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要是今日定的都有字送!”
“那我回去取银两去,可得等着我!”几人说着匆匆往外跑,带足了银两的则排队登记。
大山留下来帮忙收银票,林掌柜负责登记,一人一页,不一会儿,一本账本就见了底。
至酉初,林掌柜便按着秦子衿的吩咐关了店门。
“今日可是大集,再开一会儿也可以。”林掌柜落了钥,看了一眼外面依旧热闹的街市,转身同秦子衿说。
秦子衿摇头,“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咱们都酉初关门,然后你们理理货,酉正以前就能回去了,不用太累。”
“谢谢小东家。”林掌柜说着走进柜台,将今日的几本账本和收的银两都拿了出来,“小东家好法子,今日预定的人便有十好几人,再加上冯先生定的匾额,今日进账都有万两了。”
欢喜看了大山一眼,她二人当真不知道开书局竟也能如此赚钱!
秦子衿却不慎在意,“你且都收着吧,每月总账就行。”
“先前店里的货物,是你之前留下的,算你入股,便不提了,这日后再进货,便从赚的这些银两里出,进出的账您做清楚了就好。”
林掌柜点头,“这个自然。”
“再者,劳您将订书的名单列出来,明日叫大山给我送去,回头我写……我请亦明写好了便送来店里。”秦子衿哽了一下,险些说漏嘴。
“好的。”林掌柜连忙答应,又追问:“其实还有一个事,咱们与亦明公子如何分?”
秦子衿迟疑了一下,先前就是因为利益没分好才与书局掌柜闹翻的,如今自己单干,倒是没想过这个,但既是开门做买卖,便不能裹着糊涂账。
“一般,这都是如何分的?”秦子衿问,林掌柜做了十年的书局掌柜,对此应该清楚。
果然,林掌柜十分了解,信口说:“这抄书嘛,多半是五五分,求字就不一样了,店家最多抽两成。”
秦子衿了然点头,思忖了一番,随即说:“这样吧,我与亦明相熟,便让他吃些亏,抄书依旧五五,好算账,字画、修书一类的,咱们店里留三成。”
秦子衿想着林掌柜还得从店里盈利中抽走一成,便多让些利出来,她虽也缺钱,却也不以赚钱为目的,不需处处抠搜。
“这不合适吧。”林掌柜担忧地说,“亦明公子这名声,又只在咱们店里卖书,只怕咱们还得多让点。”
“合适!”秦子衿笑,“这店挂着他的名字,他也分了钱,很合适的!”
林掌柜笑了笑,“原来如此。”
“对了,大山住在这里,晚上肩负着看店的活,便每月再给他三两工钱,从店里出这钱。”秦子衿又说。
“不可!”大山忙说,“您先前说小的在外面没地方住,每月便多给了我一两,如今小的有地方住了,您没收回那一两就算了,怎么还能再给小的涨工钱呢!不可,绝对不行!”
“给你就拿着!”秦子衿说着看向林掌柜,“我是东家,我说了算,便给他发就是!”
林掌柜笑着点头,却又抬眸浅浅打量着秦子衿。
这小东家,说他不会做买卖吧,赚钱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还能认识冯裕康那样的人物,可说他会做买卖吧,对伙计们又太大方了些。
给伙计五两的月银,这是绝没有。
还有自己,光今日的利润抽一成出来,自己最少都能得近四五十两,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第203章 你儿子开窍啦
七月十五,中元节。
秦子衿与安夫人往金塔寺为秦母烧经文,折腾了大半日才回府,便得了好消息。
皇上今日早朝,赞赏祁家在城北施粥的善举,夸赞祁家家风高尚,赏了祁旭源一匹骏马良驹。
恰好今日不用当值,祁旭源得了马回来,便一直守在后面的马厩没有挪步,直到秦子衿和安夫人寻过去。
“我听下人说,你都在这看了一个时辰的马了!”安夫人笑道。
祁旭源见到安夫人和秦子衿,更加高兴,抬手指着马厩里的马道:“瞧见了吗?这马,可是从皇上的马场里牵出来的,你瞧它,鬃毛整齐,四肢坚韧有力,眼神干净,口齿整齐,不可多得的骏马啊。”
“那你也不能总盯着一匹马吧。”安夫人笑道,“今日中元节,晚上还要祭拜先祖,要忙的事情多着呢,你也不知道去盯着。”
祁旭源乐呵呵地将目光盯在骏马身上,不甚在意地说:“我让老二去盯着了,他老大不小的,百事不操心,让他做点事。”
安夫人听了不免神情一紧,低声道:“你这奖赏本就是因为杜氏施粥得来的,估计杜氏正为此生气呢,你还叫老二帮你做事,杜氏不是要更气了么?”
