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场,平衡打破,管家又有了底气,瞥了眼队长消失的方向。
气势又上来了。
以为九叔会为了能好好待在任家镇给他一些面子。
又开始颠倒黑白。“九叔,你来得正好,这群刁民都无法无天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抢夺保安队的枪,闯入钱府,殴打威胁我们这些来帮忙的人,简直目无王法!”
九叔冷眼瞅着他。
不轻不重回了声:“是吗?”
无视他,转头寻找钱老板的身影,管家等人听九叔提起钱老板去向,那脸色就不大好看,眼神漂浮,顾左右而言其他。
九叔眉头一皱,拿出一张符纸,手腕翻转符纸燃烧。
同一时刻,后院一间屋子里,被捂嘴五花大绑的钱老板兜里符纸自燃,一簇火龙窜出,大火熊熊燃烧,热浪翻滚,直直冲向天上。
吓坏了镇守在此的仆从,也不顾上上头的命令了,撒了疯的逃命。
钱老板一家也被吓得到处乱扭,以为自己要被烧死了,可等火焰消失,才发觉自己一点事没有。
九叔看向火龙飘出的方向,给秋生使了个眼色,秋生点头跑去。
“九叔,你……”管家一看大事不妙,想阻止对上九叔威胁的目光,怂了。
那威武凶猛的火龙大伙都看见了,如此恐怖的术法,要是使在他身上那可不好受。
汉子们见状也跟上秋生去解救钱老板。
秋生带领大伙闯进后院,三两下打趴拦路的仆从,将钱老板一家给解救了出来。
钱老板浑身脏兮兮的被带到前厅,看到九叔就跟见到亲人一样,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跑过来拉着九叔哭诉。
“九叔你可算是来啦!”
九叔看钱老板这惨样,心头火气大盛,任家倒下也未必是好事,现在各个势力争夺资源,混乱不堪。
完全没有规矩可言,明火执仗的干,掩都不掩饰,就这么明抢他人家产,真是让人胆寒。
钱老板有了主心骨,看黄府管家眼里带着仇恨。
“你们这群劫匪,目无法纪,我定要去省城状告你等,让你们付出代价。”
本来管家还挺怕钱老板联合九叔和苦力汉子们打上黄家,一听是要找衙门做主,那点担忧立马消失不见。
脸上笑意都掩盖不住。
就怕你们不去!
当黄家每年白给衙门那么多钱,快点去吧,说不定到时候更好谋夺钱家家财。
九叔是知晓那些人的尿性,拍了拍钱老板的肩膀让他冷静冷静。
便开口对管家厉声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大伙心知肚明,钱老板是我的雇主,你们若是冥顽不灵,损害了我的雇主,就别怪我林九不客气!”
管家眼神变换不定,九叔肯定是不能得罪的,但茅山弟子又不能对平民出手他害怕个嘚啊!
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九叔后退一步露出把拳头捏得嘎嘎响,扭脖子扭腰,做着热身运动的秋生。
管家:“………”
秋生:看什么看?我现在还不是茅山正式弟子!
管家咽了口唾沫,秋生道法上可能有所欠缺,但锻体功夫比林潭都厉害好几个档次。
别说秋生,就是文才也能一人打俩,普通人。
更别说还有一群拿着枪虎视眈眈的汉子。
只得选择从心。
反正他们也搬走了不少古董名器,那些店面地契,日后稍加运作,钱老板也守不住。
管家心想。
第19章 火化
管家分析完利弊,重新换上标准假笑。
“哈哈哈!九叔莫要生气,我早说过家主只是怕他人错了主意,这才好心帮钱老板管理家产,如今钱老板无碍,那我等就不讨嫌了,速速离去,速速离去!”
