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最近令妹如何?”江津屿聊起秦丽莺,“我可是听到传闻,秦家现在出了个先锋艺术家,莺小姐的画可是一作难求,很多画廊都在抢。”
一提起秦丽莺,秦丽婉原本沉稳的神色一下软了下来。她放松地倚在展台的边缘,眼底漾出温柔:“挺好的,她现在在巴黎待驻,前阵子刚办了个小展,反响不错。”
“那不错,看来我反而得求秦小姐拿一副莺小姐的画,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那好说,阿莺最喜欢苏却了,只要提她名字,阿莺肯定给。”
“看来我还是得蹭我未婚妻的光。”
这两个一向冷静理智到有些锋利的人,聊起彼此全身心深爱的人时,却都变得温柔。
“阿莺最近的病好转很多。”秦丽婉轻笑,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你知道吗,她以前连正眼都不敢看别人,现在会大大方方站在自己作品前,跟观众解释创作思路我有时候看着她,都会觉得不真实。”
江津屿点头,带着一种真正的欣赏:“你很厉害。”
“不是我厉害。”她顿了顿,“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却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也正是在这一刻,她们俩间这段谈话的温度,突然有了些私人化的柔软不再是锋芒相对的商业谈判,而是两个守护者,在分享他们为所爱之人做的事。
就在两人交谈逐渐告一段落、秦丽婉收敛笑意、抬手准备与江津屿做一个商业礼貌性的握手时,一个清亮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秦总,该换场了。”
两人齐齐看过去。
来人是秦丽婉的随行秘书,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眉眼俊朗,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在一众展会工作人员中格外扎眼。他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后,神情却不算友好,尤其是落在江津屿身上的眼神,明显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与不悦。
江津屿挑眉。
秘书上前一步,看似恭敬地对秦丽婉说:“您一个小时后还有一个电话会议要参加,我们还是先回酒店?”
语气淡淡,却将两人原本准备握手道别的姿态打断得干净利落。
秦丽婉有一瞬的无奈,正想开口,江津屿忽而语气懒洋洋地道:“秦小姐最近生活不错,不光搞姐弟恋,还搞办公室恋情,够时髦。”
秦丽婉咬牙剜了他一眼,“闭嘴。”
说罢,只能转身快步追上那位小秘书,谁让这人看起来不高兴了呢。
展馆后侧的停车道人不多,秦丽婉快步跟了出来,正好看到自家秘书站在落地窗边,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扒着翻飞的外套,正低头摆弄手机,耳朵却悄悄竖着。
“祁峥。”她唤他。
祁峥没回头,倒是将手机收回口袋,站得更笔直了些。
秦丽婉走近,语气依旧是上司对下属的淡定训话:“你刚刚那样很没礼貌。江津屿是我的客人,你不该在那种场合打断”
谁知话还未说完,他那张原本朝气十足的脸上,此刻正低低绷着,鼻尖泛红,泪花翻涌,整个人一副又生气又委屈的模样。
像一只被泼了冷水的大狗狗,气呼呼,却又无处撒。
秦丽婉心脏一软,原本严肃紧绷的声线也变得柔和,“你又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没哭。”祁峥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抬头,似乎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秦丽婉看着他这幅倔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得继续哄道,“好,没哭,没哭。”
谁知这语气似乎更火上浇油,祁峥的眼泪当即滚了出来。
“秦总,你是不是不打算认账了?”
“啊?”秦丽婉被他这突然的怨夫语气堵得个发懵。
“你明明,明明在那晚说过你也喜欢我,同意和我在一起”
他一边说,声音一边发颤,像是怕说得不够重,让她听不见,又像是怕说得太多,会真的把她逼退了。
祁峥其实早该习惯了。
她身边从不缺光鲜的人物,真正“匹配”的,不该是自己这种普通人。
他没少听过流言,也亲耳听过那些关于她和江津屿的旧事,说他们早年有过婚约,说她至今没真正放下。
他信,也不信。
因为她曾那么温柔地吻过他,也说过,“乖,我不会不要你。”
那晚就像梦。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个被收留在身边的工具人,是她的左膀右臂,是她随手一唤就能命令的秘书。但在那个晚上,她跪坐在他腿上,掌控着节奏,又像是把他的整颗心都撬开了。
他将自己最脆弱的心双手奉上,可她却不屑一顾。
“你现在是不是又想说,是喝醉了,不算数?”祁峥眼圈又红了一层,“你是老板,我只是个助理,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可是你不可以这样糟践我喜欢你的心情”
“我、我也会受伤的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备胎,那倒不如一开始就别给我希望”
秦丽婉:“”
她只觉得头疼,解释的话都还没说几句,就被这狗崽子一句句逼到角落里了。
秦丽婉一咬牙,一把扯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到自己跟前,仰着头,目光凌厉:“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不打算认了?啊?我秦丽婉向来说话一诺千金,说了要你,就是要你,现在又在吃什么干醋?”
