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奚亭站在卫生间里,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对于妻子这副原谅一切的神佛思想颇有些不习惯。
这两年,她复仇心切。
一切都在她的谋算之中。
而面对周问棠这个可能身在局中的人,倒显得可以原谅了。
男人将手中的烟丢在洗漱盆里,打开水龙头冲走。
江意似乎是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点:“你查了周问棠?”
“恩。”
“为什么?”
“知己知彼,”男人挑开水龙头洗手。
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江意听到了哗哗流水声。
“傅奚亭…….”江意隔着电话,在这午夜静默时刻淡淡地呼唤他。
男人语调温软的嗯了声。
“想你……..”
男人鞠水的动作僵住,扯过纸巾擦了把脸,拿起电话贴在耳边,似乎是想拉近夫妻之间的距离。
他回应江意:“我也想你。”
“人潮汹涌,庆幸能与你相爱,”傅奚亭觉得人生有盼头的时候,是江意来时。
因为有她,人生才变得五彩缤纷。
不然,他现在一定会沉浸在孟淑癌症晚期的情绪中陷入深深的怀疑与无法自愈的恐怖情绪中。
没有江意,又没了孟淑,他这辈子,真该完了。
这夜,二人收了电话。
江意才睡着。
翌日清晨来到公司时,在地下停车场被人拦住了去路。
江意看着眼前人,眉眼微抬。
“江总,孟夫人想请您去一趟。”
江意看着眼前的警卫,这个时间点苏欣来请自己,摆明不是看在傅奚亭不在国内吗?
“恐怕你们要白跑一趟了,我没时间。”
江意说着,转身准备进电梯。
却被几个警卫围住,断了去路。
江意这日穿着大衣提着包,黑色的宽松大衣下是纤瘦的身子。
白皙的手背因着停车场里温度不高而冻得有些通红。
“为难我?”
警卫默了默,同样一脸为难:“还请江总不要为难我们。”
“我们也只是听令办事。”
江意提着包跟人杠上了。
静站不动,数分钟过去后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警卫去一个箭步冲上来欲要抢夺她的手机,江意潜意识里一甩手,让他扑了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群狗还挺有意思。”
女人怒目圆睁地等着他。
浑身上下冒着阴火。
警卫似乎没有想到江意一个女人会这么豪横。
一时间,气氛紧绷了起来。
“江总,您应该知道我说的孟夫人不是别人,”警卫这话,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第一夫人?”
“您知道的话最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警卫说着,朝后方伸出手。
而江意呢?
将手机揣进兜里,不疾不徐地讲目光移到警卫身上:“所以呢?权势压人?”
警卫深知江意难搞。也是做好了思想准备来的,但没有想到——这么难搞。
“你们要清楚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互联网时代了,不怕外媒曝光?压得住国内媒体难道还能压得住国外的?”
“让我去,不可能,想见我?自己来。”
江意说着,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进了电梯间。
……..
“她当真这么狂妄?”
孟家,苏欣拿着毛笔站在书桌前提笔练字。
听闻警卫的话,语调一时间没有压住。
高涨了数分:“谁给她的资格狂妄了?当真以为自己还是傅奚亭妻子?”
警卫面对夫人的怒火,一时间不敢言语。
苏欣将手中的毛笔扔在桌子上,好好的一幅山水画就这么毁了。
1月21日,成文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孤狼,苦苦挣扎着。
傅奚亭跟温子期挑了他的脊梁骨。
而他,因各种原因被立案调查。
这日上午,时月去成文公司找人,尚未进去,就看见原本繁荣的大楼里陆陆续续的有人抱着箱子出来。
衰败的景象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稳居第二的企业?
时月看着人一个个的从自己身边过去。
有人路过时,似乎认出了她,频频侧眸观望。
八卦的眼神带着点好奇。
时月一路轻松进了成文办公室。
往常在一楼都不见得能进来的地方,今天却畅通无阻。
时月一路坐电梯上去,到顶层时,看见秘书办的人都在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
有人见了她,点头招呼。
“你们成董?”时月望着成文的秘书开口询问。
“成董人很早之前就消失了,公司一直都是副总在收尾,时小姐白跑一趟了,现在警方和检察院都在找成董。”
来之前即便是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时月仍旧是有些接受不了。
到头来,万事一场空?
她差点死在成文手上难道就要这样过去了?
「我奉劝时小姐一句,人心——不能贪」
「时小姐,低人一等,就得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