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杀朕,你说朕该不该杀他。”沈谕问道。
老学究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说道:“陛下,康王殿下与陛下是亲兄弟,怎么可能犯如此大错,其中一定是误会。”
沈谕沉这脸,手一挥,殿外突然进来一队禁军,两人一伍抬着一具具白布盖着的尸体。
沈谕扯着老学究的衣服,往那跟前一凑:“来来来,你亲自看,是不是误会。”
接着她又大声对着众人说道:“康王的事,朕不用多说,诸位大臣想必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这么多日过去了,你们明着暗着要朕网开一面,是何意啊。”
众人哪见过这种场面,眼前一具具烧焦,烧得半焦的尸体,殿内之人皆后退屏气,多日过去,焦味仍旧未散。
沈谕阴沉而道:“怕什么,他们是朕的臣子,曾在朕身边待过的人。若没有他们,今日,朕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陛下,康王殿下兴许是无心之过。”
沈谕又冷道:“无心吗?若是今日朕躺在这里,诸位大臣是不是又要装作悲伤的样子,将康王推上位。”
此言一出,众人跪倒在地。
“臣惶恐。”
沈谕看着众人,将那一堆堆奏折踢到一堆,一个火折子扔进去。
看着火焰起来,沈谕坐在地上,缓缓而道:“传朕旨意,皇陵旁开辟新园,将这些人厚葬。再开国库,抚慰家属,宋监丞追封为四品威武将军。”
“眼下,诸位大臣说说,康王几人如何处置。”沈谕问道。
“陛下,康王乃陛下之弟,望陛下念及兄弟情谊,饶恕殿下。”
“陛下,万幸陛下如今并无大碍,请陛下饶恕康王殿下。”
“陛下立后这么久,后宫还未有喜讯……”
沈谕一记眼神扫过去,莫不是消息传了出去。难怪,难怪今日朝臣一个劲的求情。
“陛下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念在康王殿下戍边多年,当留康王一命。不如将他幽禁王府,至于几位冒犯的大臣,应当贬斥才是。”
沈谕想了想,张太医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又是如何传出去的。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充斥在沈谕的耳旁。
正当她拿不定主意时,殿外一声高呼传来。“本宫先帝贤妃,特请觐见。”
沈谕看着贤太妃穿着一身礼服,正步进殿。穿上最高规格的衣服,给她摆谱来了。不对,她应该被母后押住了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
后宫有接应之人,那母后……沈谕涌起一股不安。
“她不是陛下!”贤太妃指着殿上之人,字字如矶。
沈谕见众人吓得头退一步,真她娘的个个都在飙演技啊。这一出,不是商量好的,她把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沈谕,你大逆不道,穿上龙袍坐在这已是死罪,你把陛下藏在哪里了。”贤太妃又指着她说道。
“陛下?是长公主殿下?”众人问道。
沈谕默不作声,只是站起身坐回龙椅,看着眼下闹哄哄一顿蛐蛐她。
颁奖,全部颁奖。
“太妃娘娘,怕是弄错了,长公主殿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是啊娘娘,长公主殿下前几日遭了刺客,眼下正在公主府养伤。”
“是啊,陛下龙体康健,不会是长公主殿下。”
贤太妃大笑:“众爱卿与其在这议论,何不让本宫上前验验真假。本宫乃陛下长辈,此举也不为过。”
“陛下?”众人看向他。
沈谕看着众人,眼下不给验明身份,是出不去这殿了。
“朕十分好奇,为何太妃如此笃定。”沈谕问道。
“本宫自然是有确切证据。”贤太妃说道,“几日前,当今陛下微服出巡,是去了围场不错。但也确实未曾回宫,想必是已经葬身火海。”
贤太妃:“而我们的长公主殿下,又为何要请陛下出宫去围场。奇怪,这个围场为何又记到了我儿侧室头上。奇怪,为何陛下要去那围场中心,又为何突然起了火。最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烧死了,陛下是如何逃出来的。”
这一连串的发问,沈谕也觉得有理。她以前还真是轻看了这个贤太妃,只觉得这一环中,盯住了康王和肖太傅即可。眼下,是做了准备,但是没有做万全的准备。
殿内响起响声,沈谕忍不住给她拍掌:“说完了吗?”
贤太妃一愣,又接着问道:“沈谕,你还要坐在龙椅上吗?”
