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一热,努力拉开距离,“你答应过要说清楚的。”
被天真打动,沈时突然笑出声,胳膊使劲儿往怀里一带,“说什么?说我喜欢你,迫不及待想占有你。姜姜,我们要结婚了,我说什么都是真的。”
姜梨一闭眼,瞬间天旋地转。
衣服被一层层剥掉,她像博物馆里珍贵的雕塑任由沈时打量。只余最轻薄的里衣,发丝挂在纤长睫毛上,睫毛随着姜梨的颤抖不停摆动。
“姜姜,你就是太……死板了,不懂情趣。还是小时候活泼可爱。”沈时只是把她压在床上,玩弄她微卷的发丝。
“你可以找别人。”
“可是我就喜欢姜姜怎么办?”
姜梨执拗地偏过头,一滴泪滑落腮边,瞳孔缩了缩,领口捏得更紧。
“放心,你是你,她是她。”
“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
姜梨的条件在沈时听来却是天大的笑话。
他一手解衬衫扣子,另一只手撑着拉开距离,凝视床上微红的女孩儿,“姜姜,你是我向爷爷求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走。除非……”
她抬头看他,希冀的眼神胜于冬夜繁星。
沈时猛地扑下来,狠狠咬住姜梨颈侧,在耳边呢喃几句。她便拼命推拒,“沈时,你不要脸,流氓。”
可身高力量都相差悬殊。
一米八三的男人控制只有一米七的女孩儿可以说手到擒来。
“流氓?姜姜,流氓会这么温柔对你吗?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跟别人可以,和我就放不开呢……”
起初沈时还耐心地哄着劝着,两次三番后他没了耐心,狠狠甩了一巴掌。
“只有我能护着你,宠着你。你不想离开那个家吗,跟我结婚啊,迟早的事,犹豫什么……”
钳子般的手捏着女孩儿下巴,居高临下对视女孩儿满是泪水的眼睛。
“是他送你回来的,亲手送回来的,你说他心里有你吗?”冰凉手掌沿下巴滑至脖颈,挑开衣领,像掀开蝴蝶翅膀。
女孩儿细腻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灯光下,沈时喉结滚了滚,眼中情欲更重一层,冷漠更深一层。
“还是这么多年你都没忘了他,姜梨,你就这么卑微吗?我不如他?”
凌乱的月光如瀑布倾斜,姜梨像落入陷阱的天鹅,被猎人捏住脖颈,挣扎无用。
她只能死死护住前胸,像站在悬崖边,风呼呼地吹过,只要张开双臂,这一生就完了。
她确实想离开家,离开早就不属于她的家,但姜梨不卑微,不能任意轻贱。
突然一脚,狠狠踹在沈时小腹上。
他捂着痛处一愣,随即一把抓住姜梨头发按在床上。
寒夜里,雪停了,月光被风吹乱,不知去向……
咚咚的敲门声沉闷得如雪天的惊雷,可姜梨却松口气。她举着冰凉的水果叉,捂着胸口,瑟缩在沙发角落。
因为颤抖,几颗泪珠滚落到地毯上。
“沈总,沈总?”
虽然被催的不耐烦,可沈时仍旧气喘吁吁瞪着固执死守的姜梨。
就差一步,他舔舔唇角,扯下领口,不耐烦道“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萌新作者,笔芯笔芯,[比心][比心]
第2章
◎石沉大海◎
“是罗工,姓罗的说临时开个会。”门外男人略显焦急。
“这都几点了,他不睡觉,开个屁。”
虽然嘴上拒绝,沈时还是从地上捡起凌乱的羊毛衫和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目光仍旧锁着瑟瑟发抖的姜梨。
“姜姜,等我回来。”
他轻松地摆弄外套领口,对着镜子洋洋得意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我还在意你。”
“快点儿吧沈总,姓罗的早就催了。”
“刚回来就TM找茬。”
嘭地一声,沈时没好气地关上门。
皮鞋摩擦地毯的声音越来越远,姜梨扔了叉子,喘气都不敢出声。确定没有任何声音后,她迅速起身,拾起还能穿的衣服套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门了。
看来还要再逃一次。
三个月前沈家向姜家提亲,因为自幼便与沈时交好,所以姜梨成了沈家媳妇的不二人选。
