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公主,臣,臣不够资格啊长公主殿下。臣官居五品,陛下下令,四品以上入殿,臣就站在外殿,长公主明鉴。”宋将军委实冤枉。
“哈……”沈谕尴尬地笑了笑,回去她就把官职名禄看上三遍。
“宋将军请起,陛下有话同你讲。”沈谕说道。
沈端:“宋将军护卫京都甚是辛劳,朕现擢升你为忠武将军,即刻前往浊城,不得有误。”
“臣领旨。”宋将军回道,“只是,陛下,臣虽为武将,可自入官以来,还未领过兵作过战,恐怕难堪大任。臣愿举荐一人,愿为副将,听从号令。”
沈端:“你要举荐何人。”
宋将军指着身后那人:“萧统领。”
沈谕一笑,朝会已经吵成一锅粥了。眼下不是她不放萧策走,而且朝臣开始忌惮萧家了。要是让萧策去,她何必今夜跑这一趟。
在殿外都没听明白吗?真是好大一个傻蛋。
沈谕扶额,倚着廊桥并未吱声,只是扫了一眼萧统领。这件事,他如同置身事外一样,从未见他表现过对父亲的一丝担心,终日只是将身为陛下的她护着,波澜不惊。
像他这样的npc是不是没有感情,而沈端是高级npc,所以要更智能些?
沈端拒绝道:“不可,他是朕的姐夫。”
沈谕刷的一下脸色通红,这跟当街脱了裤子放P有什么区别。
她赶紧捂住他的嘴,恨不得地遁。
“姐夫,救我。”沈谕从指缝中溜出一句,挥舞着双手。
萧策握了握剑柄,却并未出手。
宋将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萧将军好日将近。他稽首小声道:“恭喜萧统领。”
萧策将那剑柄握得更紧,此刻他更需要傀面。
“哈……陛下困了,要回去歇着了。”沈谕说道。
沈端:“朕不困。”
沈谕阴恻恻一笑,欲对着他脖颈来上一掌。却感觉疾风一起,一支冷箭直朝她而来。
那冷箭直冲她而来,沈谕吓得腿脚酸软,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里演被车撞走不动道了。
那箭来的阴险,众人又离得有些距离,想阻止怕是来不及。
“姐姐小心。”沈谕推开她,两人踉跄在地,那箭擦在沈谕臂膀上,鲜血直流。
“有刺客!”宋将军一喊,一行人将二人围在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萧统领,你追还是我追?”宋将军急忙问道。
萧策抱着剑:“我的职责是保护陛下。”
沈谕听明白了,那箭是冲着她去的,萧策来不及拦,也没想过要拦。想到此处,她就心拔凉拔凉的。什么狗屁驸马,她不要了。
“我去追,这里交给你了。”宋将军说道,“廊下就有医馆,萧统领先带陛下去止血。”
沈谕扶着沈谕,见医馆挂着一对招牌,“妇科圣手主治不孕不育,祖传医术保你儿孙满堂”。
“大夫,快来。”沈谕喊道。
堂前坐着一名白胡子老头,见人闯进来,正要破口大骂,一见这群人个个提着刀,还有官差开路,一下子变了脸:“哎哟不得了,流这么多血。”
老者倒是手脚麻利,一顿止血包扎。只是老毛病犯了,伸手搭上了沈端的脉,这一号,老者叹了口气。
“莫不是箭上有毒?”沈谕吓得不轻,紧张的看着大夫,电视里都这么演。
“你是?”老者问。
“她亲姐。”沈谕回答,见他难以启齿的样子,赶紧屏退左右。
老者:“你弟弟他……是个不育的症状。”
“庸医,老子掀了你的破馆。”讹诈到她头上了,沈谕破口道,“你才不育,你不孕不育。”
老者抹了抹胡须,又郑重道:“小姐不必着急,老朽有祖传秘药。”
“你个卖假药的。”沈谕气急,“明天就封了你的铺子。”
老者停下取药的东西:“小姐不信,老朽无可奈何啊。”
“走!”沈谕扶起沈端,“别听他胡说八道。”
沈端倒是反过来安慰道:“姐同他气什么,江湖骗子,贪些钱财罢了。”
正要回宫,路上便见宋春明那愣头小子急匆匆的赶来。正好一顿火没地撒,沈谕指着他的脑袋:“好你个宋春明……”
“陛下……家父,死了。”宋春明跪在地上,哭成泪人。
责备的话堵在喉咙,刚才还活生生站在跟前的人,转眼间没了?这不可能。
宋春明说完,一行人抬着宋将军及同去之人的尸首停在了不远处。他们皆身中数箭,惨不忍睹。
沈谕有些哆嗦:“查!让大理寺查清楚。”究竟是谁,手段如此凶残,又为何要杀她。
