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却:“”
陈夏:“”
陈夏试图用眼神和苏却交流:“你家这位有点过分干涉了吧?”
苏却懒洋洋地眨了眨眼,给了她一个“听他的吧”的眼神。
瞬间,陈夏感觉金钱入账的声音逐渐远去。
接下来的几间公寓,全都以各种理由被江津屿“ 毫不客气地挑刺” 驳回。
“楼下便利店晚上关门太早,你半夜要是饿了怎么办?”
“阳光角度不好,英国本来就阴天多,你这样一年四季都见不到太阳。”
“楼层不好,风水也不行。”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几个针筒,治安不行。”
五间房子都被拒绝,陈夏总算是看明白了。
江津屿这哪是陪女朋友挑房子,分明就是不想让女朋友搬出去住,挑刺逼她放弃。
但她也不好把这种事挑明,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假装没看见这对情侣之间微妙的拉锯战,温和道:“不好意思,我这几天会再整理一批新的房源,到时候再和您约时间。”
苏却摆摆手,“没事没事,倒是麻烦你了,今天跑了一天。”
她把刚买的咖啡递了过去,“这杯我请你。”
苏却似乎也看出来是江津屿从中作梗,抱歉地做了个鬼脸。
陈夏受宠若惊,做房屋中介的,跑个一天没有成果是常事,但遇到客人请她喝咖啡的真不多,更别说还是个美丽又大方的姑娘。
她本来还对江津屿夺她佣金的行为耿耿于怀,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么可爱的一个女朋友,怪不得舍不得放手。
她瞬间和这个“破坏她业绩”的男人达成了和解。
中途苏却出去接了一个电话,陈夏正在咖啡厅里整理房源资料,忽然感觉身边一阵压迫感。
她抬头,就见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靠近。
男人随意地靠在桌边,双手插兜,目光懒散,带着点慢条斯理的审视。
明明穿着随意,可站在那里,天生自带让人下意识端正态度的气场。
“陈小姐。”江津屿摩挲着下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有个委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两周后,陈夏拿着钥匙和合同来找苏却签约。
“离我公司这么近,房子又宽敞,而且才1900镑一个月?”苏却翻着合同,惊喜地看向陈夏,“陈小姐,你怎么找到这么神仙的房子啊!”
“上一个房客因为工作调动临时搬走,房东急着找人续租,所以才有这个价格。”
陈夏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随口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如果没问题的话,苏小姐您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苏却哪里还犹豫,痛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陈夏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微笑着将钥匙递到她手里。
“那么,恭喜您,这间房子是您的了。”
苏却高兴地拿着钥匙,跑去房间里转了一圈,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独立生活。
她刚走开,陈夏余光一扫,看到某个站在旁边,含笑看着苏却兴奋模样的男人。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秒。
江津屿微微一挑眉,给了她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陈夏此刻比谁都清楚,这间“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好房子”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她捡漏的,分明是江津屿故意给她找的。
那天江津屿让她帮忙找苏却公司附近的房子,并且提出任何差价都由他来补,但又不能让苏却起疑。
陈夏当时握着笔,怀疑自己不是在帮人找房子,而是在帮人设套。
这间房子确实离苏却的公司近,同时,也离江津屿自己住的地方不远。
确实不远,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换句话说,苏却畅想的独立生活,实际上只是从“直接同居”变成了“走两步路再同居”。
她忍不住看了眼沉浸在“新家快乐”中的苏却,替她捏了把汗。
真是哪天被他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但,她又看了眼江津屿的表情。
男人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苏却身上,深沉而温柔,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宠溺。
算了,
他们俩的幸福生活,哪里还需要她一个房产中介操心?
