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瑶把嵇令姜搭在她胳膊拿开, “我是拜你相公所赐,我已经坏了名声, 只不过是我娘不死心而已。”梁靖瑶说的坦然,“你瞧这次来的都是我爹以前的部下或者跟他关系好的武官家眷,像你们家这种文官清流, 除了你可没人过来。”
“难怪你娘看到我的时候还怪不自然。”嵇令姜想起国公夫人又想板着脸带又不得不堆起笑脸。
“当初我跟你打马球杀红了眼,事后我想想确实不该冲你挥鞭子,我应该跟你说声抱歉。”梁靖瑶对当初自己犯下的错很坦然的承认。
嵇令姜那时候被霍时渊护下,并未受到伤害,两只队伍在打马球赛,人有时候在高压环境之中是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嵇令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搞得这么正式,都过去了。”
梁靖瑶笑了笑,“也对,我都被你相公害得找不到婆家,应该你跟我道歉才是。所以我现在努力攒钱,虽说贪家里的钱有点不厚道,但我也没有别的进项,只能厚着脸皮赖在位置上。我娘说我嫂子都有想法了。”
嵇令姜哼了一声,“所以你有什么鬼主意。”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想跟你一起合作。”
嵇令姜颇为警惕,“我们能有什么合作?你能给我国子监捐款?你们国公府肯定有钱,所谓穷文富武,你们家肯定有钱,还有你偷戴你母亲的东珠耳坠,大拇指那么大,你们家肯定有钱,你们国公府赶紧给我们国子监捐一点吧。”
梁靖瑶:……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之前我不是让你给我画过一版高兰玉和李纪玉的画册吗?”
“是啊。”嵇令姜觉得这事不是翻篇了吗?
“那个,我这里有几个好姐妹也想买来收藏。”
嵇令姜打量着梁靖瑶,“所以你就替我接单了?”
“这有钱赚的啊,虽然她们没我这般有钱,但也算是出手阔绰。”梁靖瑶直接递过去一页纸,记录了谁要高兰玉和李纪玉的画册。
嵇令姜都气笑了,喝着高兰玉和霍燕衡的cp就她一人磕是吧。
嵇令姜问道:“那你给她们谈的是一个人多少钱?”
梁靖瑶说:“她们虽说有体己银子,但跟自己不是一个量级,一个人30两吧。”
“那我怎么给你分润?”
梁靖瑶摆摆手,“这是你的生意,我就帮点小忙而已。”
“你管家都贪污的人,对我就这般高风亮节?”嵇令姜思索,“你应该问她们至少要的是60两银子吧。”
梁靖瑶愤愤不平,“嵇令姜我发现你这个人粘上毛就是个猴。”
梁靖瑶将银票翻出来,统统砸到嵇令姜身上,“都给你都给你,我这次一分不赚行了吧。”梁靖瑶坐在一边生闷气。
利益分配嘛,双方吵架很正常。但她一次性划掉一半的利润,她不能接受。
嵇令姜充其量给她算10%的好处费。
“我发现嵇令姜你这个人是真狠,我给你拉一个人你只给我5两银子,这20个人可都是我帮你找来的。1200两银子,你只给我分120两,你也做得出来。”
嵇令姜半点不退让,“我为什么做不出来,我给你的分润已经很高了,现在这20个人,十有八九我都认识,我要是缺钱找她们推销,一样能卖出去。
“我还是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给你10分利,正常情况下五分利都是高的。”
梁靖瑶气得肺都要炸了,“你要是不做,我就去市面上找别的书生去做,我一样能赚钱!”
