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不一样啊,就是不一样。”
姜梨把口罩往上提了提,瞥她一眼。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一样的做法,不过加了些黑巧而已。”
“不是这个意思。”
邱如沐手一摆,自然而然地托着小腹。
虽然肚子还不明显,但这样做仿佛能加深作为母亲的责任,她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
姜梨终于满意地从蛋糕上收回目光,上下打量闺蜜,歪个头,“你今天……漂亮啊,唇膏颜色换了?不对,粉底换了?”
“我这是孕激素好吧。”邱如沐故作轻佻地扭了扭尚未笨重的腰肢,骄傲道,“根本不需要化妆,就光彩照人。”
说着,捏上姜梨滑嫩嫩的脸蛋。
“你这也不错哦,雌激素。黑大个真有一手。他没来前你都蔫吧成什么样了,现在……”
邱如沐继续啧啧赞叹,飞出一记不可名状的眼神。
姜梨没好气地怼她一下,邱如沐早有防备,后撤一步,然后嚷嚷。
“宝宝,你可看好了,有人踹妈妈,等你出来,给妈妈报仇啊。”
“邱如沐,你够了,天天在孩子面前诋毁我。”
姜梨气得扔下小刷子哭笑不得。
“说!来干嘛。”
刚从一楼上来时根本没看见邱如沐,显然是听说她回来特意跑来斗嘴。
邱如沐从背后抽出张请柬,递了过来。
姜梨一皱眉,难道又有人结婚?可也轮不到她去啊,这上江一共也不认识几个人。
但看闺蜜凝重的神色不像开玩笑。
她摘下口罩和手套,示意小助手过来接管蛋糕,和邱如沐去了休息室。
一人一杯清茶,邱如沐捧着吹了吹。
“蒋清南让我交给你的。”
“他结婚了?”姜梨一惊,赶忙打开。
墨蓝色烫金封面,中式盘扣上缀着穗子,细细读了遍,姜梨才抬头。
“上江文化广播集团?蒋家的?”
她低头又把请柬读了一遍,确认邀请她作为特约嘉宾出席一年一度的年终庆典,上面还有宋如韵的亲笔签名。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你觉得呢?”
邱如沐一屁股压在她旁边,茶杯放回透明茶几上。
“每年庆典都能轰动整个上江,不仅各路明星会来,就连商界要人也会到场,许多小网红千方百计地想得到个露脸的机会,哪怕……牺牲色相也早所不惜。”
姜梨厌恶地直起身子,“有必要吗?为什么呀?”
邱如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她脑袋。
“这你就不懂了,每个人对未来和事业的规划不同。想要跃升就要借助外力。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女明星为什么现在不演戏了?”
“隐退了吧,现在女演员这么卷。”
“傻吧!”邱如沐白了一眼,“人家已经不需要演戏就能赚钱了,找到靠山谁还愿意工作,分分钟都是百万上下的好吧,资本运作,明白嘛。而且就是在某次集团庆典上,她和财阀才搭上线的。”
姜梨还是固执地摇摇头。
她没什么崇拜的明星或艺人,更多的关注作品,背后的八卦更是知之甚少。
“算了,你在北城就没接触过这些。但是上江竟不同,经济活动和城市发展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永远无法理解未曾谋面的世界。
“不过现在开始就要认识起来,否则以后拉出去被人耻笑。”
“我能不去吗?这个还给她,可不可以。”
姜梨皱着眉,嘀咕了句。
邱如沐差点儿炸起来。
“我说这么多都白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趋之若鹜,你不去,浪费啊。”
“要不你去吧。”
“我能去还用得着给你吗?没看见上面写着,尊敬的姜梨小姐……”邱如沐抽出请柬,翻开特意指给她看。
尽管刚才姜梨已经读过两遍,但她觉得这样做非常有必要。
“哪怕邀请工作室,我都可以替你,但不行。你不去这张请柬就浪费了。而且,我还想求你帮忙宣传洛可呢。”
姜梨随随便便一个点子就让洛可官方账号突破百万粉丝。
店员化妆成法国贵族的视频和照片,为店铺大造声势。顾客只是随手一拍点赞就上万。
官方宣传视频浏览量超过百万。
这次姜梨只要出席活动,稍微提一下,对洛可来说都是宣传。
“就是个商业活动,那么多人到场,宋如韵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
