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此人善于经营,如今在联盟中声势不小,若不尽早除去,只怕今后会成为心腹大患。”
“你说得不错。”
“属下有一计策。”
“哦,说来听听。”
……
两人话音转低,沈碧藏身在窗外,不敢靠得太近,听不太清楚两人的后面的话,可是却也知道这两人肯定是要对张镰不利,恐怕此刻就在房中密谋布置杀局。
她不敢马上离府通知张镰,生恐陈世义起疑,又小心回到了刚才的房间,假装伤重昏迷,一直呆到第二日接近午时才醒来离开。
离了盟主府后,她小心翼翼,见无人跟踪自己,才设计骗了张镰见面。
“陈世义已对堂主起了杀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如马上离开石城,回惠州。”何方煜听完沈碧的话,眉头紧锁地道。
“不可!”林穆升忙制止,沉了声音说道:“三日前陈世义已将民义团的大部分军队调派往前线支援。此时石城中我们的人不足三百,若贸贸然出城必然会引起陈世义的警觉,到时,我们这三百人绝对不是石城两万守军的对手。”
“林先生您说得虽然没错,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白经也道。
“不若,我们先下手为强?”纪明犹豫着说道:“既然知道陈世义要计划杀了堂主,不如我们先杀了他,堂主武功高强,若我们几人拼了性命冲进盟主府,杀死陈世义也不是没有机会。”
张镰摇摇头,皱眉说道:
“此计不妥,即使我们冒着危险冲进盟主府邸杀了陈世义,可石城本就是他的驻地,城中皆是他的人,我们即便杀了他,恐怕也难有性命离开这里,而且陈世义怎么说也是各路义军推举的联盟盟主,如果我们这样做,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在义军中名声尽失。
“那如何是好?”
屋内众人皆愁眉不展,难道他们就要在这里等死不成,总要做点什么吧。
就在这时,守在门外的蒋力敲门走了进来。
“堂主,这个是谢副盟主派人送来的帖子。”
几人心中一惊!
来了!
******
“张副盟主,请。”
“谢副盟主,您先请。”张镰客气地侧身拱手。
“张副盟主觉得谢某这处宅院如何?”
“张某一介武夫,不通文墨,不过看谢副盟主这宅院绿荫环绕,流水沼沼,在这秋日里凉风习习,甚是舒爽。”
“哈哈哈,张副盟主喜欢就好,这是谢某年前买下的一处宅院,一直空置着,近日想起便修缮了一番,张副盟主还是谢某在这里招待的第一位客人呢。”
谢茅笑呵呵地道。
“哦?那张某真是荣幸之至。”
“路某等人这次可是沾了张副盟主的光才有幸到此啊。哈哈。”一旁的路小军和王杨也呵呵笑道。
此二人也是联盟中的一员,分别带领了各自的势力加入联盟,在盟中有些地位,今日也和张镰一样,应了谢茅之邀一同前来。
谢茅一路介绍院中的景色,引着几人朝待客的大堂走去。屋内早已布置好了各色美食,几人分别落座。
谢茅似乎是个极会享受之人,这席间菜品精致,还有乐曲舞蹈,几人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酒过三巡,谢茅举起杯子,对着张镰道:
“张副盟主,其实在这联盟中,谢某最敬佩的人就是你,想原来仇天任堂主之时,民义团只会偏安一隅,相比现在张堂主的运筹帷幄,可是差得远了。”
张镰眉头一皱,心思电转,说道:
“谢副盟主此言差矣,没有仇堂主,就没有民义团,也就没有今日的张镰。民义团能有今日也是得仇堂主余荫庇佑。”
“没想到张堂主还是念旧之人。”谢茅叹息一声,道:“想当年,谢某也曾与仇堂主有过一面之缘,确实乃是义薄云天之辈。哎,若他还在,想必联盟今日应是以他为首,恐怕会是另一番光景吧。”
张镰笑了笑,道:“谢副盟主此言差矣,联盟如今在陈盟主的带领下,连战连胜,一路凯旋,相信不日便可创一番大功业。”
“哎,陈盟主此人,心性嗜杀,恐非明主啊。”谢茅叹息了一声,道:“谢某倒是觉得张堂主更适合带领我等。”
张镰眼睛微微眯起,却并不接他的话,只道:
“张某倒是觉得陈盟主有勇有谋,行事果决,乃联盟之幸。”
“张堂主怕是忘了前些日子的屠城和杀俘了,哎,谢某每次看到这些场景,心中总是不忍,近日又听说大军在前线屠灭了几个村庄,再如此下去,只怕我们义军会名声尽毁啊。”
“我觉得谢副盟主说得有道理,现在我们联军所过之处鸡犬不宁,百姓都把我们都当成强盗一般。我老王早就憋着这口气了,只要张副盟主和谢副盟主振臂一呼,我王杨所部一定鼎立支持。”
一旁的路小军看着在场几人你来我往,深深皱起眉头,今日这宴席,怕是不简单啊。
“好!有王帮主和张堂主这一番话,我等不如今日结盟,共同拨乱反正!也为联盟正名,如何?”
