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犹犹豫豫地，没有让开，但是却将手中的棍子放了下来。
刘姨娘拽着手中的钥匙上前，蛮恨地瞪了张妈妈一眼，“滚开！”
随即上前开库房的门。
“把四周围起来！”杜氏吩咐身后的婆子们道，“我倒要看看，今日这个贼如何逃？”
杜氏话未说完，一旁的账房们忽然被人拉开，秦子衿隐在廊下的黑暗中，淡笑着问道：“二婶半夜来开库房门，是抓贼呢还是做贼呢？”
第280章 帮你们一把
杜氏看着本应该在库房里的秦子衿从账房出来的时候都愣住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子衿往前走了几步，走出廊檐下，屋檐外的灯笼终于照清楚了她的身影。
“我奉姨母的命令，前来查看账房，以免又出现走水之事，”秦子衿淡然地说，“不知道二婶带着这么多人如此大张旗鼓地要闯库房是为哪般？”
“我！”杜氏硬气呛了一声，却没能接上话，如今眼下的情形，分明于她更不利。
杜氏咽了话，扭头朝一旁的刘姨娘咬牙道：“你不是说她进了库房吗？”
刘姨娘也没想到，却还是坚信自己看到了，“我确实听到他们密谋进库房，还拿了东西出来！”
为了更加肯定，刘姨娘又说：“我亲眼看着她拿着画轴去了古董街！”
“刘姨娘跟踪我？”秦子衿道。
刘姨娘仗着有杜氏撑腰，硬气地道：“你做亏心事，难道还怕人说不成！”
“你本就不是祁家的人，竟私自带人进祁家库房拿东西，这就是偷！应该将你扭送至衙门才是！”杜氏紧接其后道，“安氏纵然你窃取府中财物，乃是同谋，理当同罪！”
秦子衿却丝毫不惧怕，笑道：“正所谓抓人抓赃，即便是到了衙门，也得有证据才能治我罪吧？这么多婆子瞧着呢，我可是从账房出来的！”
“必定是这里面有暗道！”刘姨娘为了自己不被杜氏责骂，现在就是一根筋地咬死秦子衿进了库房。
秦子衿笑着点头，“刘姨娘好想象！”
刘姨娘见秦子衿丝毫不慌，便低头至杜氏身边低语道：“夫人，咱们现下只要查出来这丫头进过库房，库房里少的东西就可以全部推到她身上了！”
杜氏侧头瞥了一眼秦子衿。
杜氏之所以一直没有将库房的钥匙和账本，除了心中不服气之外，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库房里有许多东西都被她私自拿走了。
自从祁彦翎上了阁学院，而祁承翎落榜失心疯之后，杜氏便觉得自己稳拽掌家权，故此在府中行事越发大胆。库房里的东西，有的她瞧着喜欢，拿去自用了的，有的觉得合适，拿去做了人情的，反正都是些上不了账册的理由，平日里无人查她，自然无事，如今若是要交接，安氏自然要一件件地核对，届时必然要露馅。
所以不管秦子衿有没有从库房里拿东西，只要她进了这库房，所有对不上账的东西就都可以赖在秦子衿身上。
杜氏看到秦子衿从账房出来，心中也打了退堂鼓，但是想想，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所有的窟窿啊，都由秦子衿堵上，而且伤及安氏，搞不好还能要回自己的掌家权，更重要的，此举能够叫秦子衿身败名裂，自此，这个讨人厌的丫头就不能出现在祁府了！
杜氏掂量着刘姨娘的话，下定决心，吩咐左右道：“把门撞开！”
秦子衿一愣，“撞？二婶不是有钥匙么？”
杜氏笑着看向秦子衿，神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道：“毕竟我如今不管中馈了，总霸着这库房的钥匙也不好看，所以今日中午便给大嫂送去了。”
秦子衿的脸上顿时慌了，“姨娘收了？”
“自然！”杜氏更加得意，“她不是一直盼着这掌家权么？我送给她，她自然欣喜地收下了！”
杜氏说着露出不屑的神情来，就安氏这样的人也肖想掌家权，她懂么？库房的钥匙一送过去，她便迫不及待地接了，今日这库房里，若是能查出个一星半点跟秦子衿有关的事，那秦子衿就是贼，安氏是帮凶！
若是万一这丫头真没有进库房，也不怕，钥匙在安氏手上，丢了东西，安氏负责！
秦子衿顿时脸上一慌，“把门堵起来！”
但此时已经是来不及了，杜氏的人早就冲上了台阶，而且他们人多，一对一，很快就将张妈妈等人挡在了外围。
杜氏慢悠悠地走上台阶，吩咐跟来的人直接砸开锁。
杜氏的人有备而来，随身竟还带着锤子，几锤子下去，门上的挂锁就脱落了。
秦子衿想要上前，却被刘姨娘抢先一步挡在身前，“秦姑娘在怕什么？是不是怕我们发现你的罪证吗？”
秦子衿正想开口，外面又涌进来一堆人，老夫人、祁旭源、安氏以及一堆的丫鬟婆子，直接将账房这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的，丫鬟们手中的灯笼愣是将这一小片天空照亮了。
