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紧逼,沈谕却退无可退。眼下,萧策却挡在了她的身前。
萧策:“殿下,此举何意。”
沈幕笑道:“本王何意?你问他啊,为何要假扮陛下,是吧,皇姐。”
沈谕心中一惊,看着沈幕看向自己的眼睛。完蛋,要掉马了。但眼下萧策知道她是长公主,必然也会护着她。如此一来,沈谕倒也不怕了。
“啪!”沈谕急中生智,对着沈幕就是一巴掌,朕要把你脑袋打晕,沈谕抄起宝剑,又是邦邦一顿伺候。
“话本子看多了!”沈谕边打边骂。
“皇姐,臣弟就当你是玩闹,你若不追究臣弟侧室的事,臣弟也不追究你这般大逆不道的事。索性,咱俩都是砍头的罪。”沈幕连忙求饶,“你把皇兄藏哪了。”
沈谕一顿语噎,手中用力更猛,直接将他摁在地上,一顿狂揍:“你个眼瞎的,朕与皇姐都分不清,这双眼睛也无用,看朕将其打成熊猫眼。”
萧策抱着拳,亲姐弟打架,他不能拉偏架。但又得防范着点,不能让康王碰到殿下。这种分寸,倒是不好把握。
“邦!”萧策疾步上去,结结实实挨了沈谕一拳,只因见康王欲扯开陛下的衣衫。
两人同时停下手中动作,皆炸着毛看向萧策。萧策捂着脸,明显这一拳使得力气有点大。
“你挡着干什么,让开让开。”沈谕推开他,又是一拳落在沈幕的头上。
让朕饶恕他,可没说不能打他。看,到现在系统都没吱声,说明她此举非常正确。
“皇姐!”沈幕捂住脸,肿着两个腮帮子,拦住她,“自打本王回京,还没看过皇姐你,眼下咱姐弟抓紧时间叙叙亲情。”
抓紧时间?打闹结束,沈谕沉着脸起身,将龙袍整理整理,又端坐在龙椅上。
“你要等的人不会来了。”沈谕说道。
沈幕:“臣弟听不懂皇姐在说什么,只知皇姐还坐在龙椅上,怕是不妥。”
沈谕:“朕在同你讲一次,朕就是朕,并非皇姐。”
沈幕:“皇姐可敢请内监验明真身。”
“你什么意思?”沈谕指着他,刚才怎么没给他揍晕过去。
此刻,御书房的门被敲了三声。
好好好,演都不演了。沈谕起身,将萧策护在身前。
“沈幕,你那些把戏朕早就洞察。朕劝你,赶紧收手。”
“本王不过是为了陛下安危,前来保护。”沈幕站在门前,一把推开御书房的大门。
只是眼前一幕,让他傻了眼。数丈之前,同他前来的朝臣与前来接应的禁军已被拿下,嘴里塞着布绸,被五花大绑捆在一块。
而刚才敲门的心腹趴在御书房前,一身血污,拼尽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摇了摇头。
刚才捶他是为了掩盖这外间的动静?
沈幕回头看了一眼陛下,滑落在地,手指着她,又大喊道:“陛下乃长公主假扮,陛下被长公主害死了。”
老子让你逼逼赖赖,沈谕脱下靴,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陛下乃长公主假扮,陛下被长公主害死了。”
“擦擦你们的狗眼,你们效忠的是假皇帝。”
“皇姐,你还我皇兄。”
“本王是来救驾的!你们!你们擦擦你们的狗眼!”
“助纣为虐啊。”
随着沈幕一声长啸,一声内监的呼声自殿外传来,盖过他的声音。
“长公主请见陛下。”
沈谕大手一挥,众人看向殿门处。一名戴着帷帽,穿着一身金粉礼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沈谕踢了踢沈幕:“你皇姐来了。”
沈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来人,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皇……姐?”沈幕百思不得其解,随即即可怒道,“你也不是皇姐,你们,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沈幕说着说着,捶起地来:“你们还我皇兄,还我皇姐。”
哭唧唧的样子,沈谕都恨不得要宽慰他了。也是,眼前的皇帝确实不是皇帝,长公主也不是长公主。
真是世人皆醉唯他独醒啊。
那女子走得更近一些,手中布绸直接塞进沈幕的嘴里,又冷漠而道:“五弟得了眼疾,拖下去请太医医治。”
沈谕只听得身旁萧策念道:“闭月?”
