咽下去。杜安雯见不远处有座凉亭,便提议道,“母亲,先去凉亭里坐坐吧。”
杜夫人随着她走了几步,眼尖地发现凉亭里有人。
待母女俩近到凉亭旁时,这才看清楚凉亭里坐着位年迈的老人。
老人身形削瘦,一头鹤发凌乱不说,还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马褂,除了面容稍显干净外,完全就是一副乞丐样。
可他坐在亭子里,悠然自得地吃着茶。那茶香浓郁怡人,跟他的身份一点都不配。
“你是何人?”杜安雯嫌弃地询问。
“你们又是何人?”闵文骞不悦地反问她们,甚至毫不客气地撵人,“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离开,别打扰我吃茶赏景!”
杜安雯平日里娇养惯了,鲜少遇见如此无礼之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乞丐,这委屈她哪里受得了?
当即就指着闵文骞怒道,“你这个穷酸乞丐,知不知道我们是何身份,你竟敢如此无礼,是嫌自己活够了么?”
闵文骞傲气地抬起下巴,不屑地道,“我管你们是何身份,这里是我先来的,你们想抢我的地儿,门都没有!”
杜夫人盯着他不停打量,隐约觉得这老头有些面熟,可是细看老头的穿着打扮,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眼见女儿受气,她忍不住端起身份,冷着脸道,“我不管是谁把你带进来的,这是承王府,不是你一个乞丐能待的。识相的就赶紧走,别惹人厌恶。”
闵文骞‘呵呵’笑了起来,“看二位的相貌,应是大有来头?既然你们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那又何必跟我一个老乞丐争抢纳凉的地儿?”
杜安雯鄙夷道,“你也配我们跟你抢纳凉的地儿?我们能同你说话,已经是给足了你脸面,识相的你就赶紧离开,去别处要饭去,否则别怪我们让承王妃把你扔出去!”
闵文骞冷哼,“我就不走,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杜安雯气得跺了一下脚,“你这老东西真是一点都不识好歹,非要我们动手你才甘心吗?”
第207章 他竟是国公爷?
闵文骞不服气地反指着她,斥道,“骂我老东西,难道你们都不是人,都不会老的吗?说我不识好歹,我一个糟老头子坐在这里招你们惹你们了,明明就是你们自以为是、仗势欺人、嫌贫爱富,你们竟还有脸骂我?”
杜安雯被他反骂得红了眼,拉着杜夫人,恨道,“母亲,这老乞丐太可恶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杜夫人也是被气得不行。
想她堂堂的大理寺卿夫人,何时受过这等辱骂?
然而,就在她忍不住要替女儿反击时,从侧面花坛传来一道不悦的质问声,“杜小姐要对付谁?”
母女俩温声望去,赶紧福身行礼,“臣妇(臣女)拜见承王妃!”
夜时舒带着春柳、夏花、秋菊、冬雪四个丫鬟走到她们面前。她没喊起身,只沉着脸继续问道,“杜小姐骂谁老乞丐呢?”
杜安雯都没多想,抬手就指着亭子里的闵文骞,委屈不已地状告,“王妃,您可算来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乞丐,目无尊卑不说,还嚣张狂妄,实在可恨啊!您看,就算您来了,他也不知道行礼,连您都没有放在眼中!”
“哼!”夜时舒冷冷一哼,转身走进凉亭。
就在母女俩以为她是要去教训老乞丐时,突然见她换上笑脸,对老乞丐关心地问道,“外祖父,这茶香吗?”
闵文骞原本一脸的怒容也瞬间被慈祥和蔼的笑容取代,“这茶真是极品,舒儿有心了,拿这么好的东西孝敬我。”
“您喜欢就好,等您用完了,我再给您买今年的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