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翎立马抓住机会,端着箭朝对面的狼射去,一箭穿喉,没给那狼任何反击的机会,随后祁承翎翻出石头外,朝着那灌木丛奔去。
大概是感受到了祁承翎的威胁,灌木丛里的人又放了两箭,但是力道和准力都不如之前。
祁承翎也不躲,直接轮起手中的弓,便将箭挡了下来。
祁承翎一手拿着弓当盾牌,一手抽了一支箭握在手里,竟好似当剑一般耍着。
眼瞧着祁承翎就要用“长剑”划开灌木丛了,雯萱郡主放下了手里的弓箭。
锋利的箭镞在灌木丛上划开一道口子,引得枝叶翻飞,草丛里的人见无处躲藏,索性跳了出来。
那人穿着内舍弟子统一的骑服,脸上却蒙了一块面巾。
祁承翎往后一步,稍稍拉开一些距离,随即又以手里的箭向那人击去。
祁彦翎当真以为蒙着脸,祁承翎就认不出他了吗?
祁承翎平日在祁彦翎跟前藏拙,但是今日,祁彦翎早已经在一旁看过他如何射杀的狼,再藏拙已无必要,故此,祁承翎的攻击丝毫不留情。
一开始,祁彦翎用手中的弓为挡,尚且能接下祁承翎几招,但随着祁承翎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祁彦翎便已无招架之力了。
祁承翎存了报复的心思,几次箭镞都已经到了祁彦翎脸前却又缩了回来。
祁彦翎在外头没有扯破他俩的兄弟关系,祁承翎便也配合着,只要这张脸不露出来,祁彦翎便是一个可以随意踢打的偷袭者!
祁承翎踢走了祁彦翎手里的弓,自己也收了箭,只以拳脚,便将祁彦翎打的连连痛叫。
雯萱郡主在马背上瞧着,原本还为祁承翎担忧的心顺势放了下来,一双眼睛舍不得从祁承翎身上移开。
成王世子也习武,可雯萱郡主却从未觉得他动武的姿势好看,但瞧祁承翎的姿势,分明打的那人惨叫连连,却仍带了些绅士气质,仿佛他不是在斗武,倒是在挥墨书写一般。
雯萱郡主兀地面色一红,赶紧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第302章 右相府的下人
祁彦翎早就打定主意趁此机会试探试探祁承翎的实力,便在进林子不久之后就与队友分开,骑着马,四处寻找祁承翎的身影。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祁承翎,但是碍于成王世子在,他也不敢冒然出手,便暗中在周围跟着,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祁承翎三人被狼群冲散了,成王世子逃了一个方向,祁承翎和雯媗郡主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祁彦翎赶紧跟上祁承翎,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他先前觉得若是祁承翎死了,大房索性鱼死网破,肯定不会放过他,可若是祁承翎是被狼咬死的呢?
大房再怎么闹也赖不到他身上,到时候,他是祁家唯一的嫡子,登不登科,这爵位都只会是他的!
祁彦翎准备好了自己的箭,想着暗中给祁承翎一箭,然后让他受伤被狼咬死,自己到时候再出去带救雯媗郡主,当真是一举多得。
眼瞧着祁承翎准备射狼,祁彦翎赶紧放了一箭,只是可惜,那一箭只是救了狼,却没能要祁承翎的性命。
不过祁承翎摔下了马背,离了马,他也跑不远。
祁彦翎也见识到了祁承翎的骑术和箭术,自知不敌,但此时已无退路。无奈之下,祁彦翎只好取了一块面巾蒙到脸上,想着一会儿借机与祁承翎近战,凭自己的武功打败或者打伤祁承翎再逃走。
但他又一次估算错了。
祁承翎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可谓是招招都压着他打!
在祁承翎的箭几次都到了他眼前又收回之后,祁彦翎意识到,祁承翎毕竟已经认出他来,之所以不揭穿,恐怕就是为了毒打自己。
想到这,祁彦翎寻机会自己扒了自己的面巾。
“大哥手下留情,是我!”祁彦翎倒在地上道,在性命面前,尊严倒也是其次。
祁承翎还真停了手,脸色却没有一丝意外。
祁彦翎寻机会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强笑着朝祁承翎一拜,“我偶然路过,瞧见大哥射杀了狼,便想着与大哥切磋切磋,却不成想被大哥误会,好在大哥手下留情。”
雯媗郡主翻身下马,跑过来不满地看向祁彦翎道:“切磋身手为何要蒙脸?”
祁彦翎又朝雯媗郡主一拜,“自然是担心输了丢脸。”
雯媗郡主白了他一眼,自然是不相信的,又担忧地看向祁承翎,“祁公子没受伤吧?”
