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萧林风出神之际,缪怀沙大喊一声“少侠看招,我来也”,便挥着斧头飞跃而来。
萧林风迅速回神,身形一闪,巧妙避开斧锋,剑尖轻点,身姿灵活地跃到缪怀沙身后,剑尖直指其手臂。
缪怀沙猛然转身,腾空一跳,斧头横扫,斧风凌厉。只见萧林风身体后仰,避开了斧头锋芒,他一手拍地借力,身形如燕般轻盈跃起,飞到了缪怀沙身前,剑尖直袭咽喉。
缪怀沙反应迅速,侧身一避,斧头猛然下劈,当的一声,弹开了萧林风的长剑,地面石板应声而裂,轰隆巨响,尘土飞扬。
萧林风剑势一转,如灵蛇出洞,直取缪怀沙腰间。缪怀沙一把斧头横劈,格挡开来,另外一把斧头如闪电旋风,直冲萧林风胸口。
萧林风侧身一闪,剑尖斜挑,巧妙化解斧势,随即反手一剑,直刺缪怀沙手腕。缪怀沙迅速缩手,斧头猛然回旋,斧背砸向萧林风肩头。
萧林风低身躲过,剑尖顺势点向缪怀沙膝盖,动作连贯,缪怀沙一个侧跃,斧头斜劈而下,剑斧相交,火花四溅。
两人身影交错,招式间尽显精湛武艺。空气中剑气纵横,斧影翻飞,围观者无不屏息凝神,心潮澎湃。
那个叫缪昭的少年在一边模仿着二人交战的招式,双斧挥舞得虎虎生风。
二人大战了一百个回合,天色暗下来,四周一圈门人举起了火把。火光映照下,两人身影更显矫健,汗珠滑落,剑斧相撞迸射出耀眼火星,铿锵声回荡在夜空。
缪怀沙喘息着,体力逐渐不支,斧头的攻势也略显迟缓。萧林风趁机加快剑势,如疾风骤雨,步步紧逼。
缪怀沙咬牙坚持,斧法虽然放慢了节奏,却不失章法,每一斧都凝聚内力,试图找到破绽。最后,他怒吼一声,双斧合璧,聚起所有力气朝萧林风劈过来。
萧林风凝神运气,腾空而起,长剑一挥,一招“万潮回涛”,聚起强大的剑气,迎面斩向斧锋。
当——
缪怀沙左斧格挡迅猛的剑气,右斧因力竭被震落在地。他一个趔趄后退十来步,赶紧用左斧头支撑地面,勉强站稳。
“爹——”缪昭疾步上前,扶住缪怀沙。
萧林风见状,也趔趄后退几步,然后稳住身形。他朝缪怀沙抱拳说道:“缪掌门果然内力深厚,今日一战,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
平手?
缪怀沙喘息着,目光复杂地看向萧林风,然后若有所悟:“嗯,萧大侠武功和我差不多,我们大战一百回合,战平了,这样最好!哈哈哈!”
不知不觉,缪怀沙对萧林风的称呼,由“少侠”变成了“大侠”,萧林风对此颇为受用。
缪怀沙看向缪昭,语重心长说道:“刚才你老爹怎么大战萧大侠的,可学会了?”
“会了,爹爹好厉害!”缪昭激动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彩的打斗,萧大侠的剑法也了不起!”
萧林风笑道:“多谢缪公子夸赞!”
第166章 非凡的盗贼:西玛
缪怀沙把右手放在背后摩擦着,这只手已被萧林风的剑气震得麻木无力,他暗自运气调理,心想,这小子越战越勇,幸好关键时刻停止了,否则,我这张老脸可就要丢尽了。
缪怀沙知道萧林风是故意停战的,此人真是够义气!他想不到更多的词语来形容萧林风,只好望着这个少年剑客,心中暗自敬佩。
事实如此。
萧林风在最后只用了半成的力道,使出披云剑法,轻而易举劈落了缪怀沙的斧头。他实在不忍心让旁边的孩子看到父亲战败,心中留下失望和痛苦的阴影。
明面上和凌云榜排第三十的高手打成平手,对于一个刚出道的少年来说,已是莫大的荣耀。萧林风心中暗自宽慰着,自己虽平犹荣!
现在已是入夜,缪怀沙感念萧林风手下留情,邀请他在府上住下,备了好酒好菜盛情款待。
席间,缪怀沙频频举杯,感慨道:“萧大侠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萧林风谦逊回应:“缪掌门过誉了,晚辈还需多加修炼。”
两人相谈甚欢,缪昭在一旁听得入神,说道:“萧大侠,你的剑术很厉害,能否指点我几招,让我的斧头能破解高手的剑术。”
萧林风见这个少年态度诚恳,便点头笑道:“当然可以,缪兄弟资质聪慧,定能领悟战胜剑招的奥秘。明日早起,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真的,太好了!”缪昭激动得站立起来,赶紧端起酒杯给萧林风敬酒。
萧林风微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暗想,这少年天资不错,倘若能得高人指点,勤加练习,必定能成为武林英杰。
这时候,缪怀沙露出为难之色:“萧大侠,我儿明年要赴京考武状元,你觉得他胜算几何?”