陈夏笑了笑,送上了祝福,便拿着合同先行离开了。
随着陈夏脚步声的远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
苏却正兴奋地绕着房间打量,嘴里念叨着“窗帘颜色要换”“卧室灯光得调柔和一点”,浑然不觉身后的男人目光幽沉,半点没有要庆祝她“乔迁之喜”的意思。
她腰间一紧,直接被人拽进怀里,毫无防备地倒在了沙发上。
“要搬出去了就这么开心?”江津屿把玩着她的手指,闷闷道。
“唔,也就那么一点点开心。”
苏却比划了一下,又忍不住笑出声,“别吃醋,我以后还会经常回去找你的。”
江津屿捏了捏她的指尖,“我不信,你嘴里就没几句老实话。”
“瞎说,我这么诚实守信的一个人。”
苏却转过身子,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口上,促狭地笑,“江先生真是个吃醋精,你就这么舍不得离开我啊?你这样以后要怎么办呀?”
“怎么办?”
江津屿垂眸看她,一双眼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随即轻描淡写地道:“对啊,我就是离不开你,所以苏小姐要好好对我负责,别丢下我。”
语气自然得仿佛陈述一个事实,毫无半点羞耻感。
这人怎么会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哄人。
苏却反被整得羞红了脸,直接将头缩进臂弯里,不敢看他。
江津屿哪肯放过她,手掌落在她腰侧,轻轻挠了挠她的痒痒肉,尾音含笑,“你答不答应啊?不会睡完就不打算负责了吧?”
“好好好,别动手。”
苏却又羞又气,咬着唇笑着挣开,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江津屿的屁股,像是在“教训”不安分的大狗。
“江先生,先陪我去采购新家的东西吧!”
江津屿直接开车带她去了附近的玛莎。
春日的玛莎百货,家具楼层处处铺满了春夏色系的家居新品,淡绿色、奶黄色、天蓝色的靠垫和床品错落有致,给人一种清新又舒适的氛围。
苏却逛得起劲,抱着一个棉麻材质的靠枕试图评测软硬度,旁边的江津屿则推着购物车,像个“专业搬运工”。
但他的存在感远不止如此。
“这个床单摸着挺舒服的,买一套吧?”苏却琢磨着。
“嗯,买两套,换洗方便。”江津屿头也不抬,直接拿起另一套放进购物车。
走到杯具区,她正准备挑个马克杯,江津屿就从一旁拿起一个,“这个杯子还行,买一送一的,划算。”
牙刷区。
“这个牙刷不错,买两个,备用。”
苏却狐疑地看着某人将两个电动牙刷往篮子里放,不解道:“备用买两个刷头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买两个全新的?”
江津屿一副“认真生活”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胡诌:“你总有客人来家里吧?客人来了,总得有新的。”
还没等苏却从他的歪理里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江津屿推到了床品区。
“这床被子不错,买个大的吧。”
“可是我那个床又不大。”苏却拒绝。
“你睡相不好,被子太小,到时候半夜着凉了怪谁?”江津屿随口反驳,顺手扯下最大的一款羽绒被放进购物车。
苏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理又被他占了。
两人逛完一圈,购物车里装得满满当当,装饰品、拖鞋、餐具、床品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苏却也没察觉异样。直到东西全部配送到新公寓,夜幕低垂,某人还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却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警铃大作。
她盯着江津屿,眯起眼睛,“你不会是打算搬进来吧?”
江津屿手指一顿,慢悠悠地抬头看她,目光坦荡又无辜,语气理直气壮:“你只是说要搬出去住,没说我不能搬进来啊。”
苏却:“??!!”
还没等她发作,只见江津屿走近,一把将她捞起。
整个人瞬时悬空,苏却惊叫一声,手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
“宝宝,”他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侧哄,“你不会这么迟了还要赶我走吧?”
江津屿的鼻息温热地喷在她的脖颈上,顺着轻啄碾磨:“我为了你,离开了燕北来找你如果现在回去,房子那么大,好冷清的。”
他语气低落,尾音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委屈,偏偏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一手固定着她的腰,另一手缓缓往下。
苏却全身发麻,被他亲得整个背脊都软了,脑子一团浆糊,什么气势、什么抗议,统统抛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