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琪孤立无援,叶北柠只敢远远地看着,他不敢得罪唐老板,他自己的饭碗还指着唐老板呢。
他最多只能帮温琪开门,让她进来,也算仁至义尽了。
自诩口才一流的温琪也有败北的一天,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即使她信仰法律,但是若遇到无耻小人,法律有时候也派不上用场,人家就会钻法律空子。
叶淮初今天和相亲对象一起约会,他们从高尔夫球场出来,经过射箭馆,看到救命恩人在和俱乐部员工吵架。
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子,真是没天理,他赶紧进来帮忙。
叶淮初扶起温琪,“温小姐,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温琪一瞬间有点恍惚,她差点扑进叶淮初的怀抱,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叶淮初身边有位漂亮年轻的女子,她挽着叶淮初的胳膊,看似很亲密。
看到他们这般甜蜜,温琪的心一阵阵抽疼。
此叶淮初非彼叶淮初,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我表弟叶锦羡被他们暗算,为了逼迫他把参赛名额让出来,竟然污蔑他寻衅滋事!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叶淮初对温琪抱着报恩的想法,自然不会对她的困难坐视不理,他撇下相亲对象,热心帮助温琪。
他打电话给唐老板,让他解决这件事。
唐老板不敢得罪叶淮初,自然是满口答应。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温琪只怪自己没用,以为读过书又是律师,混迹江湖五六年,怎么也能威震八方,谁知道单枪匹马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谁都能欺负的小啰啰。
狼狈不堪的模样还被叶淮初看个正着。
叶淮初让约会对象自己回家,他则扶着温琪坐上车。
“走吧,去医院吧,你这脚都肿成馒头了。”
“你怎么不去射箭?”温琪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不会射箭。我只会游泳、打高尔夫。”
“不,你会射箭,你还会骑马。”
叶淮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难道他在失忆的时候学过射箭和骑马?
一路无话。
从医院出来后,叶淮初送温琪回家。
温琪忘记提醒叶淮初自己没住在老地方,老破小的房子在装修扩建。
叶淮初摇下车窗,看到房子灰尘满天,挖土机在作业。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个房子被拆的瞬间,他的心很难受,很伤心,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彻底消失了。
叶淮初问:“这里是在拆迁吗?”
“不是,我要做老房子改造,装修成民宿。其实你在这里住了两年,今天来看看这里也算是跟它道个别。”
温琪的眼眶瞬间湿润,她总会怀念曾经的叶淮初,那个可爱又单纯,热血又简单的男人。现在的叶淮初只是一个精致高贵的陌生人,跟她一点都不亲近。
朱方吉听闻叶淮初受了气,非要杀杀俱乐部的威风,温琪拦住了他。
温琪:“叶淮初说对方有强硬的后台,这件事就算了吧。他安排叶锦羡和俱乐部解除合约,帮他签约别的俱乐部。”
朱方吉听到这个解决方案很满意,“没想到这个叶淮初还挺热心肠。叶大人……老叶应该会感到欣慰的吧。”
朱方吉肉眼可见地衰老了,他冒出很多白头发,白头发都是愁出来的,他害怕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
玲玲的妈妈和朱方吉现在已经是恋爱关系,他们现在住在一起,玲玲和姐姐很喜欢朱方吉。
朱方吉和玲玲一家吃饭的时候很幸福,他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玲玲的妈妈累了一天,朱方吉给他倒热水泡脚。
“也不知道谁说的生孩子养孩子很容易。我男人意外走后,养孩子的担子全都压在我一个人头上,生完孩子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生孩子容易,养孩子就是个无底洞。”
朱方吉想想也是,以前的时候大家都穷,没有幼儿园没有培训班,没有学堂都是文盲,吃的是粗茶淡饭穿得是粗布衣裳。现在呢,奶粉尿不湿,早教培训,离谱的物价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我家里兄弟姐妹五个,那个年代女人生很多孩子就很普遍,随便生随便养,吃糠咽菜,穿粗布麻衣,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孩子各个像公主王子,吃得顶好,穿得顶好。不管男孩女孩都得去上学。一睁开眼,吃穿用度花的钱像流水一样,哗哗哗地流。”
朱方吉害怕自己哪天会突然离开,现在不干活了,全职在家带孩子做饭。
朱方吉最近很容易犯困,他感觉生命好像在流逝,预感自己也即将回到古代。
朱方吉不再工作,只是把时间都花在和玲玲一家的相处上,他给她们买吃的玩的,还把自己的银行卡悄悄放在玲玲的存钱罐里。
送完孩子去幼儿园,朱方吉感到身体不适,昏倒在地,好在被好心的路人送到医院。
朱方吉靠在病床上,玲玲和她的姐姐围着他转,和他说话聊天开玩笑,朱方吉知道自己不是身体变差,而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快到了。
朱方吉爱玲玲的妈妈,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爱情,没有参杂利益,他们之间的爱超越了男女之爱,他们是灵魂伴侣。
“芳芳,如果我哪天离开你,希望你能继续努力地生活。”
玲玲的妈妈只以为朱方吉在开玩笑。
“你无家可归,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