萧林风有些为难,他从来没有关注这些科考之事,也不知如何回答:“我在游历期间,听闻一些侠客谈论武状元考试的人选大多是权贵子弟,竞争激烈,还要考文化科目。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考文化科目?”缪怀沙皱眉沉思,缪昭也开始抠脑袋。
萧林风点头道:“正是,武艺固然重要,但文韬武略兼备方能脱颖而出。缪兄弟若能兼顾文武,胜算自然会大增,不知你都读了些什么书?”
缪昭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本门的武功秘籍,还有《千字文》。”
萧林风微笑道:“《千字文》是基础,缪兄弟若能在文考中活灵活用,应该可以应付简单的考题。”
缪怀沙赶紧说道:“我想请萧大侠明日给昭儿补习补习,让他提高一点文化水平。”
“这……”萧林风稍做犹豫,终究不忍心拒绝这份拳拳父爱,便点头应允:“好吧,明日我便尽力而为,希望能助缪兄弟一臂之力。”
缪怀沙父子听萧林风应允了,乐不可支,连连道谢,斟酒倒茶,殷勤备至。
萧林风一直惦记着外面吊着的谷枫,不禁多问了一句:“缪掌门,门楼外为何吊着一个人,我看他气息微弱,似乎受了重伤,倘若不及时放下了治疗,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缪怀沙叹了口气,缓缓道:“那人叫谷枫,是一个流窜小偷,作案有些手段。他昨日把我的西玛珠子偷走了。你应该知道,西玛是中原国流传而来的珍宝,它还是盛顺皇帝爷赐给我爷爷,奖励赫赫军功,意义非凡。”
“哦。”萧林风随意应了一声,他除了执着于剑道,然后就是美食,至于那些珍宝古玩,他并没有兴趣。碧霄宫也有不少藏品,他从未放在心上,父亲把一些珍稀宝贝让他鉴赏,他也只是随意翻看,一句“挺好”就敷衍了事。
缪怀沙继续说道:“谷枫敢跑到我的密室盗取宝贝,我要是轻饶他,老脸何在?于是命人将他吊起来,以示惩戒。”
萧林风问:“他可有将西玛归还?”
“那人狡猾得很,口口声声说没有偷,他是贼,跑到我的密室里,不是他又是谁?他必定是藏哪里了,等机会溜走再找机会回来取。”缪怀沙越说越气愤。
缪怀沙旁边坐着一个装扮华贵的夫人,这是缪怀沙续弦的夫人韩氏,韩氏轻声劝道:“老爷,气大伤身,那个谷枫再不招供交出西玛,我们就挑了他的手筋脚筋,看他今后还如何嚣张。”
缪怀沙若有所悟,沉声道:“夫人好主意,若他再不交代,我也只能狠下心来,替天行道。”
萧林风听了,心中不禁一震,这妇人也太狠辣了,竟出这样的毒计。谷枫虽然是个贼人,毕竟不到二十岁,如此年轻成了残废,这一生该如何度过?倘若他能交出赃物,改过自新,对他自己,对缪家,都是一个好结果。
萧林风想起谷枫那双倔强的眼睛和臭嘴,从直觉上判断,他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他朝缪怀沙抱拳说道:“缪掌门,能否把谷枫放下来,给点吃喝,我想与他谈一谈?倘若他回头是岸,归还西玛,也可免受皮肉之苦。毕竟年轻气盛,一时犯错,若能及时悔改,也是一件好事,这也是缪掌门为子孙积功德的善举。”
缪怀沙想了想,点头赞成:“好,就依萧大侠所言,命人将他放下,给点吃喝,然后请你帮我问个明白。”
在缪怀沙心里,萧林风是一个君子,比武的时候顾全了他的颜面,言谈举止也颇有侠义之风,既然萧林风开口,干脆就还他一个面子。
“多谢缪掌门!”萧林风再次抱拳行礼。
谷枫被两个门人抬到了一间简陋的柴房,小方几上摆着几盘饭菜。他上身的穴道被解开,双腿却不能动弹,只好倚墙而坐,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一边吃一边喊:“酒呢?老子要喝酒!”
门人在外面守着,探进头大骂:“一个阶下囚还如此嚣张,酒没有,赶紧吃,吃完老实交代罪行!”
谷枫冷笑一声:“让老子交代?交代个屁!要杀要剐随便,老子就算做鬼,都要来偷你全家!”他用力将空碗朝门口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