九叔面无表情,钱老板忿忿不平,却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他老爹没了,弟弟也没了,就剩他一人苦难支撑,和黄家对上,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只得不甘的咽下这口窝囊气。
黄管家带人离开。
听到后面九叔在跟钱老板说:“钱老板,你家那些家财还是尽快处理掉好,那些东西可都沾染上了煞气,放在身边可是要倒大霉的。”
“啊!九叔我听你的,会尽快处理掉。”钱老板特别相信九叔,连忙点头答应。
黄管家嗤笑一声。
蠢货,什么煞气?那些可都是宝物,别以为他不知道林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才不会信这屁话,进了他黄府就是黄府的东西,才不会把那些已经运送回黄家的宝物还回去。
九叔在对钱老板说话,眼睛余光却紧盯管家的背影。
看他顿了一下又走了。
面色一沉,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黄管家才出月亮门,队长就带着搬来的救兵赶了过来,手里重新拿上枪。
酷炫狂拽的恶霸气势又回来了,端着枪就要给院里的刁民一点颜色瞧瞧。
管家不打算跟着他进去讨打,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队长,就带着人走了。
队长见后台跑了,有点虚,可自己的面子没找回来,真理还在别人手上。
那些可都是比金子还稀有的物件,弄丢了,省城的衙门问起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想想自己这边武器比那边多,一撸皮带带着虾兵蟹将就冲了进去。
第一个就对准辈分最大的九叔。
眼神特好,从一堆人里挑了个最硬的柿子,手指差点捏爆。
九叔当场表演了个枪械失灵术,队长这次没跑掉,被群情激愤的人群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枪没抢回来不说,带来的又上缴了。
钱老板算彻底得罪了以黄百万为首的新派系乡绅。
但他不怕,与其等着被分食干净,还不如抢先反抗。
小心眼的九叔也忍不下这口恶气,明里暗里点拨秋生和文才搞点恶作剧。
没多久,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大晴天。
九叔刚画好的三张厄运符被捣蛋的徒弟们偷走了,经过多方面延伸,多个人携带,最终出现在了黄府核心人员身上。
钱家恶鬼除去,钱老板一家的命也保住了。
这单生意圆满完成。
钱老板又请义庄帮忙安葬爹和弟弟,弟媳。
恶鬼除去,张叔也不用继续唱戏了,钱老板给戏班接结了尾款。
三天后
张叔带着阿佳阿贵等戏班核心人员提着礼物上门拜谢九叔。
林潭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跟文才一起招呼客人。
张叔几日不见生了许多白发,精气神也差了些,背也佝偻了。
刚来任家镇时那种浩然正气的气势荡然无存,像个年迈的正常老人。
与九叔相对而坐,表达了谢意。
两位交谈甚欢,张叔和几个老班主说了曾经戏班走南闯北发生的奇闻异事。
九叔也挑拣了一些诡异故事说,还给张叔说了一些对付鬼怪的土方法。
戏班的小辈认真听着,不错过一字一句,死死记在脑中。
林潭和文才站在九叔身边,环视一圈死气沉沉的戏班,有些唏嘘。
记得半月前,戏班刚进镇时是那样生机勃勃。
阿贵天不怕地不怕,高个瞎子满大街乱窜,阿佳流连花丛逍遥自在。
如今高个和瞎子规规矩矩不发一言,阿佳面无表情站在张叔后面。
阿贵那就更别说了,乌青的黑眼圈,眼袋拉得都快跟鼻子一条线了,胡子拉碴,弯背驼腰,毫无生气。
张叔和九叔交谈一番。
就说起来这的真正目的。
希望九叔帮忙给潮州小鬼殓骨重葬,还有帮阿光火化。
他也思考了几天,戏班走南闯北不会停留在任家镇,实在不忍心把阿光葬在这,留下他一个人。
至于潮州小鬼,他来找过阿贵,还是希望能重葬在乱葬岗,他近期和老奶奶老爷爷混熟了。
应该可以在乱葬岗等待投胎。
怎么着他都救过阿贵两次,戏班上次就没给人家葬好,欠他的。
张叔害怕这回又办不好,再次挖错骨头,索性请九叔帮忙稳妥些。
九叔欣然答应。
带着伤后初愈的林潭和秋生赶往戏场,戏场已经拆了,戏班决定阿光火化后就离开。
天黑后,九叔做法请来潮州小鬼,确认自己尸骨的位置,秋生和文才当场就挖了出来。
两人带着尸骨和阿贵一起去乱葬岗埋葬。
九叔也要回了老鬼的骨灰,重新安葬在乱葬岗,事情了结,张叔让高个瞎子和阿贵给老鬼磕了三个响头。
没什么用求个心安。
接下来秋生和文才特意找来桑木火化阿光,桑木有吸纳灵魂怨气的作用,净化怨气让灵魂早登极乐。
阿光被鬼食脑而亡,肯定有大把的怨气,用桑木火化能净化他的灵魂。
秋生搭好柴堆,戏班众人将阿光的尸体抬了出来,不出意外,阿光的尸体还是之前的模样,没有继续腐败,天气这么热,小半月都没腐败,可见怨气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