沈端:“宋将军救驾而亡,理应得朝廷厚葬,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那宋春明突然就止住了哭声,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谕:“臣,愿自请入长公主府。”
沈谕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小子,你什么意思。
宋春明:“臣家中只有家父一人,眼下父亲亡故,臣回到府上不过是触景生情。臣没了父亲,愿意入长公主府,此后尽心伺候长公主。”
沈谕瘪了瘪嘴,作为当事人,半晌回道:“本宫念你失去父亲悲伤难渡,你且称本宫一声义父即可,本宫再赐你一座新府邸,以后有本宫罩着你。”
“义父?”众人看向她。
哎,一下收这么多干儿子,实在是养不过来。
“姐。”沈端推了推她,“毕竟……”
大道理她都懂,但是她也不能同情的招个面首吧,更何况,她对宋春明别说有意思了,就是吵个嘴她都觉得废那劲干什么。
非要把两个发小凑一对,多尴尬啊。
“义母!”宋春明对着她就是一磕,转而对着萧统领又是一磕,“未来义父。”
沈谕愣在原地,如五雷轰顶,雷得外焦里嫩。
萧策默不作声,将他扶起,依旧抱着剑站在一旁。
沈谕叹了口气,眼下唯一合适的人选宋将军没了,自己又真同萧策传起了绯闻,她此前不过是打个嘴炮,调戏罢了。眼下,不得不将他打发了。
第二日,沈谕大手一挥,下达命令,萧策官复原职,速至边关。
至于朝臣要死要活的要她防范萧戚专权,捕风捉影般放大萧皇后的一举一动,挑些错处,给她扣上了善妒的罪名。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又多冤。
但这并未影响到萧翘干饭,甚至还比进宫之前圆润了些许。
沈谕又给她夹了一块酒酿肉,有种养大胖闺女的欣慰感。如果系统没弄错,她现在就是萧翘,每天只负责开开心心的把自己吃成小胖子,任人给自己担上祸国的罪名,舒舒服服就把任务完成了,那该多爽。
只可惜啊,她是沈谕,要亡了大衍的罪魁祸首。
“陛下,等臣妾弟弟回来,陛下就赐婚吧。”萧翘说道。
“?赐什么婚。”沈谕问道。
“就是长公主与臣妾弟弟的婚事啊。”萧翘说道,“外面都传遍了,长公主把臣妾弟弟都给睡了,总得给他个名分。”
沈谕一拍桌子:“神马!”
第12章
朕想吃鱼了。
萧翘:“听说就是昨夜的事。”
沈谕:“……”
萧翘:“殿下也真是猴急。”
沈谕:“……”
萧翘:“臣妾还听说,宋小监丞拜了殿下为义母,义父正是臣妾弟弟。”
宋!春!明!朕要撕烂你的嘴!
沈谕站起来转头就走,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给朕五百两。”精神损失费。
“陛下刚来就要走?”萧翘努着嘴,作生气模样,“陛下不在臣妾这歇息吗?”
睡睡睡,人民睡了吗!
沈谕安抚道:“朕诗兴大发,要去御书房提笔,今日就不陪你了。”
去什么御书房,沈谕只是四处走走,却听得一声刺刀的声音。她看见三名内监围着一人,其中一人对着倒地那人狠狠用力,那匕首直接要刺入他的身体,被他双手死死抵挡住。
倒地之人,双手血流不止,出于求生的本能,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匕首往旁边推去,匕首掉在了一旁。
“还挺有力,给我揍。”
三人一拳一脚的踢着那人,场面十分混乱。
这就是霸凌啊,沈谕气急,正要呵斥。那人匍匐在地,手一点一点的够着那匕首,终于攥紧,对着三人一顿狂刺。
沈谕怔住,场面太过残忍,她闭上了眼睛。听不见刺刀的声音时,她示意陈山将人带来。
那三人已经倒地,皆死的透透的。
那人越走越近,沈谕似乎见过他,颇为眼熟。
“你在宫中杀人,这是死罪。”沈谕说道。
那人匍匐着,并未解释一二,只是喊着:“陛下。”
“抬起头。”沈谕说道,示意他将脸色血迹擦一擦,这才想起,这是勤妃殿外那个被欺负的内监。上一次,他百般解释着自己被冤枉,这次倒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