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煜派人寻了好几天,却怎么也找不到两人的踪迹。
“何大哥,这是怎么了?”
张镰见大家都散了,何方煜却拉了王二柱子在一旁嘀嘀咕咕,表情还很着急,忙走上前问道。
“张副堂主。”王二柱子见他过来,忙行了个礼。
“你先去吧,再派人去找,务必把人给我抓回来。”
王二柱子赶忙行了礼快步走开了。
“何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还不是婉婉那小妮子,认识了个外乡的书生,你嫂子家不同意,前几天她竟然胆肥地和人私奔了!”何方煜小声说道:“张兄弟,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毕竟女孩子家家的,做出这种事情,名声不好听。哎!”
“何大哥,你放心。”张镰点头,道:“不过,这外乡的书生是个什么人?可派人查过底细?”
“说是康城那边的,跟着家里人过来做生意,路上被打劫了,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
“你也没见过?”张镰见何方煜言辞含糊,对这人情况似乎不太了解。
何方煜摇了摇头:“我这段时间都在忙,大半个月都没回家了,也是前几天你嫂子派人来找我才知道的。婉婉那孩子你也知道,冲动、性子急,前几年见着周深说喜欢人家,后面见了你又说喜欢你,没个定性,这次又说喜欢这个书生,家里人只以为她又是一时冲动,谁成想她竟然敢跟人私奔!”
何方煜这几日为了这件事情也是愁死了,妻子娘家人急得不行,家里人又不敢告诉高龄的老丈人,只能托他去找,可是他有公务在身,这种事情又不好张扬,只能派人私下去寻。
“那有什么线索吗?可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说有人看到媛媛和一个男人出了城,往马途镇的方向去了,可是二柱子追到镇子上,却没寻到他们。”
张镰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这里往马途镇有好几条小道,二柱子骑马脚程快,可能和两人错过了也不一定。”
“正好马途镇那边大雪压塌了好些屋舍,我今日要与新堡过去看看,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吧,我派人分开几路寻过去,总能找到她的。”
“兄弟,谢谢你了。”何方煜握着张镰的手道。
“何大哥这是什么话。”
“大哥还要拜托你件事,婉婉这丫头脾气硬,但是她肯听你的话,你要是找到了人,帮着劝劝她,就算是有了喜欢的人,至少也要带回来让家里人瞧一眼吧,哪里有跟人私奔的道理。”
“何大哥你放心,人找着了,我一定好好说说她。”张镰拍了拍何方煜的肩膀宽慰道。
午时,张镰带了一队人马聚集在丰庆城门外不远处。
“蒋力,你带人分几路,沿着丰庆到马途镇的大小路都搜寻一遍,找到了人就带到镇上,切记不要张扬。”
“我知道了,副堂主。”这名蒋力的男子五短身材,不过武艺不错,尤其擅长搜寻痕迹,原是猎户,后来才加入的民义团。
蒋力带人走后,张镰和剩下几人也上了马。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到镇上估计天都要黑了。”
几人骑马急行,一路向着马途镇的方向驰骋而去。
周世昭走进屋里,对着屋内的人道:
“副堂主,探听到了,说是何方煜的妻妹丢了,张镰带着人帮去他寻人去了。”
“人丢了?他真是去寻人的?”龙旭皱眉问道。
“对,”周世昭点点头:“副堂主,您说他这个时候去马途镇,该不是发现我们的事情了吧?”
“哼,我们能有什么事,” 龙旭冷哼一声:“不就是给人借了个道,他一个后面才加入民义团的,还敢向堂主告发我不成?”
