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想得周到!”祁景骞一拍张镰的肩膀,“好兄弟,你一定要挺住,坚持到和那李珊比试,把他给我打成个猪头!到下一场你再认输!还有,你要注意,我二表哥也派了人参加,你别……”
祁景骞还在张镰耳边念叨着,张镰一边听一边走神,突然前方不远处闪过一道影子。
“你注意别对上我二表哥的人,他……张镰,张镰!”祁景骞边走边说着话,一转身,却看到张镰飞快朝着另一条巷子跑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哎,你去哪啊?不去吃饭了啊?”
声音远远传来,张镰却已经走远。
“哎,算了,不吃就不吃吧,今儿连赢了两场,老头子应该不会生气了吧,回家吃饭算了。有点想念厨子做的五香肘子了。”
祁景骞边咋吧着嘴边转了个身,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张镰这边,跟了两条巷子,竟然把人跟丢了,他跟着跑进了条死胡同,却没见到人。
内心叹了一口气,正想就此作罢,没成想身后竟传来兵器划破空气的疾飞声。
铛的一声,张镰持剑挡住飞射而来的匕首,接着一双铁拳便迎了上来。
对方不弱,一手拳法挥舞地虎虎生风,张镰却早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六七招间便用剑柄击退对方的拳头,同时迎身而上,击退对方,长剑出窍,已指向对方的咽喉。
张镰不想伤人,只是制住了对方。
“你是谁?”孟江喝问道。
张镰一愣,才想起自己脸上做了易容,他伸手撕下脸上的假胡子和眉毛。
“是你?!”老孟惊讶道,没想到跟踪自己的人竟然是这个将军曾经的阶下囚。
“你与他们是一伙的?”孟江皱眉问道。
“谁?哪个他们?”张镰奇道。
“刚才我跟踪的那个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跟踪别人。”张镰回答。
“那你为何跟踪我?”孟江又问道。
“我只是,我,我想知道付清玉在哪里?她来繁城是什么目的?”
孟江看了看横在自己脖子前的剑,呲笑了一声: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告诉你?”
张镰一愣,这,确实不太可能。
他手上用劲一收,撤回了长剑,拱手行了一礼。
“孟大哥莫怪,刚才是我失礼了。”
孟江好以暇整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问道:
“你找将军何事?”
“我,我有事和她说。”
“将军就住在驿馆里,你随便找人一打听就知道在哪了,若是要求见她,你自可到驿馆去。”
“她,怕是不愿见我。”张镰自嘲一笑。
“她若是不愿见你,那你找谁都没用。”孟江不愿意再搭理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张镰忙喊住:“她的伤好些了吗?”
“伤?什么伤?”孟江眉头一皱,转头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张镰一愣,僵在了当场。
孟江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了一眼张镰,估计又是一个被将军骗了的家伙,也不再管他,转身走出了巷子。
没有受伤?!付清玉没有受伤?!可他明明刺中的付清玉一剑,为什么他们说她没有受伤。难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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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一边听着其他人说话,一边不时抬眼偷看一下付清玉。
将军面色红润,气息悠长,哪里像是受过伤的样子,果然张镰那小子是被骗了。
“老孟,你今日可有查到线索,老孟,老孟?”
“哦。”孟江回过神来:“回禀将军,今日确实在那仙塘鱼庄看到了骆进,可惜跟丢了。”
骆进便是定西王府二管事家的远房侄亲,根据韩晔的情报,这骆进既不好色也不好赌,唯有对这美食比较嘴叼,每隔三五天就会去往城西的仙塘鱼庄,而且必点他们家特色的黑水鱼。
她派孟江盯了五天,今日果真在仙塘鱼庄见到了骆进,没成想竟然跟丢了。
“你竟然都跟丢了,看样子,这骆进不简单。”赵不易在一旁点着脑袋说道。
“对方可发现了你?”少渊问道。
“大人,今日是我疏忽,跟丢了人,不过对方并未发现有人跟踪。”孟江忙道。
“没发现?为小心起见,赵不易,你派张九日去蹲守骆进。老孟,你去调查这个仙塘鱼庄。”
“是。”
“是。”
两人纷纷应道。
待几人退出了屋子,孟江跟在赵不易身后,悄声问道:
“老赵,你说将军之前是不是受了伤?”