祁承翎摇了摇头,又瞥了一眼祁彦翎,朝雯媗郡主道:“这人方才在草丛中放冷箭,意欲偷袭于我,恐怕狩猎场中出现狼群一事,必然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还请雯媗郡主为我做个见证。”
“啊?”雯媗郡主一愣,虽说祁彦翎确实意图不轨,但这狩猎场里出现狼群可不是小罪,若是真把祁彦翎牵扯进来,整个祁家只怕都要跟着为此受些罪。
祁彦翎心里却是高兴的。
看来这祁承翎只是白练了一身好武功,病却没好,魔怔起来,依旧是六亲不认。
“大哥此话言重了,”祁彦翎当即笑着说,“我当真就只是想与你切磋切磋,并没有暗中放冷箭,至于这狼,更加不可能跟我有关系啊!”
祁承翎冷冷瞥了他一眼,“有没有关系,你自去跟官府的人说去!”
雯媗郡主张了张嘴,最终觉得这到底只是祁家的家事,与自己无关,多说无益,便也没有再劝祁承翎,毕竟那祁彦翎若是当真与此事无关,祁家也不会受大罪。
三人不再说话,正准备返回,袁景泽和成王世子赶到。
“你们无事便好!”袁景泽见三人平安,当即重新翻身上马,“我先一步返回,去寻子衿,她独自一人在那里,我终究是不放心的。”
“你把子衿独自丢在林子里?”祁承翎当即慌了,快步过去上了雯媗郡主的马,“借郡主的马一用!”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位置,袁景泽便高喊:“子衿,我们回来了!”
“子衿!”祁承翎也跟着喊,可这四处都没人应答。
袁景泽当即急了,愧疚地看向祁承翎道:“我们只有一匹马,又担心你与雯媗郡主,所以子衿说她留下来……”
袁景泽自己说着便懊恼地握了一下拳,解释什么都没有用,子衿若是出了事,他无法原谅自己!
祁承翎心里着急,倒也没有失理智去埋怨袁景泽,稳了稳情绪道:“我在这四周搜寻一番,你骑马先行回去,一是看看子衿有没有回去,二者查查,还有哪些弟子没有离开这林子。”
袁景泽点头,骑马飞奔而去。
祁承翎立马心急地在四周搜寻起来。
虽说叫袁景泽回去确认,但祁承翎心里明白,秦子衿既说了在这里等,就一定会留在这里的,即便是遇到了其他弟子,也不会轻易跟人回去的。
祁承翎看着四周,挑选着秦子衿可能会藏身的地方,终于叫他在一处树后发现了有人坐过的痕迹,顺着周遭的踩踏痕迹,祁承翎又在草丛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是祁承翎送给秦子衿的玉兔印章。
秦子衿曾说,这印章她会随身带着。
祁承翎紧紧地将印章握在手中,又细细留意着周遭草木的痕迹。
为了叫袁景泽回来之后能够跟上他,祁承翎用箭镞在经过的树干上留了记号。
袁景泽还未跑回校场,便碰到了又重新出来寻他们的马教头,一问,果然,秦子衿并未回去,袁景泽顿时心中慌乱,恨不得立马就调转马头去找秦子衿,又记起祁承翎的嘱托,便问:“还有哪些弟子没有寻回?”
“除了成王府的两位,祁彦翎,如今还有一位弟子,周海!”马教头这回是特意领了名单出来的。
“周海?”袁景泽一愣,倒是从未听过这号人。
“周海不就是右相府那个下人么!”同来的内舍弟子中有人道出了周海的身份,“凭他一介奴仆,侥幸入了阁学院,竟也妄想就此改命!”
袁景泽可不管人家的命,他只听得一个右相府,心中便是一沉,一面调转马头,一面朝马教头喊道:“马教头,周海掳走了秦子衿,恐要伤她性命,您赶紧派人满山搜寻,决不能放过任何一处!”
第303章 男女有别
秦子衿原是躲藏在树丛后的,后来听见听见有人喊:“有人吗?”
秦子衿才稍稍探了一个头出去,瞧见一内舍弟子,骑着马,在朝四周大喊着寻人。
秦子衿迟疑了一下,又将头缩了回去。
算了,就在这里等袁景泽和表哥他们回来吧。
秦子衿不搭理那内舍弟子,由着他叫去,那人叫了几声,便没再叫,本以为那人是走了,秦子衿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声音:“还真有人,我还以为那一下是我看错了呢!师妹没听到我的声音吗?”
秦子衿被这猛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道,回头见来人面色温和倒放下心来,忙从草地上怕了起来,朝着那人一拜,“一时想事出了神,未曾听到师兄的声音,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