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礼貌地笑了笑,对范云濡鼓励道,“云濡表哥多多努力,争取今年榜上有名。”
范云濡拱手礼道,“多谢王妃关心。”
范老夫人立马笑说道,“王妃,听说今年秋闱考试,皇上打算让王爷做主考官,可是真的?”
夜时舒别有深意地‘呵’道,“姑婆的消息还真灵通。”
许是见尉迟凌并没有不悦的神色,范老夫人也没有不好意思,甚至直接向尉迟凌开口,“王爷,您看能不能给舒儿她表哥行个方便?”
尉迟凌丰眉微挑,“老夫人的意思是要本王为范公子作弊?”
范老夫人干笑,“王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请您多指点指点云濡。我们在京城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云濡他虽勤勉上进,但与京城才子相比,到底少了许多见识。如果王爷能指点他一二,他今年科考一定能上榜的。”
正在这时,夜时舒的二舅母马氏带着儿子游宏泽进了厅堂。
母子俩也如范老夫人和孙子一般先给他们行了大礼。
夜时舒笑着招呼,“二舅母、宏泽表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母子俩起身后,马氏将盖着红布的两只篮子提到夜时舒面前,说道,“王妃,将军说你们忙,我们也不好去王府打扰你们。这是你二舅舅在外行商时带回来的干果,我一直给你们留着。今日知道你们要回将军府,特意给你们带来,还请你和王爷别嫌弃。”
夜时舒起身,笑着接过,“爹都跟我说了,最近二舅舅动不动就往将军府送吃的,我听着就馋,没想到二舅母还留我们的份。”
“你们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夜时舒笑着朝游宏泽看去,关心地问道,“宏泽表哥今年也要参加科考,不知温习得如何了?”
游宏泽作礼回道,“多谢王妃关心,表哥不才,能榜上有名便知足了。”
看着她对游家母子的热情,范老夫人老脸不由地失色,范云濡也别扭地低着头。
可夜时舒才不管那么多,毕竟比起一肚子坏水的范家祖孙,她二舅舅和二舅母在她心中才是真的亲戚。
如果真要给谁开后门,那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游宏泽这个表哥。毕竟让游家重振门楣,这也是她和父亲、兄长的心愿。
尉迟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祖孙和母子,突然道,“范公子和游公子都是今年科考的举子,父皇最是爱惜贤才,如果二位有心投身仕途为社稷分忧,本王可为你们推荐德高望重之师,对你们多加提点。”
闻言,范老夫人和范云濡大喜。毕竟他们今日不请自来的目的就是为此,原本以为会有阻碍,没想到承王竟如此轻易地开口!
马氏和游宏泽也面露惊喜。
四人赶紧向尉迟凌叩谢。
尉迟凌接到又道,“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带上以往的佳作带去承王府,本王先过目。”
范云濡和游宏泽同声应道,“是!”
郝福从门外进来,恭敬地唤道,“王爷、王妃,将军让小的来请你们入席。”
尉迟凌和夜时舒相视一样,先离开了厅堂。
……
城中某间客栈。
葛氏睁开眼,只觉头晕脑胀。
然后,当她扭动身子欲坐起,猛地发现不对劲儿——
陌生的房间。
身旁竟还躺着个人!
她定眼一看,惊叫声顿时破喉而出——
“啊!”
身侧的男人似是被惊醒,一下子蹦坐起来。
待看清楚她时,也忍不住惊叫,“你……你……我……我们怎会睡在一起?”
第196章 你不会真对她有意思吧?
葛氏发着抖,脸色比死灰还难看。
此时的他们身无寸缕,发生了什么难道还用怀疑吗?而这个房间的布置,也根本不是将军府的风格!
“别叫了!你是想把旁人引来看我们的丑事吗?”回过神的她忍不住朝游建彬恼道。
“可是……”游建彬窘迫地抓紧被子捂住自己。
“我们这是叫人阴了!”葛氏指甲掐着手心,满脸都是扭曲的恨,“十有八九是夜时竣做的!”
夜时竣?
游建彬先是怔愣,接着激动地道,“我想起来了,是他给我喝的那壶酒……那壶酒有问题!”
葛氏恶狠狠地瞪着他,“今日之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你敢走漏半句,我定不放过你!”
