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秦子衿笑着往祁承翎跟前一跳,惊得祁承翎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她。
到底没触碰到,祁承翎便将手收了回来,“你怎么在这?”
秦子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闲逛着便到了这,店家好热情,请我进来喝茶,还拿古董给我瞧!”
祁承翎顿时脸色不善地看向店家,看得店家心里发毛,一脸疑惑。
“他有没有叫你买东西?”祁承翎问秦子衿。
“嗯嗯,他给我看了一套玉盏!”秦子衿说着直接伸手拉祁承翎到桌边,指着桌上被二人推搡了半天的玉盏道:“就是这个!”
店家懵了,疑惑地看了一眼秦子衿,张了张嘴,正要解释,秦子衿抢先道:“这玉盏都有裂纹了,他还推给我!”
店家更懵了,眼睛瞪得老大,迎上祁承翎可怕的目光后又怕又懵,“我……我这没有,姑娘,我这是要……”
秦子衿哪里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立马拽了拽祁承翎的胳膊道:“虽说这只裂了,但还有三只是好的呀,我瞧着倒是十分的精致,表哥你帮我看看,这个到底能不能买。”
“嗯。”秦子衿应了一声,伸手拿起锦盒里的玉盏查看,秦子衿松了一口气,趁机疯狂朝店家挤眉弄眼,店家显然没懂她什么意思,还是一脸诧异,甚至想要解释。
秦子衿无奈,急中生智地想到了周润科,连忙抬手一指,“店家,这位可是京州府尹周大人,您还不赶紧去问问周大人有什么事吗?”
店家一听周润科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顾不上跟秦子衿解释,连忙朝周润科走去。
一直淡定地站在原地看秦子衿表演的周润科迎上秦子衿投来的求助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
至此,秦子衿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周润科不知拿了一张什么图递给店家,问他可有瞧过类似这样的东西,店家瞧了一眼,摇了摇头。
周润科重新将纸收回,趁机低声提醒了店家一句,店家回头看看秦子衿,这才明白,一会儿不要乱说话。
祁承翎也放下了手中的玉盏,先询问地看向周润科,瞧见周润科摇头,他才看向店家道:“这玉盏多少钱?”
店家瞥了一眼秦子衿,得了一个眼神警告,“送”这个字自然是不敢再说了,掂量着报了一个不高的价位:“八……八十两!”
怕引起怀疑,他还特意加了一句:“毕竟裂了一支,便宜点给这位姑娘。”
秦子衿明白店家的用意,八十两肯定是没有盈利的。
果然,祁承翎听了也点头,“倒是合适,包起来吧。”
秦子衿却抓住祁承翎道:“等一下!”
“这杯子都是裂的,肯定不值八十两,依我看,就四十两!”秦子衿朝店家比了一个四,然后开心地看向祁承翎,“冬凤教我的,还价还一半!”
祁承翎赞许地看了一眼秦子衿,然后看向店家,“四十两!”
店家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赶紧叫人包了东西给秦子衿。
秦子衿得了东西,坚持自己付了四十两,开心地往外走。
祁承翎趁机又塞了几十两到店家手里,低声道:“不好意思,我家表妹不太懂这些,给您添麻烦了。”
店家望着手里的银票,哭笑不得,心中暗道:不,你表妹懂得很!
第279章 抓贼
秦子衿正因为自己瞒天过海而窃喜,丝毫没有留意祁承翎落在后面干嘛,还得意地朝周润科眨眼睛,结果一抬头,顿时天都要塌了。
闫久青出去追秦子衿没找到,返回古董街的时候正好瞧见了秦子衿。
秦子衿宛如躲在草丛中被老鹰注视着的兔子,身子一绷,立马转身钻回了店里,直接撞在了付完钱从里面出来的祁承翎。
祁承翎伸手将秦子衿扎扎实实地接住,柔声问:“怎么了?慌慌张张地。”
祁承翎说话间抬头看向屋外,对上闫久青的视线,瞧见闫久青打扮儒雅,面向也不似坏人,便将目光又移回了秦子衿身上。
秦子衿一把拽住祁承翎的手腕,满口胡言地道:“我刚想起来,还有个东西也想买!”
祁承翎听了舒心一笑,“嗯,我陪你再去看看。”
秦子衿心虚地点点头,赶紧同祁承翎又进了店里,丝毫不管身后的闫久青。
闫久青先注意到秦子衿,要开口时才注意到她身旁的人是周润科,本着长幼顺序,闫久青将秦子衿的名字咽了下去,转头看向周润科,绅士地一拜。
“周师兄。”周润科略长闫久青两岁。
周润科点了点头,主动上前迎上去,将闫久青挡在店外。
“怎么出来了?师伯不在店中?”
