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不是个哑巴。”沈谕惊讶道,“话也答的利索。”
“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回事,快把衣服穿好。”
那人拢了拢粗布衣衫,回答道:“但凡勤妃娘娘丢了什么东西,他们便诬赖在我头上,奴婢一身伤也是拜他们所赐。”
“可有此事?”沈谕问道。
“陛下明鉴,回回娘娘丢了东西,转眼都在他床上找到,娘娘说了,这都是第三回 了,不能饶恕。”
“丢了什么?”沈谕好奇问道,她记得之前也没有在勤妃这见过这个内监,是最近调过来的?
“皆是太后赏赐给娘娘的物件。”
那胆子是很大了,沈谕也无话可说了,转身要进那殿门。
“陛下。”那人喊道,“奴婢冤枉。”
“你既然冤枉,你就拿出被冤枉的证据。若是连给自己洗清冤屈的能力也没有,谁也帮不了你。”沈谕说道,又对着那里人说,“砍手砍脚如此残忍,非朕所愿见。”
她踏入园中,那日所栽种的菜全烂在了地里,化作土肥。勤妃扎在菜园里,一锄一锄,头也不抬的忙碌着。
“种豆南山下,草盛苗也稀。”她念道,谁家种地的隔两米种一株苗啊。
两筷子一捞,还不够吃一嘴的。
“表哥!”勤妃开心的喊道,“你来啦。”
表你个头,沈谕敲了她一头,数了数这几株可怜的苗:“你搞实验呢。”
“表哥你不懂。”勤妃说道,“我想种出红薯味的青菜,叫什么来着,嫁…”
“嫁接?”沈谕抓起她的手,等等,不可能,这个剧情只有两个人进来,她看过合同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
“对,就是嫁接,表哥也懂?”勤妃看着他,“也叫接木,但是我觉得嫁接好听些。”
“这词谁跟你说的?”沈谕激动问道。
“俺们村都知道。”勤妃不解,“表哥你抓疼我了。”
沈谕叹了口气,确实是自己想多了。“朕忘记问你,听闻你一家遭了匪盗,只剩下你一人,府衙可曾找到凶手。”
勤妃黯淡了双眼:“还没,我来到京城就是想告御状的。可没想到还有姨母这个远戚,这都吓死了我,没想到表哥你居然是皇帝,我当时可开心了。姨母说我孤身一人不如进宫,有她照拂,什么土匪头子全砍了。”
原来如此,沈谕只知父皇那时不过是个手握小小兵权但差点饿死的宗室子弟,母后一族倾力相助。那年天下大乱,母后一族以叛逆之罪砍了头。若不是父皇将她藏好了,便没有今日的昭仁太后。也就是那时,穷怕了的父皇开始痴迷攒钱,才有今日的国库充盈。
也就是那时,萧家得到重用。有从龙之功在身,上一次萧家犯错,母后也是护了一嘴的。
“既然母后答应了你,你尽管放心。”沈谕安慰道。
“这是自然,我姨母可是太后,我表哥可是皇帝。”勤妃昂起头。
沈谕一笑,不由柔情许多。
“陛下,皇后娘娘来问,要一起用膳吗?”结彩问道。
沈谕看了看勤妃,结彩,你可真没个眼力见啊。
“表哥去吧,我还得继续呢。”勤妃说道,并不在意。
“若是种出来了,朕来尝尝红薯叶的青菜。”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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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萧翘跪在地上。
用膳,膳呢。沈谕饿了,并未看见桌上摆了任何可食用的,连块糕点也没有。
“皇后起来说话。”沈谕说道。
“陛下,请陛下准允萧策前往边关,相助父亲。”皇后恳切道。
“你也有此想法?”沈谕问道,饮了一杯茶。
萧翘:“臣妾愿以性命担保,萧家对陛下绝无二心。”
她自然知道,沈谕扶起她:“咱都是老乡,你这样一板一眼的,朕还不习惯。”
“什么老乡?臣妾祖籍渝州,与陛下并不同籍。”萧翘疑惑道。
“不是,朕说的不是这个。”还跟她装,沈谕又问,“你的任务是不是…”
红蛋:警告!警告!禁止任何形式透露任务任何内容!
沈谕吓了一跳,转而说道:“皇后,你是不是想利用你父亲和弟弟,反过来夺位,早些完成某任某务。”
红蛋:警告!警告!禁止提及任务!