“我就告诉你嫂子,你掌家期间在公中贪墨银子。”嵇令姜睁大双眼无辜的冲梁靖瑶眨眨眼睛。
“你嫂子可不是你娘亲,可不会惯着你。保不齐要闹到你哥哥和你父亲面前,你娘都护不住你。”
“嵇令姜!你这心思歹毒的女人!”梁靖瑶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心直口快,在她面前炫耀。
“嵇令姜你这人当真半点亏都不肯吃。”梁靖瑶叹为观止,难怪我娘说不要跟嵇令姜玩,你玩不过她。
嵇令姜知道梁靖瑶心里头有气,耐心安抚道:“咱们的合作得长久下去,又不是做一锤子买卖。聊合作自然是先小人后君子,更何况这五分利,也是需要抛去成本之后的五分利。”
梁靖瑶肺都要气炸了,“不合作了不合作了,我这就跟其他人退钱。”
嵇令姜点点头,“也好,下次我直接单独找她们谈合作,你问她们收的是60两吧,我就问她们要40两。她们呢也少出点银子,我也多赚一点。国子监现在不容易,哪里都需要钱,若是能绕开中间商,上下游都皆大欢喜。”
虽然她有点听不懂嵇令姜的个别说辞,但她知道嵇令姜要绕开她,“凭什么呀,人都是我找来的。”
嵇令姜道:“我现在画画都是我人工进行绘画,颜料,纸张,合订等等是不是都需要成本。利润率没有你想象中的高。”
她看梁靖瑶没说话,继续道:“你要是开拓新兴市场,比如说你家亲戚那边的人购买,或者我不认识的人购买。你的分润就达到十个利。”
梁靖瑶想了想,虽然肉少了点但积少成多。嫂子对她管家的事越来越有想法,自己也不可能一直霸占着。无论是自己也好还是母亲,最终都要交给嫂子。
梁靖瑶憋屈极了,“合着我就给你做嫁衣的。你背靠着国子监轻轻松松几千两银子到手,你倒好为了几两银子跟我挣的脸红脖子粗。”
“大姐,国子监多少人,你知道吗?从上到下的学正博士不说几百号人吧,也有六七十号人。人均下来,也就十几两银子撑死。”
梁靖瑶呀的一声,“才这么一点啊。”
“不然呢,你以为有多少。你以为谁家都像你们家一样,随随便便一对耳坠子就百八十两银子。”
梁靖瑶咬牙切齿,“嵇令姜你这个人,你就跟我娘那一对东珠耳坠子过不去了。”
本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原则,梁靖瑶答应下来。
两人还签了合同,梁靖瑶说她小题大做。
嵇令姜说:“按规矩办事,合作前把最坏的聊明白,今后才好合作。”
嵇令姜毫不客气的将她收上来的定金全部收走。
梁靖瑶:……
今日梁靖瑶的生日宴她收获最多。
嵇令姜还让梁靖瑶给自己准备一个盒子,她要把银子全装起来带走。这些银子都是给国子监上下发放的欠奉,不容有失。
“嵇令姜你要点脸行不行,你在我家连吃带拿,还要我给你找盒子,是不是我还要派人把你送回去。”
嵇令姜打蛇上棍,“那就劳烦了,原本我还想让我师兄来接我。你送我嘛,那最好不过。”她又不要脸的提出,“我师兄已经将题册带来,不然你就替我送了呗,反正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你家的亲朋好友,你都认识。”
“嵇令姜我发现在不要脸这一块,我自认为自己永远比不上你。”梁靖瑶以前能让自己佩服的人不多,嵇令姜当真算一个。
尤其是不要脸这一块,她望尘莫及。
终于把这聒噪的嵇令姜送走,她也要回房歇会。
结果看到外头的枣树下站着一位身姿笔挺,乌发浓黑的年轻男子。
嵇令姜冲那年轻男子挥手,“章荀章荀,这里!”
男人回过头来,五官俊朗,抬眸间犹如春水化开,这一瞬间所有的人和事在她眼里失了颜色。
一项快人快语的梁靖瑶,难得红了脸。
嵇令姜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她全然没了心思。
章荀走到嵇令姜跟前,主动结果嵇令姜怀中装满银子的大盒子。梁靖瑶有点后悔,早知道她就替嵇令姜拿着,还能跟章荀搭话。
“章荀我托人让你去拿的题册拿来了吗?”
章荀答道:“你遣人过来,我就把它拿过来了。”
嵇令姜兴奋的冲他晃晃盒子,“我们国子监有出路了。”听铃哐啷的响声也让章荀眉眼间带着笑意。
嵇令姜叹口气,“你把银子先带回去,等会我还得挨家挨户送题册。”
章荀看着令姜的小脸都快皱成小包子了,微微一笑,“左右我没什么事,我随你一道去。”
“你陪着我去就更好了。”嵇令姜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银子,指望她爹,国子监上下怕是连一口粥都没得喝。
梁靖瑶立马插嘴,“我也要跟着去。”她也觉得自己刚刚插嘴的有些突兀,补充道:“那些来的人基本是是我父兄官场上的人,你们与其乱转,还不如我来。”
之前自己让她帮忙她可半点情面都不给,直接拒绝。
怎么一扇大门的距离就改了口,这不符合梁靖瑶的性子啊。
章荀拒绝道:“令姜已经叨扰贵府很久,剩下的事,还是我跟令姜来就好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再说我跟令姜也是好友,她又难处我肯定是要帮忙的。”
嵇令姜故意捏梁靖瑶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