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完,林潭开始蕴养大美女,然后打拳修炼,秋生也跟着照做。
下午两人扎元宝,糊纸扎,准备明天把铺子重新开起来。
“九叔,九叔您老可算是回来了!”
两人正跟竹条较劲,就听一道圆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提着小包油纸包,贼眉鼠眼的溜了进来。
这人嘴角长着一个大黑痦子,上面还支愣几根黑毛。
秋生“啪!”地摔下手里的竹条,一个箭步挡在前面:“马包子,你来干嘛?”
马包子是镇上第二家包子铺的老板,很不讲究的把铺子开在瘦猴家对面。
做生意不讲诚信,用料不好,生意一直比不过瘦猴。此人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为人精明狡猾。
“哎哟,这不是惦记九叔嘛!”马包子觍着脸往前凑,把手里两个剩菜包子往前递。
被秋生一把攘开,表情管理依旧在现,笑眯眯的说:“我听说九叔回来了,乡里乡亲的过来看看。你说你这娃娃气性怎么那么大?秋生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可不是嘛!那年我刚来这,你骗我说是姑妈的好朋友,抱着我回铺子,顺走了八盒胭脂到现在还没给钱。
一个包子卖我十个铜板,我可都记着呢!”语气冷冷的道。
林潭“噗呲”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马包子那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绿豆眼滴溜溜直转,干笑着给自己找补:“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肯定是小时候记岔了!”
秋生懒得和他掰扯,直接往门外一指:“行,我记岔了,您老拐个弯出去吧!这儿不欢迎你!”
马包子脸皮比城墙还厚,一个矮身从秋生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跟条泥鳅似的溜到林潭前面。
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起:“小潭呐,九叔在哪呢?”
林潭连脸皮都懒得抬,她可记得清楚,刚来这里时,这货装好人骗她和文才偷师父的平安符。
她欣然答应,欢快的多给了几张厄运符,听说马包子当晚就在茅坑里“畅游”了一把。
“别嚷嚷了,我师父没回来,你的事我们办不了!”手上的竹条甩得啪啪响。
马包子失望一瞬,很快就调整状态,自来熟的往地上一蹲,也没问人家爱不爱听听,就自顾自倒豆子说开了。
“这回可不是为了自家的事,我可是为瘦猴来的!”
林潭手里的竹条突然停住,狐疑的打量着他。
没搞错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铁公鸡还会帮对家平事?
“我跟你们说,瘦猴新娶的那个媳妇,不是人!”马包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林潭翻了个大白眼,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货会帮对手说话才真是见鬼了!
秋生早就按耐不住,一把揪住马包子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仔似的往外拖:“滚蛋吧你!”
“诶诶诶!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里可是九叔的道场,你们不能不管……唉,撒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马包子两脚乱蹬,还在那嚷嚷。
秋生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扔出门外,拍了拍手:“好走不送!”
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震得门框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门外马包子还在骂骂咧咧,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林潭和秋生对视一眼,赶紧跑过去扒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马包子趴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两个皮起皱发绿的菜包子,正是刚才的见面礼。
最绝的是,不知从哪跑来几条野狗,最大的一只对着他一顿吼,马包子吓得怀里的包子掉在地上。
其他几条野狗叼起就跑,气得他抄起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小畜牲,还我包子!别跑!”
第17章 妖气
马包子气喘吁吁地追着野狗跑了半个山头,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野狗叼着他的包子消失在林子里。
他靠在树干上直喘粗气,嘴里骂骂咧咧:“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回到镇上,看着自家包子铺子门可罗雀,对面却大排长队,气得肝疼。
狠狠的啐了一口:“卖吧!卖吧!啥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翌日
林潭和秋生把做连夜赶制的纸扎和元宝运下山,关了四个月的林记纸扎铺重新开张。
两人一起帮忙把铺子打扫了一番。
秋生把纸扎摆上,前来赶集的看到都来打招呼。
“小潭,回来啦!九叔啥时候回来哟?”
