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极其阴险。
都说九叔一笑生死难料,这点一点没错,两人拿出看家本事对着卡bug的恶鬼就是一顿秃噜。
恶鬼被殴打得奄奄一息,用眼神控诉师徒俩不做人。
九叔拿出一张雷符,催动符咒,向天借法,一注闪电自天而来。
在恶鬼极度惊恐的目光中,直直落下。
恶鬼怎能扛得住?吼出最后一丝不甘,消失于天地间。
恶鬼消失,一股黑气自四周扩散,林潭捂鼻向后退,身上的所有驱邪符自燃,黑气穿过林潭往后蔓延。
那一瞬间,感觉置身于燎燎火海,又热又烫,呼吸困难,天旋地转没了意识。
好在黑气扩散得很快,不肖一刻就略过整片鬼域,骷髅头大地和人脸树林惨叫着化作青烟。
满天灰烬飞舞,热烈的温度灼烧。
良久,九叔从灰烬里把林潭扒拉出来,林潭皮肤已经烧得通红,九叔看了看周围,鬼域自爆,现实世界相同的地区也被鬼火付之一炬,只剩下灰烬漫天飞舞。
九叔拍干净林潭身上的灰将她背起来打算离开,忽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转身查看,晨曦映照下,一颗珠子在闪闪发光。
九叔返回蹲下捡起珠子,仔细观察,黑漆漆的指甲盖大小,触手冰寒刺骨。
鬼珠?!
没想到这恶鬼还能生成阴宝。
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包裹鬼珠,放进林潭的百宝袋,背上徒弟下山了。
另一边戏场,张叔坐在马王爷神像边紧抓椅子扶手,时不时看向天边。
几个老班主不安的来回走动,突然,供奉在马王爷台前的老鬼骨头咔嚓一下碎裂了。
张叔起身查看。
只见骨头上遍布裂纹,特别是头骨,一条粗裂纹至中间分裂成两瓣,骨头也失去了光泽,风化碎裂,没几下就变成了粉末。
张叔松了口气。
“成了!”
天亮后张叔去钱府说明接下来可以唱戏了,到时才发现钱府大门挂上了白灯笼。
保安队把门,新上任的保安队长挺着比阿威还大的啤酒肚二五八万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盒子炮,一把推开张叔。
又欠又拽的拿盒子炮在人群中来回游曳,用极其欠打的语气说:“钱府发生命案,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一个个查看!”
队长话毕,几个保安队员就粗鲁的提溜着昨夜进去帮忙的镇民从钱府出来扔地上。
“老实点!”
里面刚好就有昨夜跟随钱老板来帮忙的瘦猴等人。
瘦猴不忿,抱着脑袋抗议。“队长,我们可都是过来帮忙的啊!”
队长一看有人还敢不听他的话,当即朝天放了一枪,围观人群立马散了大半。
哎哟,走吧,走吧,这新上任的队长比阿威还差劲,阿威至少不会拿自己人开刀。
无关紧要之人窃窃私语的散去,剩下的都是些以前受过钱员外恩惠的,他们都知道那些乡绅是个什么德行,此时莫不是都想着怎么争夺钱家的财产呢。
钱老板人又老实逆来顺受惯了,保不齐得被这些豺狼虎豹怎么捏圆搓扁。
这些人都是些没根基的,只剩下一条命,根本不惧队长手里的盒子炮。
给他们一炮,指不定对他们来说都是幸福。
然而他们真高估了新任队长的智商上限,看还有人围着,感觉受到了挑衅,二话不说就朝人群开枪。
张叔瞥见,快速把那倒霉孩子推开,这才免于一难。
“你们这么草菅人命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队长一看,哟,是个老东西!
居然敢说他,简直反了天了!
又对着张叔来两枪,张叔侧身躲过,子弹擦过肩膀,站后面的小子倒霉了,被击中肩胛骨,好歹在张叔那缓冲了下,没打死。
倒地哎哟惨叫不止。
这下激起民愤了。
一群人不怕死的高喊口号冲上前抢夺保安队的枪,这群新组建的保安队都是些新派系乡绅家中那些不争气的子侄,各个都是些酒囊饭袋。
跟这些扛大包做苦力的简直云泥之别,一慌乱就通通被打翻在地,枪也被夺了去。
队长一看,情况不妙啊!
