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瑶竟然没有还手,还颇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太稀奇了。
章荀还想拒绝,谁知嵇令姜说道:“就让梁靖瑶去做。”
梁靖瑶激动的点点头。
“咱们说好啊,你这次可是义务帮忙没有一分钱酬劳的。”嵇令姜扯了扯章荀的袖子,“我和章荀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之前嵇令姜还不忘提醒她,“对了,这是你免费帮我们的,可不能反悔。”
梁靖瑶还没反应过来,嵇令姜就拉着章荀跑远了。
她又被嵇令姜摆了一道。
霍时渊知道嵇令姜在愁国子监的事,他原想着她会过来求他。
没想到她又跟她的前未婚夫搅合在一起,霍时渊坐在不远处的茶寮,看着他俩晃着一个盒子,两人有说有笑。
站在他的视角来看,他们俩人当真是一对璧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他俩都分外般配。他俩又同时在国子监,有数不尽的共同话题。
若非登先,令姜说不定早已成了那个男人的娘子。
霍时渊的黑眸瞬间汇聚风暴,他还是太过娇纵令姜,他得把她叫回来。
第78章 争吵
嵇令姜站在章荀身侧侃侃而言, “我感觉我们要扩大生产,200题册压根不够。即便搞来400册也是能卖出去的。”
“这次我们主要卖的是武勋人家中读书子弟,算得上我们新开辟的市场。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国子监也进行售卖, 价格肯定要定的低一些。”嵇令姜又说:“还是得等等,毕竟我卖给她们的差不多是二十两银子一本, 我突然降价,显得我非常没有信誉。”
章荀也不打断嵇令姜,等她说累了, 他才微笑着说:“不着急, 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
嵇令姜摆摆手, “哪能慢慢来,趁其他人还没回过神来, 咱们先把牌子做起来。我还跟那帮夫人吹牛说,我们会办一个国子监附属院校。说里头的夫子都是国子监原班人马。”嵇令姜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章荀, “我们那一桌的夫人,挨个给了我300两银票。3000两银票到手,我现在有点发愁我应该怎么跟我爹说。”
嵇令姜眼睛闪着光的看着章荀,“你是我爹目前最为倚重的弟子, 要不你去说吧,我爹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说什么。”
章荀偏头看了令姜一眼, 笑了笑,“师父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更何况你已经把银子都收了。想来师父也只能跟在你后头处理善后事宜。”
“这倒也是。”两人相视一笑。
嵇令姜说:“走了一路也累了,前面有茶寮, 我们去喝杯茶,顺便庆祝我们今天赚了8000两银子。”
章荀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他很迁就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茶寮, 嵇令姜快乐的像只蝴蝶穿梭其间,肆无忌惮的彰显她的美丽。
“章荀,咱俩说好,这次无论如何都是我请客。每次跟你出来,你嘴上答应让我付钱,次次都是你把钱付了。”嵇令姜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朝小二丢了一个小银锭。
“给我们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嵇令姜想找一个靠窗的位置,风过,吹开旁边雅间的毡帘,看到临窗坐着的青年,一身玄衣,乌发黑眸,凌厉的五官自带冬霜雪魄的意味,自动隔绝想要靠近的人。
但嵇令姜却毫无察觉,坦然过去跟他打招呼,“霍大人你今日怎么有心情来喝茶了?”
她今日赚钱了,心情非常不错,见谁都一副笑脸。
钱喜自动站起来给嵇令姜让位,嵇令姜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肯定有事忙。我也是跟别人过来的,看到你们了,打声招呼就行。”
钱喜都忍不住看了嵇令姜两眼,司主很明显都不高兴了,她这个给人做夫人的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的什么朋友?既然如此有缘碰上了就一起喝杯茶就是。”霍时渊的目光胶着嵇令姜,嵇令姜却对此毫无察觉。
她直接拒绝,“不了,他也不认识你,你多大的官,人家就一普通书生。”毕竟章荀今后可是标准的清流门第,到时候传出来跟监察司有往来,说不清楚。
霍时渊轻轻哦了一声,“普通书生。”
嵇令姜毫无察觉,她现在整个人满脑子都是自己今天赚了几千两银子,对于霍时渊的阴阳怪气半点都没察觉。
刚巧章荀还在外面喊她的名字,嵇令姜回头应答。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她打完招呼准备走,结果却被霍时渊扣住手腕,一把朝他拉下。
嵇令姜直接跌在他的怀中,他伸手捏住嵇令姜的下巴,“我作为娘子的夫君,见见你口中的书生不过分吧。”
他盯着嵇令姜的脸蛋,冲着钱喜喊道:“把那位书生请进来。”
嵇令姜瞬间不乐意,“你又要做什么?”