“二婶子买菜呢,我师父过年就回来了!”林潭一边应着,一边麻利的摆着纸扎。
秋生正把元宝篓子抬进后院,忽然闻到一股香气,立马从后院跑出来。
平安端着蒸笼踏进门,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热情的说:“林潭,秋生,我来给你们送包子!”
“平安姐!”林潭放下鸡毛掸子,把柜台整理好,方便放包子。
眼前正是包子铺瘦猴的妹子,平安。大家也都认识,虽然小时候没少被按着打,但不打不相识嘛。
平安今天格外精神,眉眼带笑,桃花浮动,显然好事将近。把笼屉往柜台一放:“趁热吃!”
林潭突然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很香但又有点臭,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偷偷瞄了眼平安,后者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就没低情商的直接问。
三人聊了几句,平安就回去帮忙了。
林潭最爱吃瘦猴家的包子,几个月不吃还真是想念。
可吃完包子,铺子里还有那种味道,就问继续搬篓子的秋生:“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秋生笑呵呵的有点懵:“没有啊,就包子的香味…”想着又咽了口唾沫,“说真的,今天的包子可真香,我还想吃。”
挎上二八大杠就直奔包子铺:“等着,我再去买点。”
铺子里渐渐弥漫开那股怪味,林潭又仔细闻了闻,发现臭味更明显,有些像腥骚味。
将信将疑的摸掏出一张驱邪符,符纸纹丝不动。又试了铜钱剑和八卦镜,全都毫无反应。
“奇怪…”她并不觉得自己多虑了,以防万一给九叔发了传信符。
此时的九叔正在伏虎居,一边监督文才扎马步,一边往任家镇方向张望。
从清晨到现在他已经发了五封传信符,从“吃早饭没”问到“记得多喝热水”。
眼看又到了问午饭的时间,正纠结要不要早点发,就收到了小闺女的来信。
立马展露笑颜,打开一看眉头紧锁,仔细想了想,提笔疾书寄过去。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踱步,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回去看看。
选择性忽略文才的痛苦面具。
秋生风风火火地拎着新买的包子冲回铺子,同时身上的腥骚味更重了。
“快尝尝!刚出锅的!”看着在那吃得正香的秋生,林潭悄咪咪拿起八卦镜对着他一照。
有点小失落,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搞什么?吃啊!”秋生把热气腾腾的包子往桌上一放,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一抹,袖子顿时油亮亮的。
林潭稍稍摸出八卦镜,直接往他脸上照去……
镜子里还是原版,正狼吞虎咽的啃着包子。
“看啥呢?”秋生疑惑她这操作,但看到镜子里自己满嘴油光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放慢吃相。
细细咬了一口,满足的回味:“瘦猴家的包子真是绝了,味道比以前还好,肯定有了别的秘方。”
林潭盯着他鼓动的腮帮子,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秋生可不贪吃,哪会像个饿死鬼似的死命往嘴里塞。
赶紧按住他又要去抓包子的手:“师兄,快别吃了!”
秋生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
还以为林潭也想吃,连忙把剩下的往她面前推了推:“来,都给你!”
林潭抓起一个掰开,油汪汪的肉香气四溢,并没有怪味。又凑近秋生闻了闻,那股怪味是他身上飘出来的。
“你……干嘛呢?”秋生被林潭小狗似的嗅来嗅去搞得一头雾水。
“你真没闻到那种腥骚味?”林潭皱眉问道。
秋生是使劲吸了吸鼻子,铺子里飘得分明都是包子香。可突然间,他意识到这香味似乎……太浓烈了?浓得有些不对劲。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明,立马捂着肚子,塞了十几个大包子肚子又撑又胀。
惊骇异常的看向林潭:“我怎么……吃了这么多?”
这下不用想都知道有问题,林潭赶紧跑去医馆拿了些助消化的药丸。
两人早早关了铺子赶回义庄,一进门,林潭把秋生拖到供奉堂,燃了三炷清香。
两人恭恭敬敬的磕头请安。
“师祖,您快看看师兄这是中了什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