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秦子衿自信满满地看向周润科,“是有人请我去参加的,他保证了我不会出事。”
“谁?”周润科不解。
秦子衿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和皇上计划的东西不适合对外说,就算是周润科,也不能随便说。
秦子衿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这个人绝对可靠!”
“此乃律法所定,何人敢夸如此海口!”
“真没事,放轻松!”秦子衿笑着看向周润科,随即又拽着他的衣袖拉他去看自己的成果,“我已经找到尤浩民族的文字啦,这两本书,已经修了一半了,院试前恐怕还修不完,院试之后,再有半个月,我肯定能修好。”
“你怎么找到的?”周润科拿起秦子衿已经修复好的几页纸问,纸上的文字根本就看不懂。
“哎呀,我这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跟你说。”秦子衿抬手瞧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立马翻找了最初自己抄写的字,告诉周润科自己发现尤浩文字的过程。
周润科听了,当下便阴沉了脸,“你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告诉我?”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我一时忘了,主要也是想等这两本书修好后告诉你,现在也不知道这个部落到底有什么历史,我想着先修好书,若是能从书里找到有用的东西更好。”
周润科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秦子衿,然后说:“书的事你不要对外提起,你在闫师伯这里做的事情也不要叫外人知道,我会让人去打听,有没有认识这些文字的人,待书修好,你便将这两本书交于我,之后就不要过问此事了。”
周润科说着叹了一口气,“你父亲遇刺了。”
“怎么回事?严重吗?”秦子衿连忙追问。
周润科摇头,“不用担心,没有受伤,我的人护住了他,但是他找到的证据没有了。”
“什么证据?”秦子衿问。
“自己你提起南召之后,我便去信请秦大人帮忙搜查文宇君是否有关南召的东西,秦大人确实在文宇君府中找到了一跟南召有关的东西,但是否跟案子有关系却不知道,他打算将那些东西送回京城交与我,却不曾想,在路上便遇到了刺杀。”周润科说,“好在我安排在秦大人身旁的人武功不错,极力护住了秦大人的安危,却叫那些人钻了空子,抢走了那些证据。”
秦子衿听周润科这般说,不由得心中一紧。
“父亲刚拿到东西,都不及回府便遭人刺杀,可见那些人是时刻都盯着父亲的!”
周润科点头同意,“只怕是秦大人一回淮西便被人盯上了,那些东西虽然丢了,但是可以断定此案必定与南召有关系。”
“如今你又断定这图腾跟尤浩有关,那基本可以断定,南召确实有一群尤浩遗民在活动,而且他们还在中原活动,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绝对不会是好事!”周润科说着看向秦子衿,“所以,你要格外小心。”
第462章 院试开考
转眼便到了三月初的院试,这一日,京中所有人关注的都是院试,各大商铺都打着“吃我家一碗xx,必过院试”的口号。
有亦明公子的追捧者,一早便聚集到亦明书局门外,纷纷询问:“亦明公子今日是否会来?”
扰的林掌柜都没法正常开门做买卖。
也有人到考场外去看热闹的,只不过考场外有重兵把守,围观的人群无法靠近。
除了送学子的家眷,便数那些不能参加院试的学子们最是积极,早早地候在场外,瞧着一个又一个的学子进入。
“怎么还不见亦明公子?”
“他当真会来参加么?”
“他今日院试,可否会摘去面具?”
众人议论纷纷,却不知他们焦急等候的亦明公子此时正一袭艳丽的红裙站在安夫人旁边。
“我与姨母已经去金塔寺为表哥求过签了,是上上签,此番必定没有问题的。”秦子衿笑着说。
祁承翎有些时日没有瞧见秦子衿如此清晰甜美的笑容了,今日一间,心中顿时平缓不少,但因他与周润科有约,今日另有计划,须得早些进去,故此不得停留。
“谢谢。”祁承翎温声说着,转身叫上一旁与舅娘夫人喋喋不休的安盛清,“该进去了!”
“来了!”安盛清乐呵呵地走过来。
祁旭源将两个一模一样的书匣子递给二人,“笔墨我皆检查过了,进去吧。”
“谢谢父亲!”
“多谢姑父!”