“在。”闫久青答着看向秦子衿的方向,“此事周师兄应该知晓,先前秦师妹女扮男装到店里,哄得父亲十分高兴,今日秦师妹突然女装拜访,道明身份,父亲一气之下,便将她赶了出来。”
“哦?”周润科饶有兴致地感叹了一身,回头看向店里的秦子衿,没想到自己提醒她牺牲自己,她还真敢。
“你这是追她来了?”周润科又看向闫久青,忍不住扬起嘴角,“骂出来了,又唤你来追,看来闫师伯对秦师妹是真心喜欢啊。”
闫久青笑笑,这才想起问里面的人,“那位是?”
“师妹的表哥,祁家长公子,祁承翎。”周润科说,“如今在我衙中做个文吏。”
“哦,是这位公子啊。”闫久青感叹了一句,“三年前,有次诗会上我见过一次,他文采很少,你倒是捡到宝了。”
周润科微微一笑,回头注意秦子衿已经完全吸引住了祁承翎的注意力,便凑到闫久青跟前低声说:“秦师妹的身份现如今还没有对其家人道明,所以,在祁承翎面前,你莫要说漏嘴了。”
闫久青恍然,这才明白秦子衿方才为什么见到自己是那样的反应。
周润科又说:“既然秦师妹现下没空跟你回去,我陪你一道去给师伯请个安吧?”
“不怕骂?”闫久青笑问道,范夫子的弟子里,闫沐山骂的最多的便是周润科,因为周润科不仅来的多,还跟范夫人十分的像。
周润科笑笑,“也不缺这一两回了,哪日师伯若是不骂我了,我兴许还要难受呢!”
“你且等我片刻,我去与师妹说一声就来。”周润儿说着转身进了店。
秦子衿哪有什么看中的东西,情急之下只能拉着祁承翎去里面看缸。
店家的脸色听着秦子衿说缸的时候就木了,方才那玉盏也就算了,本就是要送给这姑娘的,可这缸,是自己现下最得意的藏品,可舍不得让给旁人啊。
可万一这姑娘要是开口,自己是应还是不应呢?
祁承翎的神色也不比店家好看多少。
他原以为秦子衿是又看中了什么小玩意儿,他定然是十分乐意买来送给秦子衿的,可眼前这个缸……
且不提银两的问题,这种古董缸买回去了怎么办?
收起来吧,秦子衿不能常看到,买了没意义,可若是摆在她书房中用吧,又怕那些丫鬟们不小心给磕碰到了。
这样一件好东西,若是坏在自己手里可不行。
三人各怀心思,周润科走了进来。
“我在外面遇到一位熟人,我同他去拜访一下我师伯。”周润科对祁承翎道,“今日便到这吧,你照顾好你表妹,就不用再回衙里了。”
秦子衿心虚地透过屏障中间的镂空看向屋外的闫久青,心下又松了一口气。
周润科一走,秦子衿就望着眼前的缸说:“这缸好看是好看,似乎太大了些,我那书房恐怕放不下,还是算了吧!”
店家和祁承翎同时松了一口气。
夜色降临,各处都在准备落钥了,突然几只灯笼,步伐匆忙地进了账房。
眼瞧着几人熄了灯笼,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是开锁声和开门声,立马四周涌出来好几人。
他们点燃手中的灯笼,风风火火地涌入了账房的院子。
“你们干什么!”守着库房门的张妈妈起身道。
“我们干什么?倒是要问问你们在干什么!”领头的人气势汹汹地看向张妈妈,“方才是什么人进了库房?”
“没……没人进库房!”张妈妈支支吾吾地说着抬起手里的棍子,“我可告诉你们,如今这库房是由我们大夫人掌管的,你们若是敢硬闯,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哼!大夫人掌管?我看是监守自盗吧!”那婆子不屑地道,“趁着天黑,钻进这屋里偷东西,想趁账本不见了,浑水摸鱼是吗?我告诉你们,今儿我们就是要抓贼抓现行!”
“你们敢!”张妈妈带着几位守夜的婆子将手中的棍子打横指向几人。
“我有何不敢的!”身后传来一道飒爽的声音,随即众人让开来,是刘姨娘陪着杜氏来了,一并来的还有祁梦璃和祁梦婕。
“还不赶紧让开!”刘姨娘对张妈妈等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