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鼠狼刚开始确实被这蛮横的打法打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到底是上了年份的大妖,能力也不弱。
以尾巴四肢为武器,力大如牛,手脚灵活,速度又快,在两人之间跳跃反击。
三道身影在树林里穿梭对攻,几个回合下来,现场一片狼藉,树木倒了好几棵,全是被电焦的恐怖痕迹,地面上也是坑坑洼洼,很不美观。
林潭和小张师弟身上都挂了彩。
黄鼠狼皮厚暂时看不出来,可以肯定的是确确实实挨了这俩不少闷棍。
仗着血条比较长,耐打能力也不差,暂时没显出败相。
双方从树林打到山坡,又从山坡上滚下空地,再又一次大招对轰,角力对决之时,林潭眼神一厉,出其不意见缝插针。
转手就掷出蕴含师爷法力的压胜钱。
“砰!”
“啊!!”
强大力量轰然爆发,不偏不倚击中黄鼠狼刚腾空的身体,距离又近,承受伤害比平时高出三倍,打出暴击,加上神力加成……
一直把这场战斗当戏耍的黄鼠狼,阴沟里翻船。
被电光裹成粽子,炸得直挺挺地倒飞进树林深处,接连撞断数棵大树,“扑通”一声掉进深邃草丛中,没了动静。
残枝败叶簌簌落下。
林潭喘着粗气,慢慢站直身体,握紧天雷锤,盯着坠落点不放。
小张师弟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与师姐并肩而立,“师姐,搞定了吗?”
林潭看着树林里飘起的黑烟,摇头,“没那么容易,这家伙又不是普通妖怪,看着点,别让它翘我们辫子。”
话落,顺手取出还别在腰间的小黄鼠狼,灵活一场“身体参与,魂没参与”的激烈战斗,倒霉透顶的小家伙脑浆子都快被摇匀了。
在战斗中,老黄鼠狼多次出手想顺走它,都被眼尖的林潭及时夺了回来。
打架难免磕磕碰碰,林潭尽力保护热情大方的大仙,它还是不幸被殃及到几次,目前好像更瘫软,身体都没啥温度。
林潭瞅了瞅,先将它举起来当抹布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别说这毛茸茸的还挺好用。
没了汗水流下来刺激眼睛,分散注意力,就开始着重检查大仙的生命体征,摇了摇,没反应,掐了掐,还是没反应。
情况不太妙啊!这可是自己的升仙路,大机缘,怎么能死在这里?
和小张师弟对视一眼,读懂各自眼中的偏执和坚持,视线不由自主转向深邃的草丛……
小张师弟试探着小声问,“那应该是大仙的同伴吧?都是一家妖,咱们的债务能过继给它吗?”
林潭也有此想法,但还得打赢才能实行,想着要不要上去补刀。
“轰!”
树林深处再次爆发浓烈的妖气,比之上一次还要厉害。
妖气遮盖中,传出一阵带着回音的僵硬笑声,“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声音听着像是双重音效,音质很不好,听得耳朵疼,还一直在树林里回放,显然是这妖故意为之。
两人顿时警惕起来,“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林潭再次把软趴趴的大仙别回腰间。
心里不忘暗自发誓,绝不会抛弃大仙,就算是死也得先把气运给付了。
下去正好端铁饭碗上岗!
小张师弟也想到一块去了,又靠近了些,手臂一伸护住它,生怕大仙再次受到波及,半口气没上来自己先上天,没法给她俩授封。
黑暗中,刚才还被炸飞的黄鼠狼慢悠悠一瘸一拐走出,蕴含师爷力量的压胜钱果然不同凡响,一招就把它打成残血。
身上全是被炸伤的痕迹,其中肚子上的伤口最严重,那里被压胜钱攻击,破开好大一个洞,翻卷的皮肉被烧焦,黑红黑红的紧贴在毛皮上,看着很是骇人。
前脚也瘸了,走起路来很是艰难。
林潭和小张师弟见它这惨样,眉头轻蹙,有些疑惑,都伤成这样了,哪来这么浓烈的妖气?
他俩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只见老黄鼠狼刚出树林,妖气朦胧间,后方草丛里同时发出阵阵“窸窸窣窣”类似拖地的怪异声响。
紧接着,一双双绿色眼睛同时从黑暗中亮起,环视一圈,密密麻麻的绿眼睛把整片地区团团围住,她们俩成了中间的待宰凶狼……
两人见这情形,浑身一激灵,眼神都清澈明亮了许多。
“师……师姐,”小张师弟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询问,“茅山有、有攻击范围广伤害又强大的法术吗?”
