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放心,焱儿是你我的儿子。定海伯和林女医满意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呢?”萧慕水听到她点头同意,笑的十分灿烂,又说定亲毕竟是件大事,为了让儿子未来的岳家满意,他这位父皇决定再多划一郡县到儿子的封地。
尽管目前,萧焱的封地十分富庶面积也最大,早就超越了一个王爵应有的品级。
“郭家若有动作,还望陛下也能一并解决。”褚灵筠眉眼低垂,心中毫无波澜。
她是个相当聪慧的女子,即便人在宫中深居简出,但朝中和天下事看的透彻,表面上郭家势力庞大,事实上眼前这人才是深不可测的那个。
他的皇位已经无可动摇,尤其在定海伯献上了良种之后。
而郭家……包括郭皇后,褚灵筠一想到他们脑海深处总会浮现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萧慕水的相貌和他有七分相似,可性子和气质却是天差地别,无论萧慕水多么努力地模仿他的微笑,骨子里的阴郁都消失不了。
那个人,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同样也是宠溺她的夫君,可是却被信任的臣子和亲弟弟背叛,下场那样的惨淡。
郭皇后的父亲就是那个臣子,萧慕水则是那个“好弟弟”。
褚灵筠曾经也拿过那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然而,萧慕水像一条毒蛇盯着她,告诉她,他临死之前请求萧慕水放过她并继续保留她的尊荣。
皇权的争斗不该波及到她的身上,坐上皇位的人仍是萧氏皇族,而她也仍旧是萧氏诚心求娶的女子。
所以,褚灵筠活了下来……悲痛逐渐淡去的她也确实还想活着,见到世间的美好。哪怕后来她在萧慕水的设计下成了淑夫人,她也还是撑了下来,并生下了一个孩子。
只是当与她血脉相连的家人也埋怨的时候,她求生的意志突然就断了……可一切都不妨碍她的心中对郭氏一族以及面前的男子有着深深的厌恶。
“娘子开口,朕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不过,娘子也该知道,朕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娘子笑了,朕也日夜想着有一日能从娘子的口中唤朕一句夫君。”萧慕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闪烁不止。
他是一个如此卑鄙的小人,一旦发现有可趁之机,就会贪婪地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闻言,褚灵筠冷冷看着他,眼中的厌恶流露出来。
“娘子,方才朕就说了,不要这样看我。”萧慕水体内的血液沸腾不止,他低头吻上了这张让他痴迷难舍的脸。
***
余承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过三岁,就要同人定下婚约了,本能地,他想要开口拒绝。
然而主动提出定亲的人是笑吟吟的陛下,旁边还站着神色理所应当的信王殿下。
余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应答,“小女尚且年幼,陛下可否容臣回府和夫人商议一番,再者,定亲总要小女同意。”
他可不想将来窈娘长大后,喜欢上了别的男子,却无法退婚的情况出现。
他和茯苓是真的把少年当作了窈娘的哥哥……
“孤王同你一起回去。”听到他不确定的语气,萧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少年还有些难以置信,窈窈是他的,天命认定,这个事实竟然有人想要改变!
少年定定地盯着余承安不放,直将青年看的后背冒汗。
“信王殿下,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余承安又试图劝说少年,让他分清年少的喜欢可能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私情。
“孤王知道你前些时候得到了一对玉石,要留给窈窈做定亲信物。现在,一块在这里。”少年嗤之以鼻,从容淡定地从身上拿出了一块游鱼状的玉石。
定亲信物是他让小余窈拿给他的,少年不过提了一句,小余窈就找到了父亲书房中的盒子,仰着脑袋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她的信王哥哥。
“哥哥喜欢,窈窈给。”三岁的小女孩穿着宫中绣娘做的明丽衣裙,腰间挂着珍贵非凡的黄玉环佩,美丽又华贵。
她万分信赖着信王哥哥,满心满眼全是他的身影。
一块玉石而已,信王哥哥想要,怎么会舍不得呢?
小余窈想着,如果爹爹责罚,她就一个人承担好了。
余承安瞪着眼睛看着递到他眼皮子底下的玉石,面皮抽了几下,话是他私下和茯苓说的,玉石是放在他书房里面的,结果信王他什么都知道,玉石也早到了他的手上。
“定海伯府,孤王闭上眼睛都能摸清楚。”少年又毫不客气地在余承安的心上捅了一刀,他甚至在定海伯府拥有休息的院子,随进随出,余承安现在又扭扭捏捏起来,还有用吗?
余承安……无话可说,对着天子拱了拱手,算是默认了这桩婚事。
他一松口,少年掀着薄唇哼了一声,仔仔细细地又将玉石收了起来。
“你先在这里商议吧,孤王回去一趟,窈窈要吃桂花糕。”
少年大步走出建章宫,飘飞的玄色袍角透着一股兴奋与轻快,显然,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