祁旭源敛去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杜氏施粥,是她自作孽,这马是皇上亲口赏赐给我的,她要气便由她气去,她还能对皇恩不满不成!”
安夫人听了,微微抿嘴,心里终究有些不放心。
祁旭源心里高兴啊。
当初二房用卑劣的手段赶子衿出府时,他便气愤不已,已经动了分家的念头,如今使了点手段,不仅叫子衿安然回来了,还阴错阳差地得了皇上的赏赐,叫二房连吃好几道瘪,还不敢对外动怒,这难道还不值得高兴?
只是还不能叫夫人知道,二房的“鬼”是她亲儿子祁承翎闹的。
祁旭源瞧见安夫人不肯一起高兴,便看向了一直笑着的秦子衿,“子衿,来!”
秦子衿赶紧靠了过去。
祁旭源指着马厩里的马说:“这马一直养在皇上的马场里,暂时还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个吧。”
“我取?”秦子衿有些受宠若惊。
“有你的功劳呢!”祁旭源笑着看了一眼秦子衿,若不是秦子衿要杜氏去施粥,就不会有这赏赐。
秦子衿当真思索起来,可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给马取名字,不似给猫狗,骏马得配一个霸气的名字。
“追风如何?”秦子衿想了半天,也只想到几个比较常见但却是霸气的名字,“愿它跑起来的速度比风还快!”
“可以,好名字,以后就叫追风了!”祁旭源点头道。
祁旭源紧接着又说:“我身子骨不行,受不得快马,这马便给承翎骑吧。”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祁承翎骑着马进了后院。
他今日去城外给师父师母送东西,回来听说祁父在马厩等他,便索性直接骑着马从后院进来。
祁承翎翻身下马,直接将马丢给门口的小厮,便朝几人走来。
祁旭源直接拉了他到马厩前,“今日皇上赏赐的,骏马良驹,以后就给你了!”
祁承翎看到马厩里的马,亮了眼睛。
果然,每个现代男人都有一个机车梦,而每个古代男人都有一个汗血宝马梦!
祁旭源还说:“子衿丫头刚给它取了一个霸气的名字,追风!”ls
祁承翎立马侧头看向秦子衿,对上她的笑容,温声道:“好名字!”
“表哥喜欢就好。”秦子衿笑意盈盈。
祁承翎点了点头,便上前解了系在门桩上的缰绳,打开马厩门,将马牵了出来。
这马早在皇家马场训练过,十分配合地出了马厩。
祁旭源立马走过去扶着安夫人退到一旁,朝祁承翎道:“骑上去试试。”
祁承翎迫不及待地翻身上了马,但祁府没有马场,只有马厩前的一块空地,马跑不起来,只是顺着祁承翎的牵引走了两圈。
祁旭源看出儿子的兴致,又道:“今日反正无事,骑出去跑一圈吧。”
“今日中元节,往外跑什么!”安夫人立马说。
祁旭源立马拉住安夫人,“天还早着呢!”
祁承翎扯了扯马缰,驱着马走到秦子衿跟前,低头看向她道:“想去吗?”
秦子衿立马会意,笑着朝祁承翎伸出一只胳膊。
祁承翎当即往前倾了倾身子,腾出一只手,拽住秦子衿的胳膊肘,一下便将秦子衿提上了马,扶她安稳坐在自己身前。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祁承翎如今对这个姿势得心应手。
待秦子衿完全坐稳,祁承翎才扭头看向满脸惊讶的祁父祁母道:“我与表妹很快就回来。”
“嗯嗯,去吧!”祁旭源率先反应过来,而安夫人,等两人一马消失在园子里都还愣着神。
“这……这事?”安夫人抬手指着门外,扭头诧异地看向祁旭源。
祁旭源直接伸手抓住了安夫人的手指,满脸笑容地说:“这还不明显么?你儿子开窍啦!”
安夫人顿时面色羞红,激动地拿手里的帕子拍在自己胸前,然后双手合十,朝天上拜去,“菩萨保佑啊!”
祁旭源不解风情地说:“这是孩子长大了,与菩萨有何干系!”
安夫人当即收了手,侧头瞪了一眼祁旭源,面上的笑意却藏不住,假意生气地斜眼道:“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去做事,求祖宗保佑我儿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