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方吉抬起头,看向窗外,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眨着眼睛。
他心里苦笑,我确实没有家,皇宫和东厂都算不得家,可是回不回去由不得我啊。
23有情人终成兄妹
从空调房出来,一头钻进火炉一般的汽车里,同事启动车子,打开空调,温琪只觉得车里空气很差,想吐。
因为有些事不是光呆在办公室就能办好,有些大公司的资料是绝密档案,不能外泄,所以律师团队只能去甲方那里办公。
整个A组的员工都被调去叶氏集团的京都办事处做办公。
唯独温琪却被邀请去叶家的家宴。
叶家对温琪照顾叶淮初的事非常感激,特意设宴答谢温琪。
温琪想了想,其实自己也收了叶淮初的房租,与其说温琪照顾叶淮初,不如说叶淮初自力更生,她并不算什么恩人吧?
叶家的别墅在富人区,每栋别墅金碧辉煌,光是别墅的一个月的物业费都抵得上她这种小律师一年的薪资。
车子抵达叶家别墅,叶淮初站在门口恭候温琪。
温琪不太想参加这种宴会,她穿着寒酸,衣服和衬衣都是拼夕夕上买的,和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
“温姐,这是我们夫人给您备的衣服,已经洗过了。”管家递给温琪一个橙色的纸袋。
叶家想得真周到,不过温琪还是下意识摆摆手,“我就吃顿饭就走,没必要这么隆重。”
救命恩人这种头衔她真是受之有愧,她不想占叶家太多便宜。
管家似乎看出温琪的顾虑,宽慰她,“没事,这件衣服不贵,不超过一万,包包鞋子也都是按照您的尺寸订做的。也不贵。”
一万还不算贵?私人订制还不算贵?
不说还好,说了温琪更想逃了。
叶淮初把袋子塞进温琪的怀里,“温姐,这次就收下吧,下次不会再送了。”
再推辞就不礼貌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收下。
叶家的人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桌子有钱人,就温琪一个布衣百姓,她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履薄冰。平时不太会谄媚逢迎,一遇到这样的场面就露怯。
叶父举杯敬温琪酒,对温琪感激涕零道:“温小姐照顾我们淮初两年,替他交医药费还收留他,也没有嫌弃他是流浪汉,你对淮初的大恩大德,咱们叶家没齿难忘。”
温琪立刻跳起来,张得舌头打结,“客气客气,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关键是她也没花钱,叶淮初又是当戒指又是当玉佩的,她还占了人家很多便宜。
那些古董远远不止那个价。
温琪一想到这些脸上就臊得慌。
但转念一想,叶氏集团市值过百亿,其实这一点点古董应该不值一提。
叶夫人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她举杯对着温琪道:“我们叶家永远记得温小姐的恩情。以后温小姐就是淮初干姐姐,就是我们叶家的恩人。”
温琪赶紧又举杯,努力挤出笑容,将酒一饮而尽。
在座的众人神色各异,温琪看到有几个年轻人显然不怎么喜欢温琪,温琪猜测豪门公子之间肯定有各种斗法,她大概是坏了人家的好事。
也不知道叶淮初当初飞机失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不过她只是一个小啰啰,他们应该不会迁怒她吧。
温琪只觉得自己在亲身经历某个综艺节目《论打工人误入高端局,如何破解尴尬?》
她真想摇人过来作陪,这样的大场面让她如何一个人沉着面对?
“温小姐,感谢你帮忙照顾我哥哥,我也敬你一杯。”
“您是?”温琪一愣,眼前的男生穿着棒球服,一看就不是社会人士,估计还是个大学生。
“我是叶淮初的弟弟,我敬你。”他讳莫如深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哦,原来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温琪对叶淮初的家庭背景有所耳闻,叶淮初的弟弟是叶淮初继承叶氏集团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听说叶淮初的妈妈得癌症的时候,他的继母趁虚而入,他的亲妈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撞见老公出轨,伤口立刻崩开,血流不止,还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他妈妈是活活气死的。
叶淮初从此和他父亲以及后妈结下了梁子。
这狗血的豪门剧情,还真是比电视剧还离谱。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温琪干脆喝酒算了,话不会说,人也长得不美,喝醉酒直接桌子底下得了。
温琪喝光第四杯红酒,叶淮初就拖着他出去。
“温姐喝醉了,想送她回家。”
还别说,他俩还有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意思。
终于解脱从酒局解脱了,这个酒局看起来像答谢宴,实际上怎么看都鸿门宴。
“叶淮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温琪借着酒劲套他话。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目看不真切,只觉他的胸膛是她从前从未感受过的踏实和沉稳。
“你放心,大佬们打架不会殃及池鱼。”
还真是懂她,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叶淮初在温琪家门上轻叩,不锈钢防护门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里面的木门开了,温琪的妈妈抬头看见了叶淮初的脸,便是呼吸一紧,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哦哟,好帅的小伙子,这是我女儿新交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