草,朕都某任某务你还警告,我总不能xxx吧。
管得真宽,管得真严。
“臣妾惶恐!臣妾以性命起誓,若是萧家有二心,臣妾愿以死谢罪。”萧翘急道。
沈谕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带上朕啊,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了朕就死了。朕也想过,但是他萧途萧策也不会这样干啊。咱俩在这合计的挺好,瞎带节奏的,人家老老实实的,咱也不能逼良为娼吧。”
沈谕顿了顿,今日是陈山值守,萧策并未随行。“你看看你弟弟,直的不能再直的一个人,你叫他谋反?怎么可能。”
萧翘听得稀里糊涂的,一脸茫然,陛下这是信萧家还是不信萧家?“陛下,臣妾未想到陛下对臣妾用情如此之深。”
“?”沈谕看了看她,不是吧老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萧翘:“陛下,陛下对臣妾爱意之深……臣妾无以为报……”
沈谕听着头脑发昏,听她一番爱意阐述,赶紧打断:“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给朕转两百块钱…二百两。”
萧翘:“?”
“朕的私库都腾空给你了,你嗯什么嗯,二百两。”沈谕摊开手,她还没摸过银子呢。
萧翘疑惑的取来银两,沈谕看着摆在桌上的银钱,这么大?
呜呜呜,她想念手机支付的时代了。
“陛下,要银两做什么。”萧翘问道。
沈谕给了一记眼神,拍拍她的手:“勿问。”
萧翘一听,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今夜,陛下不在宫中。哼,陛下,是改不了吃屎的。
第11章
你且称本宫一声义父即可。
每年春夏交接,各州郡都会举办三日傀面之节。大衍有傀面节驱鬼神的传统,京城之内,热闹之最。今日,正是傀面节的第一天。
沈谕穿书以来,还是第一次以长公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她那身污名,早在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长公主府内养了十三名面首,长公主因此连门都不出了。
沈谕才懒得理会这些,人都有嘴,爱说说去,横竖黑红也是红,她现在可是大衍第一红人。
她与沈端,各穿着普通衣衫,装扮低调。
沈端胳膊肘推了推她:“姐,去拂香楼还是暖春阁。”
沈谕一脸黑线:“我是那种人吗?”
沈端:“很难不是。”
沈谕:“……”
她看向旁边一处小摊上摆着各种傀儡面具,挑了两个。左手是朱红色狰狞的鬼面,右手是滑稽可笑的猴面,沈谕将那猴面递给了他:“老弟,戴上。”
沈端不解,却无条件遵从。
两人身后数米,跟着萧统领与陈副统领,皆穿着普通侍从的衣服,有分寸的离这两位贵人几步之遥。
沈谕将傀面戴在脸上,张牙舞爪吓唬着沈端:“怎么样,可不可怕,会不会吓得晚上尿床头。”
沈端翻了个白眼:“姐,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沈谕嘿嘿一笑:“你知道宋将军儿子宋春明吗?就是我以前捉弄过的。”
沈端点点头,说起这事实在忍俊不禁。那时宋春明不知道姐姐身份,大言不惭要跟她比试骑马,仗着自己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出言不逊得罪了姐姐。姐姐连夜给他的马儿下了泻药,第二日比赛输给了她,得了好一顿嘲讽。
从那之后两人就杠上了,使些阴招,一来一回地对着干。后面姐姐扬言要把宋春明召到跟前做面首,吓得宋春明当晚就尿了床头,姐姐一听嫌弃得不行,再也不搭理他了,只是偶尔还是忍不住捉弄一番。
“姐要找他?”可找他做什么,沈端不解。
“错!找他老子。”沈谕纠正道,“白日上朝,怎么没看到宋将军,我倒要看看,他躲起来干什么。”
傀面节热闹寻常,而宋将军正是负责京中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她找这个责任人倒不必登门拜会,只需往那高处一站。
高处,有一廊桥,正是宋将军登高巡视之地,眼下他并不在此。沈谕站在廊桥上,看着底下人来人往,便也静静站着,任晚间的风轻轻拂面。
她真是一个恬静温柔的女子,沈谕是这样想的。
有相机就好了,绝对出片啊。
不多时,宋将军一行人匆匆赶来。他尚且未认出两个戴傀面的人,但能让萧统领护着的还有谁。他就是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了。
“臣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宋将军屈膝跪地,不敢抬头,还有位贵人是谁啊。
沈谕蹲了下来,摘下傀面,问道:“宋将军没去早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