这两年,那个叫张镰的深得堂主仇天器重,在民义团的影响力竟然已超过他这个跟随堂主多年的老人,这民义团一开始就是堂主和他们几人一手打下的,何方煜就算了,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堂主更器重他,还把组建防务民军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负责。
就算其他人没意见,他龙旭也咽不下这口气,这几年,他早就看张镰这小子不顺眼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副堂主,那些人这几日冰封前会借道马途镇附近,若被张镰发现了告诉了堂主,对我们可大大不利啊。”
龙旭听到这话,心下也有点怂,他做的那些事情,本就是堂主不允许了,他沉默了一阵,道:
“你派人知会那些人一声,让他们加快速度,还有,让我们的人也去那边帮忙遮掩着点,千万不能被张镰发现了。”
他真不明白,只是给人借个道运些货物去尉国,就有大把的银子,堂主为什么不同意,迂腐,这种好事,别人不做,他龙旭可不会放过。
第129章
◎这是,丝?!◎
冬日的太阳下山得早,张镰带着冯新堡等人赶到马途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镇里的乡老马运听说副堂主今日要带人过来,早早便等在镇口的牌坊下,张镰下了马,就见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风雪中,他忙迎上去。
“马老。”张镰躬身行礼。
“张副堂主,您可算来了。”
“大雪天,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最近身体可好?”
“没事,没事,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呵呵。”马运边说着边带众人进了镇上,到了住的地方,他又吩咐自己的孙子将人带到一旁的侧房。
“来来,老朽给各位准备好了些吃食,天太冷了,劳烦各位跑一趟,大家辛苦了,先进屋吃点东西喝些酒暖暖身子。”
安顿好其他人后,张镰则带着冯新堡跟着马老进了屋。
“马老,您这么着急叫我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原来张镰着急赶来马途镇,并不是因为房屋被积雪压塌,而是昨日刚收到了马运的来信,言说镇上出了大事,请他来帮忙。
张镰最早到惠州之时便是住在马途镇的马运家中,与他熟识,此时镇上出了事,他第一个想到就是找张镰。
只见马运面色沉重,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沉声道:
“这段时日,镇上出了些事情。”
张镰见他脸色凝重,也不由严肃了起来。
“镇上和周边的村子,已经连着一个多月,失踪了十多人了,而且失踪的都是女子。”
张镰心中一沉,他身旁的冯新堡惊呼道:
“十多人失踪?都是女子?”
马运点点头,道:“最先失踪的两人,是夜晚在回家的路上不见的,镇上治安一向不错,我们初时也没太在意,只以为那两人是去了其他地方过夜或回了娘家,便派人去了女子的娘家、还有她平日里去过的地方寻找,可连着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人,我们这才怀疑是不是被人掳了去,老夫派人在镇上到处搜寻,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连人在哪里丢的都不知道,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此后,家中有女子的人家都不太敢夜里出门,结果人在家中竟然都能不见,明明是和家人在屋子里,可第二日家人起床后却不见了女儿妻子的踪影,现场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再后来,我们组织了人调查,镇府衙也让衙役们在镇上和周边山头搜寻,可是别说是人了,连尸体都找不到。这半个多月镇子上更是人心惶惶。”
“直到昨日,有村民进山,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其中两名女子的尸首。死状凄惨,衣不蔽体,还有,还有被人侵犯过的痕迹。”
张镰听到此处已是眉头紧锁,马途镇不大,全镇统共也就五六百户人家,就算加上周边的几个村子,人口也不到一万人,因离着惠州较远,平日里来往的人也不算多,他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日,知道镇子里一向民风淳朴,出现这样的事情,确是尤为蹊跷。
“此事府衙可有什么线索?查过与她们接触过的人吗?最近有没有外乡人来到这里。”
马运摇了摇头。
“毫无线索。外乡人倒是有些,不过都是过往的货商或者探访亲友的,也都调查过了,没有可疑之人。”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人,此人身高八尺,宽肩窄腰,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跨过了门槛。
“张副堂主,您可算来了。”
“周大人。”
此人正是马途镇的府官周深。
“想来事情马老已经和您说了吧。”周深一来就开门见山。
张镰点点头:“马老说了些情况,找到的那两名女子,不知周大人派人可验过尸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深将身上的披风取下,随意扔在椅背上。
“仵作验了尸,那些女子生前都被人侵犯过,致命的死因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内脏、骨骼破裂而死。”
说到这里,周深语气明显沉重,那些女子身体无一处完好,五脏和骨骼都已粉碎,表情狰狞,想必是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