“不行,我要去找那小畜生算账!”想起一切的游建彬磨着牙就要下床找衣物。
“你干什么?想死得紧吗?”葛氏怒不可遏地抓住他,“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且我们不在将军府,就算你找上门又有何用,你有证据证明是夜家的人做的吗?你没证据,只会让我们的丑事被散播出去!”
说完,她也顾不上羞不羞人,爬下床就开始找自己的衣物穿戴起来。
游建彬看直了眼。
虽然两家人以前时常走动,可他也没对葛氏有过非分之想。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更没想到半老徐娘的葛氏她竟是这般的风韵犹存,比温氏在世时那干煸的身材丰盈圆润……
他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葛氏穿戴得差不多,这才发现他赤裸裸的目光,顿时羞恼成怒,“还愣着做什么?是等着被人捉奸吗?夜时竣他们敢算计我们,就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去开门,确定门外没人后,果决地跑了出去!
游建彬僵冷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方才的模样,久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
出了房门葛氏才发现这是一家客栈,她顾不得张望任何,用手绢半遮着脸一口气跑回了魏府。
回到自己院里,她第一时间把房门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心脏处仿佛着火了般,烧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算计了别人半辈子的她竟老马失蹄反被人算计!
夜时竣这个狗东西!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将军府。
两桌家宴,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男桌这边,游建川不见游建彬出来,偷偷问夜时竣,“你大舅舅没出来,可需要我去唤他?”
夜时竣笑说道,“二舅舅,你是不知道大舅舅喝那一壶酒的后劲儿有多强,我把他送房里,他倒头就睡了。你现在去唤他,估计也醒不了。我已经吩咐厨房给大舅舅留了酒菜,你不用担心他吃不上。”
游建川不疑有他,正巧夜庚新招呼他喝酒,他也没多的心思再去想游建彬。
而另一桌。
夜时舒她们刚动筷,魏府丫鬟便找了过来。
“参见承王妃!”
“何事?”夜时舒假装不解地问她。
“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来打扰您用膳的。实在是奴婢找不见我家夫人,不知她去了哪里,所以才想过来问问。”葛氏的丫鬟低着头解释。
“魏夫人来了吗?”夜时舒朝范老夫人、马氏、顾思沫她们问道,“你们谁见过魏夫人?”
顾思沫、游宏馨最先摇头。
范老夫人说道,“王妃,先前我们一直在厅堂里同您和王爷说话,没见过魏夫人。”
马氏附和地点头。
夜时舒随即对那丫鬟说道,“我们都没见过魏夫人,你要不去问问郝管家,说不定你家夫人有事先离开了。”
丫鬟看着大家都摇头,且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不得不退下去找郝福。
“今日是我爹的大喜日子,也是家宴,大家都不用拘着。”夜时舒笑着招呼。
如今的她身份贵不可言,曾经范老夫人仗着自己是长辈妄想对她指手画脚,可吃了那么多亏后,现下又因为孙儿科考的事要巴结尉迟凌,是真不敢再冒犯她丁点儿。
夜时舒动筷后她才敢动筷,且全程都陪着慈祥和蔼的笑。
“将军府的食物真是太好吃了!”离瑶抓着顾思沫为她夹的鸡腿一边啃咬一边夸赞。
夜时舒忍不住失笑,“这都是家常菜,改天带你去紫琼山庄,那里的食物样样都别具特色,才是真诱人呢!”
闻言,离瑶笑望着她,“真的?那我肯定要去!”
夜时舒这些日子回将军府虽然不频繁,但是离瑶住进将军后的一些情况她可是很了解的。九黎部落她没去过,夜时珽同她说了一些,她知道那里的生活习性和大邺国有很多的不同。
比如那里的人以打猎为生,为了生存,男女老少都崇武,所以离瑶的轻功才会那般的好。因为那里的人不怎么吃细粮,都以猎物做主食,所以离瑶才习惯性用手抓吃的。
听着她们的对话,范老夫人仔细地打量起离瑶来。
方才孙女告诉她,说这个女子跟夜时珽关系匪浅时,她就很是为自己的孙女报不平。现在跟这个女子同桌进食,再看这女子粗鄙的吃相,她忍不住开口轻斥,“这是哪家的姑娘,为何如此不懂礼数?与王妃同桌进食就算了,还如此粗鄙无礼,实在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