“这是做什么！”老夫人一眼就瞧见被敲开了的库房门，立马紧张地问，“你们这些个奴才，是要反了不成，大半夜的竟敢带人砸库房！”
砸门的婆子们连忙将手里的锤子丢下，跪在廊子下，杜氏赶紧走到老夫人跟前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是我听说秦子衿几番出入库房，还从库房从拿走东西去古董街兑换，害怕祁家的家业就这样被她搬空，才来抓她的，结果果然看到她进了账房。”
老夫人立马警觉地看向秦子衿，眼中满是不喜，“又是你！”
“我没有！”秦子衿道。
“她有！”杜氏立马说，“方才她还拦着不让我进，分明就是心虚，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砸这门锁的。”
老夫人沉默了一番，低声道：“进去看看！”
杜氏得意地点点头，连忙伸手扶住了老夫人往前走，祁旭源和安氏赶紧跟上，秦子衿倒是想跟进去，但是被刘姨娘拦住了。
“捉贼捉赃，你们要给我定罪，难道不需要我在现场吗？”秦子衿看向刘姨娘。
却没想到先前还对秦子衿恶语相向的刘姨娘，这会儿却露出和善的笑容来。
她看着秦子衿，小声道：“我知晓秦姑娘没进这库房。”
秦子衿眨了眨眼，不明白刘姨娘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不就是想要杜氏手中的账本吗？”刘姨娘笑着说，“我便帮你们一把，万望秦姑娘记得我的好，日后相处，高抬贵手！”
秦子衿提了提嘴角，十分不屑地道：“你不过是为自己谋利罢了，就不要再到我跟前博好感了，我与你们，是走不到一起的！”
第281章 一件件查
杜氏等人进了库房，祁旭源让人四周仔细检查了一番，库房严严实实的，没有任何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不可能！她分明从这里拿了东西出去，刘姨娘都瞧见了！”杜氏激动地说，“她手中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这门锁！”
“真的？”这种鬼话，也只有老夫人会相信。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安氏立马说，“不如叫子衿进来问问。”
祁旭源点头，让人将秦子衿请进来，刘姨娘也一起跟着进了门。
“你说，你说你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杜氏催促刘姨娘道。
刘姨娘立马说：“我听到秦姑娘和她身边的丫鬟说话，说她手中有一把万能钥匙，能够打开库房，从库房里拿好东西出去卖，我还亲眼看着她拿着一幅画去了古董街。”
老夫人听完，立马眼神犀利地看向秦子衿。
秦子衿淡定地说：“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杜氏怒道。
秦子衿笑，“那也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捉贼捉赃，你们没凭没据地就想诬赖我？”
“那现在就把我扭送至官衙吧，看我义兄会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秦子衿说着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来，“来，叫人把我捆了！”
安氏立马站出来，护住秦子衿，看向几人道：“子衿好歹是我们府上的客人，二婶没有凭据，怎能如此污蔑一个孩子，这若是传出去，于她声誉有损。”
“你倒是护着她，我看你就是掩护她的家贼！”杜氏趁机将祸水往安氏身上引，“哪里有什么万能钥匙，分明就是你给了钥匙她，监守自盗！”
“你胡说！”安氏气得脸色酱红。
“先看看库房缺没缺东西吧！”祁旭源厉声道，“库房的账册呢？”
“账册……”杜氏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刘姨娘，刘姨娘朝她点了点头。
得了刘姨娘的肯定，杜氏放心地让人将账册拿了出来。
“这里每样东西都是有数的，若是不在这账册上的，肯定就是被她们盗出去了！”杜氏说。
“我姨母接管中馈以来，二婶都不曾将这账册交出，今日拿出来，凭什么就咬定丢了东西就是我与姨母盗出去了呢？难道不应该是二婶你盗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