想都没想就转身跑进钱府,嘴里还嚷嚷着:“刁民造反啦!刁民造反啦!”
人群正是群情激愤的时候,一听这话,觉得真对,你说造反,那我们就造反!
也扛着枪追了进去,其实这些人哪摸过枪啊,都不知道怎么使用,好好的步枪都成了烧火棍子被拿去砸人。
人群涌入钱府才知道这些酒囊饭袋有多不做人。
这些蚂蝗早在九叔离开后,就统一战线,控制住钱老板一家。大开后门,先把钱府值钱的物件古董往自个家里搬。
到天亮那些身死的家丁仆从都被搜刮了一遍。
看得人群眼热,恨不得将这些蛀虫都送去陪钱员外。
第18章 趁火打劫
乡绅们自然不会亲自出面趁火打劫,都是派底下人前来。
这些个仆从看一帮子人手拿着武器涌了进来,各个凶神恶煞。
情况不妙啊!
不善的将目光对准躲后面的队长。
真是个棒槌,这点事情都干不好!
眼看事情败露,立马有个年老的男人走了出来,穿得不错,正是新派系排第一黄家的管家。
他主家正是任老爷以前的生意伙伴,黄百万。
这任老爷一走,身为好兄弟的黄百万充分的展现了何为兄弟情义,在分食任家产业上凭实力排第一,远超其他几家。
黄百万现在势力如日中天,狗仗人势的管家自然心气甚高。
面对一群来势汹汹的平民百姓,那嫌弃又鄙夷的眼神展露无遗,提了提领口。
用着极其蔑视的语气吼道:“你们这群刁民想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这群烂泥能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想给钱员外讨个公道,你们这群蛀虫蚂蝗,钱员外刚走就来抢夺财务,简直无耻至极。
钱员外对我们有恩,他老人家如今去了,我们定要守住他最后的体面,劝你们早点离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长久的欺压让这群苦力汉子一时间没暴发开来,先是问了抢钱家财物的事。
“胡说八道,我家老爷也算是钱员外的晚辈,跟钱员外几十年的交情,如今钱家遭难,我家老爷怕有不法之徒图谋钱家财产,这才命我等前来帮助钱家管理。
哪有你们所说的抢夺之说?红口白牙污蔑我家老爷清誉。”
管家将不要脸发挥到淋漓尽致,气得苦力汉子们面皮发抖。
其中一人实在忍受不了管家把他们当傻子糊弄。
站出来指责。“你当我们瞎啊?!”
“兄弟们,我们都吃过钱员外施的粥,领过钱员外发的钱,现在正是报答钱员外的时候,今日若这群蚂蝗胆敢搬出钱家一件东西,咱们给他腿打断!”
汉子们高举步枪应和。
管家不屑的嗤笑。
怒喝一声,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凭你们这群下三滥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给我把他们打出去!”
身后的仆从得到指令一拥而上,汉子们也不相让,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汉子情急之下误触开关,开枪打中了一名仆从,仆从倒地当场升天。
场面一下寂静。
两方都反应过来。
汉子们举枪对准管家等人,即使不会开也恐吓住了对方。
地上殷红的血迹刺激了管家等人,黑洞洞的枪口更是加深了恐惧,管家也不嚣张了,腿都在发抖。
这才惊觉真理在对方手中。
生怕汉子们红眼了,给他也送走,两步退到仆从后面。
腆着笑脸劝和。
“都别乱来,可都别乱来啊,大家伙都还年轻,家中可有妻儿老小,可别犯了错不是?
多大点事,咱们不帮钱家管理就是,这就离开!”
汉子们心里也虚,拿枪的手都在发抖。但他们不傻,这时候放管家离开,转头就回去摇人,到时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队长早就趁乱偷摸爬走了。
两方人马各不相让。
一时陷入了困局。
义庄这边,九叔把林潭背回去,简单检查了伤势,就让文才去熬药,然后带着秋生直奔钱府。
遇到在门口诊治的倒霉小伙的张叔,两人打了招呼,张叔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九叔也跟张叔说老鬼被恶鬼击杀的事。
张叔彻底放心。
两人进入钱府,两方人马见九叔前来都很激动,苦力们知晓九叔是个公允之人,当即有了主心骨,把黄家趁火打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祈求九叔给钱员外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