“受了伤?”赵不易疑惑地道:“没有吧,看着红光满面的啊,可能武功都更高了,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也是。”孟江点了点头,将军这样金榜前十的高手,哪里有那么容易受伤,张镰这傻小子果然被骗了。
“况且,你我都被发配到这繁城来,离了将军十万八千里,就算将军有什么事,我们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来问我?还不如去问少渊大人。”
孟江认同,正想点头,又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向赵不易的脑袋,被早就等着的赵不易一个低头闪了过去。
“好你个老赵,你拿我开刷?!”去问少渊大人?他敢问出口,下一刻就要被军法伺候了。
“不过你说得也对,我们离着凉城十万八千里呢,就算有点什么事也帮不上忙。”孟江忍不住叹息道。
“嗨,我的老大哥,你在这感叹有什么用。以前是大事未成,我们是将军留在燕国的后路,现在尉国一切已在将军的掌握中。这一次我们哥俩好好表现,到时候立了功,求将军将我们调回尉国去可就大有希望了,老弟我在这繁城多年,可是太想尉国的山河了!”
“我看你是更想尉国的酒!”孟江笑骂道。
“哎,对对对,知我者老孟大哥是也,这繁城的什么狗屁花酿酒,甜不拉几的,淡得和水一样,我早就想回尉国好好喝一顿我们那边的烧刀子了!哎,那味道,那才算是酒啊!”赵不易边说边咋吧嘴,一脸的陶醉。
“好,等此间事了,我一定求将军将我们二人调回尉国,这繁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是在墨羽营里待着舒服。”孟江感叹道。
“那可说好了啊,到时候我们哥俩一起回凉城喝酒去!”
“好!”
两人边说边勾肩搭背朝外走去。
第110章
◎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今日比试如何?”付清玉问道。
“比了十来场,获胜的基本都是皇室子弟和皇室姻亲,有几个是朝中官员和大将举荐的亲属,不过与韩大人所言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为各位皇子铺路的。”
“至于文试那边,韩大人今日出的题目是春日,要求赋诗一首。大部分参赛者都能完成。”
“嗯。”付清玉随意应着。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见少渊不说话,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道:“你想说什么便说。”
少渊道:“属下斗胆,不知将军和韩大人属意哪位皇子?”
付清玉将最后一字写完,顺手将笔置于砚台上,一边轻轻吹干纸上的墨渍一边道:
“也没有特别属意谁,不过我知道谁不会是驸马。”
她笑了笑,面对少渊疑惑的神色,继续道:
“首先定西王不可能,范氏掌管护国军,目前来看兵力是燕国最强的,六卫营虽加起来人更多,却并不团结,这几年来早已被几位皇子分化得差不多了。所以定西王才最受燕帝忌惮,他们现在已经是被架在火上烤,若再做了驸马,得了我大尉的支持,即使只是一星半点,那燕国也容不下他们了。”
“永乐王虽说也参选,不过贬妻为妾,即使面上功夫做得再好看,终归有违人伦,先天便输了场,公主只要脑子清醒也定不会嫁给他,况且他本就不受宠,即使第一位封王,又貌似得了些支持,其实并无实际的竞争资本。现在与我们攀上点关系,不过也是想借势而已。”
“这两位既然不可能娶公主为何又要参加选亲呢?”少渊问到。
“他们不娶,却也不想让剩下的两位娶,参加选亲不过是想将水搅浑罢了。”付清玉又道:
“崇明王不参选,派了魏无殇的第四子魏桐,魏氏四子,成器的是一个都没有,在仕林中也不过是虚名,一国之争,只靠这点嘴皮子功夫,吵得赢也打不赢,魏无殇乃枭雄也,在燕国仕林中屹立不倒几十年,门生遍布朝野,朝中文官多支持他,而且此人心思缜密,六卫营中,必定也有他们的人,若成了驸马,说不定还能有与我们合作的机会,得了大尉的支持,他便再也不惧威北侯府。”
“四皇子虽未封王,可却是燕帝最属意的下一任帝王人选,又有个荣宠不衰的母妃,看着光鲜锦绣,可惜即使燕帝再喜欢,内无朝堂支持,外无军队协助,其实是最弱的一个,而且他还有个蠢娘,自以为儿子高贵,总想着待价而沽,却错失了最好的机会。辛贵妃看不上霄云清,想着用未来的后位换个好价钱,没成想四皇子根本不被各方势力看好。所以,现在他们是最着急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