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越的手从扣子上移开了，将摘掉的手表放进摇表器，而后微微俯下身，胸肌的线条时隐时现。
他又问：“老婆，哪天回来？”
“三天之后。”
程禾曦将自己的视线移走，从窗边的位置离开，将灯的亮度调得暗了一度。
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时，她勾了下唇，问那边的人：“怎么？被我看着才能脱衣服？”
“因为我在试图勾引某个人，”游越漂亮的胸肌和腹肌已经全部裸/露在镜头之中，他深邃的眉眼弯起，低声问：“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上钩？”
这个视角看他，男人说话时喉结滚动，性感非常。
程禾曦这边的灯光比之前暗，她的头发在柔和的光下显现出柔亮的光泽，锁骨上的那条项链是游越送的，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有吸睛的微芒。而游越那边一片明亮。
两个画面，两种亮度，两个情动的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叫了对方的名字。
一时间，暧昧更甚，空气燥热无比，几乎呼吸受阻。
游越拿了睡袍，伸手去解皮带。
人往浴室走，目光却在程禾曦漂亮的脸上游动，专注非常。
他刚刚的动作不在镜头之中，程禾曦却总是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闭了闭眼，说要洗澡，率先切断了视频。
-
程禾曦的确去洗了澡，浑身的温度终于降了一些。她回到床上，打开没有退出的对话框，脸色忽然又热了起来，索性放弃挣扎，拨了语音过去。
游越那边接得很快，却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怪只怪酒店的房间隔音太好，如此寂静的夜里，男人性感的喘息声顺着电流传至程禾曦的耳膜，一声一声，让她的脊背一阵酥麻。
她开口，叫了声“阿越”。
游越嗓音低哑，带着点笑音“嗯”了声。
他没有再带着坏心思问程禾曦怎么又去洗澡，而是和她说：“再叫我。”
“阿越……”
“宝贝，”他说：“再叫一声。”
程禾曦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因为体温的上升而扩散得更剧烈，她闻得清晰，和家里那一瓶的味道竟然差不多。
游越让她解开扣子，她照做了。
程禾曦不想让自己这么情/动，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游越不加掩饰的情/动。
两人都在失控。
他们就这样分享着彼此的喘息，偶尔谁出一声，偶尔谁回应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程禾曦听到他在喘息间笑了下，说：“你洗澡好慢，宝贝，我等你好久。”
她抿了下唇，虽然心脏跳动得很快，却仍强撑着，装出游刃有余的样子，问：“这么想我？”
那边忽然又不说话了。
耳边的低喘陡然加重，如有实质般敲打着她的耳膜。
程禾曦动了下腿，身体宛如过电一般，听到了电话那头一声性感的、压抑的闷哼。
时间仿佛停滞。
晚星荡漾在天边，窗帘拉得很紧，一丝月光也透不进来。
两人纷纷进了浴室，通话却没切断，程禾曦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到游越手指的骨节。
她好像是婚后才发现自己是手控的。
这个男人的手指、手腕和小臂线条都极其性感，也极其吸引她。
游越“嗯”了声，依然有些沙哑的声音混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听筒传来，“说过了，很想。”
他这会儿忽然又纯情起来了，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翻旧账，说：“蜜月刚结束，就分居一周，我老婆还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程禾曦对着镜子，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物理降温。闻言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后笑了。
“你在吃醋？”
“是。”
他那边水声停了。
上午的AI展会排场极盛，业内人士纷纷到场，程禾曦上午没什么要紧工作，也去凑个热闹。
毕竟鸿声是行业龙头，又有游越的盛情邀请，她一早就到了，没告诉他，跟着一位挂着工牌的讲解员在展会里逛。
程禾曦知道游越忙，并没想找他，是真的抱着学习的想法来的。
她学习吸收能力极强，半小时下来，受益匪浅。