双方老人都盼着,姜沈两家延续半个世纪的交情能够成就美好姻缘。可这一切在姜梨看来都是笑话。
但两家长辈可没时间听她讲笑话,只有爷爷宠她,替她开口才把婚期延迟,否则现在蜜月旅行都该结束了。
今天如果不走,只怕婚礼又要提前举行了。
节气上已经立春,可北城的夜晚却能凝固月光。
停车场里,姜梨猫着腰,挨个查看车牌。终于在靠灌木丛的角落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子——是贝加尔山庄老板的。
掏出手机,照了下副驾驶位置的电话号码,只拨了几个数字,她就改了主意。
比起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是突发意外不容易引起怀疑。沈时刚和老板吵过应该不会跟着来。
想到这儿,她绕到驾驶员一侧,抬脚就朝车门踹,要有足够的震感才会触发报警器。
其他侧门也未能幸免,就连备胎都挨了两脚。
保卫室的人最先出来,她躲在灌木丛与车胎之间,尽力把自己团得小一些。幸好衣服是黑色,手电筒照了照,两个保安没发现她,车子又不停地报警,只能通知老板。
不多时,老板和罗序跑了出来。
保安交代过情况,两人走到车边,转了转。搭上门把手的一刻车子停止报警,罗序的衣角却沉了沉。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猫的美持保留态度,那么此时,缩在车尾处的姜梨完美诠释了三花猫的拟人版。
亮晶晶的雪花碎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
羽绒服帽子阴影下露出通红的鼻头,随即探出一双含水春眸,楚楚可怜,一张小脸哭得像花猫,左脸还有明显的掌印。
她捏着他衣角,眉头皱了皱却不多说什么。
姜梨没想到罗序也会出来,她看向山庄老板。
老板此时同样望着她,头大。
三人僵持间,姜梨松开手缓缓起身,抖落膝盖的雪片,重重地吸吸鼻子,围巾又紧了紧。
“你能送我一程吗,到车站就行。”
姜梨哀求地望向山庄老板,今晚她必须走。
沈时当着父亲的面,以商议项目修改方案为由顺便散心把她带走的。若不走,待到生米煮成熟饭,就算爷爷再宠她,这婚该结还是要结。
景区班车还有最后一趟,车站距离贝加尔庄园步行要一个小时,雪夜这段时间会更长,只怕还没到车站就被发现,再难逃了。
姜梨知道这很难,毕竟沈时刚刚闹得很难看。可她仍旧努力展示脆弱,她知道自己的长处。
“求你!”
姜梨稍稍撇撇嘴,眼泪立时掉下几颗。
老板直摆手,“我这山庄还想要呢,得罪不起。”说完看向罗序摇摇头,示意快回去,别多管闲事。
就因为刚才姜梨不见了,建工集团的几个小头头把大堂经理、值班经理和前台服务员全部围起来,叫嚷着找不到人就报警,连宾馆一起查封。
正式旅游旺季,倘若因为一个人导致八百人无处可去,这损失他可承担不起。
心有余悸的老板拽着罗序往回拖。可罗序像被定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的心被姜梨小猫呜咽般的求救狠狠拧了一下。
“上车!”他斩钉截铁地说。
车就在旁边,他开了发动机暖车子,推着姜梨坐上副驾,拉着老板回酒店换衣服。
“你……你真是看我事少,嫌我不够麻烦。”老板被罗序薅着上台阶,好几步没跟上差点儿绊个跟头。
罗序脚下不停,已经穿过旋转门。
“这飞机刚落地,况且你约了姓沈的,怎么突然管起闲事来了?你没看见刚才人不见,姓沈的眼珠子都红了。你让我怎么办啊。他疯起来我可控制不住啊。”
“跟他聊聊时代科技融资的事儿。”
罗序关门前留下意味深长的眼神,“拖不到时间,这山庄我盘了,明天你就卷铺盖滚回俄罗斯……”
嘭的一声关上门,他快速换身防寒保暖服,又用保温壶装好热水带回车上。
姜梨在副驾一动不动,连罗序上车都没有抬头,甚至微微把脸朝向窗外。
罗序咽下想说的话,唤醒发动机。
越野车通身黑色,像潜伏在暗夜中的巨型野兽。因为风停了,雪花压在车子上像一层薄薄糖霜。
随着发动机震动,糖霜层层剥落,显露出原有的硬朗洒脱。
雪地里穿行,颠簸感强烈但不打滑。这也是北城人酷爱越野车的原因。
一路平稳,如同两人之间的沉默,稳稳当当地没人敢打破。
车子越过班车站台的那一刻,姜梨背对着罗序说,“停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