此时有几名侍从走上前来,为每人杯中斟满酒。
“来!今日不如我等兄弟几人满饮此杯,结为同盟!几位,请!”
谢茅站起身,端起酒杯,王杨也跟着站了起来,唯有张镰老神在在坐在凳子上,他身旁的路小军则一脸惊疑地看着几人。
“张堂主?……”
张镰稍微一次,又洒然一笑,端着那酒杯站了起来。
“各位,干杯。”谢茅也不管路小军的神色,带头喝下那杯酒,王杨亦一饮而尽,张镰却在酒杯递到唇边时停住了,反而缓缓将那杯酒倒在地上。
“张堂主,你这是何意?”谢茅见张镰并不饮酒,皱眉问道。
“我倒还想请问谢副盟主是何意呢?既说要与我等结盟,又要让我们喝下这杯毒酒?”
“什么?毒酒?!”王杨看着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吓了一大跳。
“张堂主这说得是什么话,酒里怎么会有毒。”谢茅满脸的不在乎,笑道。
谁料,他话音刚落,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只见王杨捂着肚子,满脸扭曲,忍受不住弯下腰来,颤抖地指着谢茅。
“谢茅,你!你!……”
路小军惊得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拔出了腰间的兵器。
“哼,”谢茅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杯一抛。同时屋外想起啪啪啪的鼓掌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几人不由朝外望去,只见偌大的院子中已经围满了手持兵器的士兵,院墙屋顶上还有许多的弓箭手拉弓满弦对准了这间屋子。
这宅子不知何时,已被人布下天罗地网,几人早已成了那瓮中的鳖。
第153章
◎你可会信?◎
陈世义迈着步子缓缓走进来屋内,对着屋中惊疑不定的几人冷笑道:
“原还想着能兵不血刃,别脏了屋子,没想到张镰你还有这般警觉,倒是白费了我的一番布置。”
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口吐白沫死的王杨,凉薄地道。
张镰也不由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要不是沈碧提前告知了他谢茅的秘密,今日来此之前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吃食酒水都悄悄用银针试探过后方敢食用,不然只怕此刻自己也如王杨这般中毒瘫软在地了。
谢茅此人也是狡猾,宴席前面的酒水吃食均无问题,唯独这最后的一杯酒却被下了剧毒。
“盟主这是何意?我等并无背叛盟主之意。”一旁的路小军看着陈世义的架势,皱眉道。
“哼,你几人今日在此密谋对本盟主不利,被我撞破,还要问我是何意?”
“你!”路小军刚要说话,一想,不对!这里明明是谢茅的私宅,也是他下了帖子邀请几人前来做客的,今日这宴席古怪,王杨中毒,陈世义又在此时出现,而且宅院更是被他派人团团包围住,这边谢茅刚拉着几人结盟,那边陈世义就出现了,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谢茅!你陷害我们?!”路小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哼,你们对盟主早有二心,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引蛇出洞罢了。”
“你血口喷人!”路小军怒斥道。
“张镰,你可喜欢本盟主为了选的这处葬身之地啊?此地可是我好不容易物色的,风景优美,而且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最适合做为你的长眠之地。还有今日这些美食歌舞,也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本盟主待你可不薄吧。”陈世义看着张镰,冷笑道。
“在下有一事不明,张某虽不才,可怎么说也是联盟副盟主,为联盟也算立下过汗马功劳,民义团兵力足有二十万,在联盟中也是一大势力,盟主今日杀了我,就不怕其他人寒心吗?又打算如何向民义团和联盟中的其他人交代呢?”
“怎么能是本盟主杀的你呢?”陈世义呵呵一笑,道:“今日明明是尔等应谢副盟主之邀相聚此处密谋,却被朝廷派出的杀手潜入石城所刺杀,你们几人虽奋勇杀敌,奈何寡不敌众,尽皆丧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