“你先回答朕,为何如此笃定?”沈谕不急不忙的问道,众人却只当她强装镇定。
贤太妃:“陛下身边掌事结彩,自陛下登基便随侍左右。她的话,本宫自然信。更何况,此事沈谕你死罪在先,污蔑我儿在后。她的话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本宫验明真假,这一切不就真相大明了吗?”
“朕就坐在这,你敢上前来吗?”沈谕冷哼一声,看着她,眼露杀意。
贤太妃被她唬住,确实有些犹豫。她再看了看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断想着,沈端和沈谕是何区别。该死,这两个孪生的姐弟,凭借外貌很难断定。至于声音,小时候还有所不同,可过了十五六两人声音竟然还差不多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同的二人。
“本宫是你长辈,我有何不敢。”贤太妃镇定下来,真就迈着步子往殿上走。
沈谕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的拖住贤太妃。
“后宫之人,无召擅闯御书房,重罪。无召擅闯朝堂,死罪。”
就差一步,贤太妃就能够着她了。沈谕见她停了下来,捏紧的拳头这才稍稍放松。唬住了吗?
“沈谕,你威胁我没用。”贤太妃突然一笑,伸着手朝她身前一挥。
沈谕顺势往后一仰,一支冷箭射了过来,直插贤太妃之手。
众人望去,萧将军何时站在殿侧了。
沈谕看了看他,好家伙,但凡没瞄准,今天自己就玩完了。
贤太妃痛得面露痛苦,另一个手又伸了过来。
怎么没完,沈谕看着眼前又挥舞过来的手。
“长公主觐见!”
内监方序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惊讶的看向殿外。那一身庄重打扮,头戴凤冠的还能有谁,正是长公主殿下。
“不可能。”贤太妃愣神,另一只手又被一箭射穿。
“宣。”龙椅上的人推开面前碍眼的贤太妃,整了整衣 袍。
来人,正是实打实的长公主沈谕。
萧策收了弓箭,同龙椅上的沈端点了点头。
“贤太妃如此想念本宫吗?”沈谕夸张的走近,凑到她跟前,“你要验明我的真假吗,来来来。”
其实也不用验,长公主这身礼服一看便知。
贤太妃惊惧的看看沈谕,又看看沈端,嘴里呜呜咽咽:“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第20章
护好长公主殿下
突然又想起什么, 贤太妃又指着龙椅上的沈端:“你有无后之症,你不配做皇帝。”
此话一出,众人倒也不吃惊。沈谕明了, 这个事恐怕没有瞒住, 刚才在殿外听了好一会,其中缘故怕是母后的人, 怕又是结彩。
可是为何, 就因为弟弟无后吗, 她就要转投康王贤太妃。想起张灯,沈谕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但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沈端现在的感受。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沈端。
“一派胡言。”沈谕将她拉扯开, 一脚踢在她的身上。
贤太妃踉跄在地,两只插着箭头的手还在滴血。
“无凭无据,煽动朝堂舆论,该死。”沈谕手一挥,几名禁军闯了进来, 欲要将贤太妃带走。沈谕顺势抽出其中一把剑来,朝她刺去。
“殿下不可。”众人齐呼。
沈谕不作他想, 对着那脸划了去。瞬间, 贤太妃嘴角沿着右脸被划了一剑,力道不够, 虽伤口不深,可难保不破相。
“皇姐。”沈端赶紧上前, 拿走她颤颤巍巍的手中之剑, 又将她护在身后。若不是气急, 姐姐断不会如此举动。沈端明白, 她是为了自己。
沈谕拍了拍他,看向他,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让我撕烂她的嘴。”
沈端摇了摇头,看了看众朝臣。此事姐姐宽慰多次,他本未放在心上了。就想着以后姐姐生了孩子,立为太子便是。眼下,此事抖了出来,就有些棘手了。
贤太妃笑道:“呸,本宫说的难道有错吗,张太医是怎么死的,你们难道不是心知肚明。我朝律令,无后之症根本不配做皇帝,吾儿康王才应当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我朝历代,皇室子嗣昌盛,还未碰到过这种情况。”
“是啊,陛下若是无后,那大衍可就危了。”
“康王虽有冒犯,但确实是先帝子嗣,眼下……”
“眼下什么,你个老东西。”沈谕冷言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是本宫是秦始皇,你拥护本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