展会的票在线上贩售，她在展会上意外遇到了Leo，一个棕发背头的美国人。
程禾曦遇到他之后就不再跟讲解员走，两人寒暄一阵后，Leo给她讲解一番，她听得也很认真。
大概十分钟后，人群有了些小声的骚动，程禾曦偏了下头，看到游越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身后跟着齐暄，就这样在她的不远处出现。
游越一会儿有个和业内某大牛的对谈，这会儿出现大概是去接人。
他没多说什么，在人海之中大方地朝程禾曦挥了下手。
程禾曦看着他的眼睛，弯唇笑了下，示意他去忙。
她在脑中迅速复盘了一下，之后，又确认般地问了一句：“真的在吃醋？”
游越轻嗤，补充她没意识到的细节：“我们打过招呼之后，你给那人接了一杯咖啡，之后就一直和他有说有笑。”
他淡淡补充：“我回了两次头，你一次都没看我。”
程禾曦抱着枕头笑：“是吗？”
“那人是谁？”他问。
“你见过呀。”程禾曦提示。
游越思索了几秒，说：“不记得了。”
原本是无关紧要的人，但程禾曦和他聊得那么投机，他就应该拥有姓名。
“我在纽约工作时做过他们的并购顾问，而且，你和他在纽约经济论坛当天有过一面之缘。想起来了吗？”
游越“哦”了声。
他记得，当时程禾曦用“husband”介绍他，那时他们还没什么感情。
“你是小孩子吗？还要我的全部视线。”
程禾曦闭上眼，想着游越此时和她以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心里十分安定。
游越默认了这个说法，并不觉得怎样。
他本来就是占有欲强的性子，程禾曦早知道。
听到她笑了一下，游越说：“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嗯。”程禾曦很轻地应声。
手机听筒离耳朵很近，男人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婚纱改好了。”他说：“回京之后，我们一起去试。”
程禾曦浸在他的温柔里，昏昏欲睡：“知道了，老公。”
“睡吧，宝贝几，晚安。”
挂断电话前，游越这样哄她。
第72章 番外4
临近春节, 二环道路两旁已悉数挂好了辉煌的彩灯和红灯笼，开车经过就得见一树耀眼璀璨。
簌簌飞雪。
细小洁白的雪花落在窗上，几秒后就消失不见, 留下淡淡的、蜿蜒而下的水痕。
今天是鸿声年前倒数第二个工作日，大家忙着给工作收尾, 人在工位，心思早已飘进了家里。
游越也不例外。
希林假期比他们长，放假也更早一些，程禾曦已经开始了假期。
游越忙里偷闲，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 和她在社交软件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今年的春节来得比往年晚一些, 此时, 距离婚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婚礼后, 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这种“尘埃落定”般的仪式而转入平淡，依旧沸腾热恋。
两人在外总被朋友们打趣, 说身上带着一种很浓的已婚感。游越只当别人羡慕他幸福, 并不在意。
聊着聊着，办公室忽然被敲响，他放下手机，应了声“进”。
不多时，齐暄关门走出，办公室重归寂静。
游越签好文件后, 修长的手指将钢笔盖好，起身拎起大衣, 将其套在利落的黑西装外，不忘围上一条质感很好的羊绒围巾。
他之前从不戴围巾。
傍晚的风将长大衣的下摆刮起，游越不在意, 还未受寒意侵袭就已经拉开了车门，被恰到好处的温度包裹。
甫一抬眸，又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漂亮眼眸中。
游越迅速关了车门，将风和雪隔绝在外。
拉开车门时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看到她时却瞬间弯了眸子，程禾曦的目光掠过男人的脸，就这样在无意中被取悦到了，笑意加深。
之后，带着寒意和些许雪粒子的大衣被游越脱掉扔在一旁。男人落下车内挡板，凑过来想要吻她。
呼吸相交，唇即将触上时，程禾曦却忽地退了半步，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抵住他的薄唇。
“不给亲啊？”游越抬眉，很听话地没再做什么。
程禾曦一笑：“某人连我的消息都没回呢。”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忙里偷闲聊几句，谁去忙也不会打招呼，就直接去了，等到再闲下来接着聊，还能接上最初的话题。
其实他在电梯下行时回了消息，程禾曦没看到。
游越知道这只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