可姜梨还是觉得不放心,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萦绕着她。
“我再考虑一下,反正还有一个月嘛。”
原本轻松的心情就这样被一份轻飘飘的请柬压得沉甸甸的。
直到她和罗序回到酒店套房,这人已经没羞没臊地搂上来亲亲时,姜梨还没缓过神。
她嘶地倒吸口凉气,才察觉已经只剩两件套了,锁骨下方一圈的地方留下残存湿痕的牙印。
男人结实的臂膀圈着她,手指勾着一缕头发,一边摆弄一边抱怨。
“想起谁了,都不看我。”
第153章
◎必须去◎
姜梨正视罗序明亮的眼睛,脸颊蹭蹭光滑的上臂,忍不住笑了。
罗序凝视着含笑的她,撩起一缕头发,在脖子上挠痒痒。
被重重压着的姜梨躲不开,也逃不掉。男人火热的上身只留出一点挣扎的空间,可她连肩膀都抬不起来。
两件套是丝绸素面款,不像平日蕾丝面料摩擦起来痒痒的,反而带着冰凉的光滑。
可触感越丝滑,罗序的喉咙却越干涩。
他红着眼角咬了咬姜梨脖颈,满意地勾着唇,又问一遍。
“不想说?”
迟疑片刻,姜梨还是决定说出来。
毕竟有了上次的经验,两人之间不要有隐瞒才好。
不出意料,听到蒋清南的名字,罗序连目光都沉下来,更别提那张脸了。
“他托沐沐送来一张请柬,是上江文化广播集团的年终庆典,邀请我去。”
姜梨一鼓作气说完,长长吸口气,才放松下来。
肋骨间的缀着珍珠的蝴蝶结随着胸口起伏像要飞走似的。
听她说完,罗序眸色沉了沉,轻轻咬了咬,湿热的吻覆盖了翅膀,仿佛怕蝴蝶飞走。
这吻炽热到快要击穿胸膛。
纵使无法逃脱,姜梨还是挪了挪,像朵花,尽力收拢起来。
“我说完了,该你!”
她望着罗序疑惑的目光。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会继续直奔主题吧。她猜罗序虽然不介意蒋清南的存在,吃醋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因为项链没了大发雷霆,在浴缸里折磨自己好久。
罗序迎上笃定的目光,突然轻笑一声。
“该我什么?我也弄个晚宴、酒会什么的,你去吗?去了再把人灌醉?”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膝盖使劲儿抬了抬,但是无用。被死死压着,只能碰到一个小脑袋。
“我不想去。”
这种没来由的抗拒并非源自对罗序的顾忌,而是对自身的怀疑。
“我怕不能适应那种地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邱如沐说的没错。
在北城,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校和研究所;有辞职打算前,更多时间又花在选址看店,筹划梨予甜境的事情上。
她从未设想过自己会进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浮华场。
这与罗序为自己补办的生日宴会不同。
出丑,不能指望别人给自己兜底了。
谁想到,罗序竟说,“必须去。”
姜梨怔怔地看着他一板一眼地解释。
“既然已经走出北城,就要多看看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见世面不是只去看你想看到的某一面,而是浏览过浮世万千,才认定你心中所想。所以,姜姜,这是个好机会。”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呢。”
看来是她低估了罗序。
“我和蒋清南是一回事,你不要顾忌这些,就想要怎么漂漂亮亮的,只当参加一场聚会。这里面许多都是生意人,可以取取经。”
姜梨失笑。
到场的哪个不是有身家的,像她这种小生意真拿到台面上还不够被人耻笑的呢。
“还不如你教我。”
她捏了捏罗序的下巴,手指撑开,托着硬朗的轮廓,两人之间的温度瞬间升高。
“我的经验比较特殊,普通人不适用。还有什么问题吗?姜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需要什么请和我说。”
罗序居然学着绅士语气调侃起来。
可下巴却不停在掌心摩擦,像只求抚摸的大狗狗。
姜梨抿了抿唇,握着手臂的指尖轻轻扣了扣,隆起的血管仿佛连通心脏的琴弦,拨弄出不一样的音色。
她居然紧张,只能靠清理喉咙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