“那那你和他刚刚聊得那么好”
“江津屿?”她冷笑了一声,“他都哪门子陈年旧事了?人家现在可是有心爱的未婚妻,和我八竿子打不着。”
“真的?”
“真的。真到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
秦丽婉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扭头就走。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她突然被从身后整个人抱了起来。
“喂祁峥你疯了?你给我放下!”
“不要。”他的声音有种孩子气般的倔强,“你说的是真的吧?不是哄我,不是那种为了安抚小朋友随口说的敷衍。”
“你说要我,就不会选择别人的对不对?”他一边说,一边将她抱得更紧,“你刚刚亲口说的,现在不准反悔。”
“我没反悔。”秦丽婉红着耳根低声说。
“那你以后别再把我当个小孩哄。”
“那你也别瞎吃这点都发馊的陈年老醋。”
“你不哄别人,就只哄我一个人,那我就不吃。”
“你要再敢乱说,我”
“你亲过我,说喜欢我。”
“”
“还说我吻技很好。”
“祁峥!”
话还没说完,祁峥就让她再次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年轻人的朝气和吻技很好。
祁峥描摹着她的唇,一寸一寸咬,再一点一点磨,把她逼得连腰都软了。她往后退,下一秒就被抵在了电梯墙上。金属门已经关上,周围只剩下密闭空间里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秦丽婉的嗓音哑了点:“现在是在展会,别闹。”
“别担心,”他喘着气,随手按下了通往底层车库的按钮,“我知道有个没有人打扰的好地方。”
“哪里?”
回答她的是一个带着窒息感的吻。
电梯到了底层地库,门刚一打开,祁峥就抱着她走向她的那辆保时捷Cayenne。
“喂!你要干嘛?”
“车钥匙是不是在你包里?”祁峥脚步不停问,“我知道这辆车,隔音好,减震好,后排也大。”
“”
会展中心里依旧灯光璀璨,人声鼎沸,热闹如潮。
地下停车场最隐秘的角落里,那辆纯黑的Cayenne停在暗影深处,车窗蒙上一层细密的水雾,尾灯一闪一灭,像是某种野兽正压抑着的喘息。
后排座椅的靠背早就被他一把放倒,狭小的空间中,顶灯熄灭,只剩停车场昏黄的光线斜斜映入,天幕被映照得如同水波晃动。
秦丽婉背脊一弓,就撞在了车窗上。
祁峥身上的温度近乎滚烫,每一次压上来都像是全身肌肉带着力道地猛冲,没有章法,全凭本能,像一匹无法被驯服的野马,撒着欢地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祁峥,你你慢一点。”
话没说完就因下一次进击而乱了声线,余下的只能是被冲得乱颤的尾音。他的退几绷紧,控制着节奏,却在下一秒忽然低吼一声,整个月要一沉,像是把最后的自持也摔碎在了车底。
整个车身随之晃动,车窗上的雾气一层层凝厚,车顶偶尔响起轻微的“咯哒”声,像是落雪惊醒了沉寂的夜。
秦丽婉的头嗑到了车窗上发出一个闷响,她忍不住皱眉,一只温热的手掌伸了过来垫住她的后脑勺。
祁峥原本不停进击的要猛地一顿,眼底泛起一层水汽,难掩自责和紧张,“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都是怪我,不会控制力道。”
“没事,别哭。”
秦丽婉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唇瓣贴近他的耳廓,柔媚而带着轻哄的语气引导他:“你呀,别只顾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