“有,”林潭斩钉截铁的回答,就在小张师弟重拾希望时,接下来的话又给他泼了盆冷水,还是带冰碴子的那种,“但我学不会!”
“啊?!”小张师弟惊呼出声,再次看了一圈越走越近的黄鼠狼族群,试探着问,“你说,咱把大仙还回去,它们能放过我们吗?”
林潭吃还没回答他这天真的问题,老黄鼠狼就先发难,要替自家出门讨封讨到只剩半口气的后辈出气。
第29章 原本轨迹29
北风呼呼往山洞里灌。
快把林潭和小张师弟刮成傻子,她们已经把两本厚厚的“仇人账”翻了个底朝天,果然,一丝有用的信息都没找着。
俩人瘫坐在地上,眼神放空,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师爷当年是不凑够十斤“仇人帐”不罢休是吧?仇人多得跟野草似的也就罢了,怎么还有“隐藏款”啊?!
“师姐,我重新记上了。”小张师弟摸出备用记录笔,在“结缘录”最后一页,工工整整写下“黑山大王”四个小字。
这一页,是他俩吃了大亏后,专门开辟出来记录这些“查无此妖”的隐藏仇家。
目光往上一扫,好家伙,这页密密麻麻写了大半,个个名号听起来都能吓哭小孩。
写完最后一笔,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塞回包里。
“嘶~~~”动作大了点,扯到嘴角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林潭把染红的纸团拔出来。
血是止住了,可鼻子又干又疼,火辣辣的很难受,心里更是憋着一股邪火和不甘心。
“这回又栽了!”瞅了眼旁边被打得挺惨的师弟,有点子心虚。
看他还在神经紧绷,时不时往外张望,一副生怕妖怪追来的样子,出声安慰:“别看了,那只老黄鼠狼也没讨到好,应该伤得挺重,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我给师父传过音了,咱不会出事。”
小张师弟揉着额头上的大包,点点头,“我也给我哥发了。”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满脑子都是援兵到后杀回去报仇雪恨的画面。
林潭这次没那么乐观。
实在是黄鼠狼太多了!
本来以为上天终于看到她这颗蒙尘明珠,不忍让她受苦受难,打算送她一场泼天富贵,直接保送。
哪想到人家亲戚不答应,三姑六婆五叔六侄全来助阵,乌泱泱上百只,实在是打不过。
一想到唾手可得的“机缘”就这么飞了,感觉心肝脾肺肾哪哪都不得劲。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哎!
俩人脑回路出奇一致,都沉浸在“痛失登云梯”的郁闷里,脸上挂相好不凄惨。
正各自叹气呢,眼神不小心对上,记忆翻涌,刚才小树林里的热闹场面又清晰地蹦回眼前。
当时,黄鼠狼群看见自家眼看就要“讨封成功修成正果”的亲戚,被林潭像块破抹布似的别在腰上,脑袋耷拉着晃来晃去,跟死了没啥两样……
瞬间就炸窝了!
不管不顾一拥而上,誓要给亲戚报仇。
林潭和小张师弟被围得水泄不通,想跑都没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在多年挨打……战斗经验不是假的,两人背靠背,攻防转换,默契十足,暂时扛住第一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又一只老黄鼠狼悄无声息出现在战场边上,静静注视着一切。
这位出场虽然低调,但那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让激战中的两人动作不由得一滞。
光是一个照面,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这位,绝对是惹不起的硬茬子!
这只老黄鼠狼比之前那只还大上一圈,背有点佝偻,毛色全白,眼神不像其他同类那样凶光四射,反而平静得像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它一出现,场上所有黄鼠狼立马停下战斗,身体趴伏在地,耳朵往后撇,发出疑似敬畏意思的低低呜咽声。
那只受伤的大黄鼠狼一看见它,眼睛都亮了,连滚带爬地过去,凑到老黄鼠狼耳边嘀嘀咕咕,边说还边用爪子指向林潭她们。
说的啥听不懂,但老黄鼠狼听完后,看她们俩的眼神明显深了不少。
脸上依旧没什么大表情,可就是能感觉到,它生气了。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两个字:快撤!
可惜为时已晚。
腿还没抬起来,老黄鼠狼就一眼看穿她们的心思,身形一晃,出现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眼神中全是打量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