二人齐齐道谢,再次拜别众人,便转身随着人群进了考场内。
秦子衿垫着脚尖瞧见祁承翎和安盛清走远,连忙向安氏道:“我今日还要去闫师伯那里帮忙,只怕不能再此等候表哥出来,晚些时候,我再来!”
安氏听了,笑着道:“你去忙吧,可怜的孩子,几处周折,若实在太忙,不过来也没事,此处也不许家眷久留,我们看看便也回府去,待二人考完直接回府就行。”
“嗯!”秦子衿点点头,又行礼拜别了祁旭源、舅娘夫人等人,便快步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马车上,冬凤早就备好了男装,只待秦子衿一上马车,便立马为她更衣换装,马车出了考场前的场子,便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子。
小巷里停着另一辆马车,驾车的正是大山。
已经换好衣妆,戴上了面具的秦子衿得了大山的消息,便快速钻出马车,直接跳到了另一辆马车上,然后两辆马车,一东一西地出了巷子。
马车在考场外停稳,秦子衿方一钻出马车,一旁围观的才子们便兴奋了起来,吓得秦子衿又往马车里缩了一下,好在这时考场里走出来两个侍卫,将起哄看热闹的人往外拦了拦,秦子衿这才敢下马车。
“诗仙亦明,一举成名!”
“亦明亦明,必定题名!”
周遭的才子们竟自发地喊起了口号,就连那带路的侍卫都忍不住客气地朝秦子衿说:“亦明公子当真是受才子们敬爱呢!”
秦子衿笑而不语,实在是因为今日没有之间请钟神医扎针,嗓音没变,秦子衿担心自己开口暴露了。
便只是双手抱拳,虚虚地朝着两旁呼叫的人群拱了拱手,便加快了进考场的步伐。
外面如此大的阵仗,里面候考的学子们早听到了些,只待秦子衿一进门,站在园子里等候的才子们便纷纷看了过来。
有胆怯的,有崇拜的,有忌惮的,也有嫉妒的,秦子衿独自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站着,但只有十岁,比大家都要矮上一节的她站在人群里还是十分的显眼。
秦子衿假意打量四周,却在悄悄寻找祁承翎的身影,这院子的四周有十五间学堂,现下院子里所有的学子一会儿都会进到这十二间学堂里考试,分别对应十二地支。
学堂的门口挂着门牌,而每个人进门登记时也领了自己的牌子,牌子上写了门牌号和座位号,比如,秦子衿的便写着辰十五,便是指辰字间,第十五个座位。
院子里的这些学子看似胡乱站着,实则大多都是等在自己对应的考场前。
秦子衿看了一圈,很轻易地在人群里找到了祁承翎,他站在卯字间的门口,与辰字间相连。
秦子衿暗松一口气,不与祁承翎在一间挺好,实在是他太了解自己了,万一考场上认出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影响他考试。
秦子衿确定了祁承翎的位子,便收回了目光,本想趁机休息一下,身旁却凑过来一人。
“你是亦明公子?”那人声音带笑,“他们都在议论你,说你才学很高,此番必定是你夺得榜首!”
秦子衿听这声音便觉得熟悉,一抬头,果然是安盛清。
秦子衿目光一瞥,便扫到了他手中的座位牌,辰十四。
天灾,安盛清竟然就坐在自己的前面!
安盛清依旧在喋喋不休,“你当真只有十岁么?又为何要戴着面具呢?”
秦子衿不想说话,也不能说话,偏开头,往一旁躲,偏生这安盛清又是个不懂人脸色的,竟还追着问:“你站在这里,也是辰字间吗?给我瞧瞧,你坐哪?”
秦子衿当真无奈,正要发作,一旁站出来一侍卫,呵斥道:“安静等着!喧哗什么!”
这一声,彻底叫安盛清老实了。
“我就是问问。”安盛清委屈地说着看了一眼秦子衿。
那侍卫却不理他,径直站在秦子衿身旁去,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众人被侍卫的呵斥声吸引了目光,又看到侍卫独独守着秦子衿,便不敢在议论,祁承翎看了一眼安盛清,走上前来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好好考试,你又做什么!”
说罢,祁承翎抬头看向秦子衿。
戴着面具的秦子衿顿时紧张了几分,生怕祁承翎从自己身上看出一丝半点的纰漏来。
但祁承翎并未多做什么,只是拱手一拜,“家兄自京外而来,不知公子名号,多有冒犯,在下代为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