钱喜打帘出去,霍时渊直接松手,任凭嵇令姜摔一个屁墩。
“不做什么,就想看看能让娘子夜不归宿的书生长什么样。”
嵇令姜站起来,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起身懒得跟他多言。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你就不说了。”霍时渊也憋了一肚子气,自打她受伤之后,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坏,他知道她受了委屈,他也在尽力弥补,为何她就不能站在他的立场考虑。
今日她心情好,她不想吵架,尤其还在公共场合。
“招呼我也打完了,我就先走。”
霍时渊却不打算放过她,“怎么这般迫不及待去见你那位书生?当初你提出和离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啊!毕竟若不是你当初跟我有了夫妻之实,你的父亲怕是要把你许配给他。”
嵇令姜听不下去,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任何风吹草动对他们的婚姻都是致命打击。
霍时渊拉住她的胳膊,“被我说中了?我耽误你了,耽误你跟你的心上人在一起。”
嵇令姜被他激得受不了,一把甩开,“对,你就是耽误我了。我跟你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就是喜欢你的前未婚妻吗?喜欢到可以包庇她的亲妹妹。当初我没求你负责,我也没有说嫁不出去。”
“若不是当初在京郊劫持我,我会莫名其妙卷入你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吗?”明明当初自己不过只是跟父亲赌气回外祖家避避风头。
结果却撞上这辈子自己最大的劫难,当初自己的确是有几分被他的皮相迷惑双眼,但她现在是真的不喜欢。
漂亮的男人真不一定适合过日子。
就比如说霍时渊他敏感多疑,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醒。比如说他俩睡在一出,她稍微翻个身他都会醒。
并且他还心胸极为狭窄,他要是听见谁说他的不好,他也会想方设法报复回去。睚眦必报,典型的小人做派。
也是监察司可不就是汇聚全天下的小人,而他就是这一群小人的头头。
嵇令姜是真不想跟他搅合在一块。
对于嵇令姜的控诉,在霍时渊的耳朵里,他就只有一个念头,“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也对,你跟那个章荀多有共同话题,一个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一个是国子监祭酒的弟子。若没有我挡路,你俩早就双宿双飞。”
自己跟他之间,明明他是过错方,结果他永远理直气壮。
“懒得理你。”这个窒息的氛围她一秒都不想多待,她自己简直多余给他打招呼。
“你心虚了?”霍时渊寸步不让,一把将她控制在身侧。
“但是嵇令姜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夫君,只要我不允许,你就得一直待在我身边。”
为何她总是这般多情又放荡,身边有无数男人环绕,朝她献媚。她就不能安分点吗?走了个周世宗又来位章荀。她就不能像自己一样洁身自好,跟别人保持距离。
嵇令姜半点都不领情,“如果真不想过了其实也不止和离一条路,义绝也不是什么不行。”
霍时渊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你试试。”
章荀按照钱喜的指引进入厢房,就看见嵇令姜和面前玄色衣衫的年轻男人面色都不好,但两人却坐在一起。
令姜想要起身,却看见她身侧的男人将她扣下。
霍时渊死死盯住眼前这位身着青色衣袍的青年,容貌完全不值一提,身形虽比普通读书人要强,也是不够看的,监察司里最末等的司使哪一位的身形不比他好。
嵇令姜是眼睛瞎了吗?这种人压根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霍时渊心下大定,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坐吧,既然你是我岳丈的得意门生,又是我夫人的师兄,一起坐下喝杯茶。”
章荀抿抿唇,冲着霍时渊拱手,“不了,既然令姜有人看护,在下就不打扰了,国子监还有其他事宜,某也不好停留。”
她不过就想跟章荀一起喝杯茶,分享今日她赚钱的喜悦,结果都被霍时渊给搅和了。
嵇令姜想去追,却被霍时渊一把将她拽过来,嵇令姜没站稳手背狠狠的磕在桌角,瞬间红了一大片,疼得她泛起泪光。霍时渊愣了一下,刚想抓起她的手去查看。就章荀直接蹲下身,用手帕将她的手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