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走过去没去坐长椅,而是抱着脑袋同学跳到假山上,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将脑袋同学从花盆里请出来。
然后她就往后一靠,眼睛一闭,手臂揽着脑袋同学,懒洋洋摊成一滩。
一人一脑袋懒洋洋晒太阳。
安溪躺着躺着右侧眉骨上,隐隐约约浮现红色的花纹纹路轮廓,她猛地睁开眼睛,右眼眼球爬着血丝,“越想越气!”
“威胁哄弄,拿捏操纵!把我当什么了?”
“哼!下马威,哼!糖衣。炮。弹,什么班长学生会会长,他当钓鱼呢?”
“我想当班主任都未必不可啊!”
安溪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又憋了会儿气,现在就忍不住叭叭。
在镇上大家都是有一说一,打到躺几个月也不是没有,但从没有人这样玩弄话术。
安溪阅读理解一直很不好,但是这次偏偏她好像一题都没有理解错。
她之前多么信任老师,现在就有多么失望。
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呢?
她是学生,他是班主任。
她是新来的转学生,他是学校资历老师。
这样的手段对一个新来的转学生,是想要做什么?
觉得她会不服管教,所以先打一打她的脊背?
沉默片刻,安溪眉骨周围的花纹渐渐褪去,她摸着脑袋同学的脑袋,冷静下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习惯,他可能就习惯这样做吧,不知道这样是会不尊重人的。”
安溪捧起脑袋同学到面前,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感受到失去温度的体温,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莫名有点难过。
可能是为脑袋同学可以肯定是虚假的存在的那点理智。
也可能是因为她曾经真切地以为她可以帮助她。
“他还利用了你。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单方面宣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安溪认真道,“他的习惯伤害了我们,又没有道歉,我们得让他知道,要尊重学生。”
安溪抱着脑袋同学,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愤怒这件事,让她好受很多。
第029章 启航高中[29]
安溪很少会让坏情绪在身体里待太久, 不仅是这对满身污染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更重要的是,安溪性格就很难让她一直盯着不如意看。
这次要不是她先入为主把班主任当好人,又真情实意思考将脑袋同学养好, 也不会这么气愤。她甚至偷偷想过把脑袋同学当做特产装回家给她们山里人都看看。
谁知道居然是个骗局。
安溪抱着脑袋同学躲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偷偷生完气, 就很快把这件事带来的坏情绪从身体里排出去了。
实在是虽然生气, 但也没什么好烦恼的。
事情要做,班长要当, 学生会会长也不能放过,班主任也要让他知道知道,她安溪也不是只会交朋友的。
非常简单明了。
安溪这次没有同仇敌忾的朋友可以一起干坏事了,新朋友们要么就是沐辛然她们这种很脆弱的, 要么就是微微这种在学校生活很久的资历学生。
这次她需要自己做。
哦,还有脑袋同学。
安溪抱着脑袋同学嘀嘀咕咕说一通没人能听到的话,心满意足抱着脑袋同学站起来, 刚起身余光好似看到了个人。
安溪转头就在图书馆三楼窗户后看到虞老师。窗户半开着,虞老师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本书,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安溪:……
“还好, 说坏话的时候都是小声的。”
她丝毫不心虚慌张冲虞老师挥手, 那个热情架势, 好像下一秒就要爬楼冲到窗户前去找虞老师近距离打招呼了。
虞老师挥了挥手回应,毫不犹豫关上了窗户,并拉上了窗帘。
安溪收回手,若有所思:原来是为了关窗帘才站在窗户前啊。
安溪把脑袋同学塞进花盆里, 抱着花盆跳到潭水边,走之前还回头看看拉上窗帘的窗户, 那是图书馆三楼的窗户,图书馆不是封闭了吗?
虞老师在图书馆做什么呢?
安溪边往外离开边想, 她似乎从未见过这位虞老师的污染,他外表上也没有一点污染外露。
安溪很快将人抛之脑后,思考下午的扮演。
班主任只说让她准备,但他既没有告诉她时间也没有告诉她地点,甚至有多少人参加都没有说。
她在回头再去找班主任询问,跟回宿舍找宿管之间犹豫,不到两秒安溪决定去找宿管。
找宿管不仅仅是为了询问课堂小测的时候,更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得到钟表污染更多信息。
课堂小测最重要的一个辅助道具,也就是她最感兴趣的钟表污染,大概率来自五官钟表。
这是个有理有据的推测,两个纸面规则里都提到远离不准时的钟表,而五官钟表永远是准时的——有时候太正常也是一种异常,尤其是一个种类里只有一个正常的。
五官钟表又跟宿管关系很不一般。
安溪第一个晚上过来的时候,钟表发出尖锐的叫声,就是宿管呵止了它。
安溪想要钟表污染的心不死,这一会儿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运转思考怎么能得到更多钟表污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