还没忘记这茬呢?沈谕默不作声,看着方序。
“?”沈幕仰头,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被拖了下去,沈谕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拍了拍萧策的肩:“对亏了萧将军。”
“殿下,臣还未找到陛下。”萧策领罪,“恐怕明日朝会,朝臣还会刁难殿下。眼下糊弄了一时,明日众人皆在,恐怕不好敷衍过去。”
“无妨。”沈谕说道,“朕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几日,明日不上朝。”
“也……可,臣一定竭尽全力,早日找回陛下。”萧策回答道,说罢便要离开。
“慢着,萧将军。”沈谕拦道,挡在他的身前,随即将那门一关。
“你帮本宫看看,刚才被康王扯了扯,鸡翅根这特别酸。”沈谕不太得劲,指着肩肘的位置,“就是这。”
“殿下不可,臣是外男。”萧策侧过身,推着道。
“什么外男不外男的,本宫就是让你看看,是不是给本宫扯脱臼了。你是武将,不会吗?”沈谕冲着他说道。
“不会吗?”沈谕又凑近一分,看他慌乱的往后一躲,起了调戏之心。
“萧将军?你说,此次议和结束,本宫去请母后懿旨,娶你上门如何?”沈谕又道,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陛……殿下,不可。”萧策又往后一闪。
原是这身龙袍男装打扮让他怕了,沈谕干脆将龙袍一脱:“这衣服不合身啊。”
“殿下。”萧策一惊,赶紧将地上龙袍捡起往她身上披着,“殿下声誉要紧。”
第19章
真假陛下
“本宫发现你这人特较真。”沈谕将他抵在案前,踮起脚尖,对他轻声说道。
萧策只觉耳边痒痒的,手抵在身前,保持着与殿下之间一寸的距离。
他的慌乱被沈谕看在眼中,只觉此人更好玩了。欲拒还迎,且当是多日心劳中唯一的乐趣了。
“你还未说,愿不愿意。”沈谕又问道,似乎有些期待他的回答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把沈端当做亲人。若在毁灭之前,拿下这个一眼就瞧上的男人,那也算苦中有甜。
只是眼前之人,嘴像是缝上了线,好一会也没憋出半个字来。只是那耳朵愈发的红了,刚才还推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沈谕忍不住一笑:“你说呀。”
萧策憋着气,似乎在这方面并未开窍,只是被迫吐出话来:“殿下,臣听凭陛下安排。”
陛下,陛下,全都是陛下。沈谕哼了一句:“你还真是忠心,不知道的还以为……”
沈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打住打住,直的,直的。
萧策又说道:“陛下下落不明,臣先告退。”
沈谕见他慌乱而逃,心中五味杂陈,对着安静下来的御书房,焉了般坐在地上。
一连多日,沈谕拒不上朝,只是盯着大衍的版图仔细的琢磨着。
眼下她只有三年时间,但是若纵容康王勾结大凉,让大凉灭了大衍,她又咽不下这口气。思来想去,从经济上拖垮大衍,速度又不能太慢,只有搞创业这一套。十创九个创死的,她这个半吊子不可能创业成功的。然后引起民意不满,再趁机推举个能扛事的出来,搞陈胜吴广那一套,自己再把皇位一让,带着沈端遁走他乡。
沈谕左思右想,谁来做这个陈胜吴广呢。宗室凋零,同姓沈,万万不可。得是个民间走出来的异性之人,哎,杀猪匠卓凌。沈谕一拍大腿,乐得站了起来,对对,就卓凌。
朝臣的奏折,堆了几个人高了。沈谕再不出面,怕是朝臣的唾沫都该把她淹死了。挑了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沈谕上朝了。
传下去,陛下上朝了。内监掩面,喜极而泣。
沈谕一脸黑线,端坐在龙椅上。多日不坐,怎么有点硌屁股呢。
沈谕:“爱卿们,无事退……”
“陛下!臣有奏。”
沈谕叹了口气,斜靠在龙椅上,一挥:“奏吧奏吧。”
“臣听闻康王殿下被陛下关起来了。”
沈谕:“没错,肖太傅,还有郑大人,秦大人,王大人,还有几个谁来着,都关起来了。”
朝臣哪知陛下如此坦荡的承认,一副你来抓我的样子,一时愣神,下一句台词都忘了。
沈谕问道:“不可以吗?”
“陛下,不知康王殿下所犯何事。纵使有天大的错,也应念在他是先帝之子,网开一面才是。”
沈谕腾的一下站起来,这么久了,她怎么不知道朝臣里还有这个老学究。她忍不住走到他跟前,见他胡须都没剩几根了,这好像是礼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