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人灭了烟,走进来。他光着上身,径直往她边上躺,栗清圆喊出声,“压到我头发了。”
“头发怎么这么多的啊。”他给她随意拨两拨,非要跟她枕一个枕头。
“这么晚又是什么事啊?”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个?”
栗清圆翻身,趴着,手托下巴微微仰着头朝他说话,“一起说!”
冯镜衡手去被子里,揽住没来得及穿好的人,一阵缱绻的狎昵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告诉她,宝石有下落了。
因为物业那头报了警,动用警力排查,摸排到是个追星的高中生捡到的。后来看公馆的寻物告示以及追责申明,到底是个学生,那个孩子太过心虚,也怕查到自己头上。就又悄咪咪扔回那个池塘里去。
所以,兜兜转转,也许它还在那里。
物业经理打过来就是询问冯镜衡的意思,现在他们已经连夜请人搜索打捞了。
冯镜衡刚才电话里也说明了,今晚的作业,他以三倍酬劳感谢。另外,那个学生,他也不打算追究了。
毕竟,路不拾遗,那是个理想境界。
他不是圣人,自然也不要别人当圣人。
冯镜衡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粘连着栗清圆的一根头发,她自觉伸手去,然而,贴到他了,却没有理会那根头发,而是手指去抚摸了下他的鼻梁。
受用的人,干脆闭着眼,不经意地,被人唇上贴了个吻。
笑成花的冯二,手臂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问,“这是追回宝石的奖励?”
“不,是刚才的。”
有人狡诈的急智,“哦,也就是说宝石的奖励是份外。”
他这么说着,伸手来,食指并中指,在栗清圆唇上逡巡,许久。
鬼使神差地,栗清圆全无顾忌地再问枕边人,你说五十几岁的夫妻,他们还会发生点什么么?
冯镜衡笑她乱弹琴,乱操心,打发小孩的口吻,“管好你自己。”
栗清圆不依不饶,有点难为情,但是那种读书人天然的求知心又衬得她凡事应当应分极了:
她要的,都竭尽给她;她想知道的,也要弄明白再答复她。
冯镜衡翻身在上,思量后回答她的问题,“你问我,我哪里知道。我又不去管人家被窝里的事。不过,我可以二十五年后回答你,
为了验证这个问题,你最好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
栗清圆呸他一下,眉眼有还没褪去的关乎喜悦的痕迹,没等到她张口把招呼他的那些刻板印象词宣之于口。
有人一把拽过被子,瞒天过海地蒙住两个人。
黑暗的有情天地里,闹与热,翻涌似浪。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
到此,正文完。
对我来说,正文完就意味着故事停笔了。上一本我开篇就说了不写番外,这篇我看了下评论区,感觉我如果这里说正式完结,会被读者追杀。嗯,这本会写几篇番外,不为自己,为陪我走完这漫长季节的读者,实在感谢。(歇几天,让我调整一下,来纯纯写甜日常啊。)
另外就是一点废话:
这篇我初预计篇幅45W左右,算是写超了。我评论区不止一次说过,偏爱圆镜这对。因为我第一次这么长篇幅地写一个故事,直到正文最后敲完句号,我都全程对这个故事的输出没有一点疲惫厌倦感。这对一个写手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表达欲。所以,我说的,我偏爱圆镜cp。
无论如何,对一直支持的读者很诚恳地说一句,这个故事算是认真达成了。好的坏的声音我都接受。
答谢一路追过来的读者,正文完结发200个红包(100币一个),说实话这个篇幅写完作者不容易,追完的读者真的也是我的精神支柱。
后续正式完结会再抽20000个币。
以上,感谢。
第82章 EN.01-03
#Baignoire
栗清圆时隔十五年,重新入庙敬香奉神明了。
那天,天阴微雨有风。她凭着重熙岛土著的户籍,领着冯镜衡没有买票地入了里。
后面排队的一对年轻情侣香客好奇地问检票的人员,为什么他们不要买票?
检票的阿姨有点不耐烦,因为他们是岛上的人,寺庙都是岛上的人守住的也是供养出来的。
冯镜衡略微回着头,看这一段插曲。
栗清圆扽着他的手,要他不要看热闹。这些年都是这样的,岛上经济越来越好,许多外来客人不大明白这些取之于民还之于民的地方政策。
冯镜衡也不大明白,他声称我也为我们当地纳税不老少呀,没见我哪回上岛拜菩萨有什么减免幺!
栗清圆不和他贫嘴,有点好奇,问他来过重熙寺很多回?
冯镜衡老生常谈的一桩事,他哥哥名字就是这里从前一个方丈取的。
栗清圆笑他,就这点事,颠三倒四念叨多少回了!
某人狠点头,是啊,我就念叨啊,物不平有人鸣。总有一天,我要找补回来!
重熙寺最有名的不是正殿的如来佛祖,而是东南角一尊通天的观音像。足足几层楼高,人在观音莲花台下,渺小对阵庄严。
栗清圆双手合十,也催着某人如样做。要他在佛门重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冯镜衡继续松松散散的笑意。
栗清圆一急,二人就这么跪在蒲团上呢,她就伸手来,作势捏合住他的合十,「你认真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