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机的好友皱着眉看前方的路况,跟封成聿打着商量。
封成聿此刻眼底乌青,自那天起他就没合过眼,整日紧绷着,生怕错过一点信息,林枫琰那边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最后确定沈西玥确实不知道冷一诀的方位,应该是知道他会来问,怕林枫琰透露给他,所以宁愿瞒着。
多方查证下他只能猜测冷一诀如今跟沈白祯在一起,具体方位他始终不能得知,只能知道个大概,就算是大概他也认了,急忙买了最近的机票过来,联系了在这边定居的好友,托他帮忙查查,好友也乐的帮忙,最近本就闲,这点事还能让他的生活多点乐趣,于是便主动来接机。
封成聿垂着眸嗯了一声。随即冷静思考着,究竟是谁在与他作对,他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人,为什么要花大力气抹去冷一诀的行踪?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宋煊煜,可宋煊煜那点小职权哪能这么只手遮天。
封成聿眉头紧蹙,食指拇指无意识地捏着眉心。
这时,手机传来振动,封成聿仿佛找到救命稻草,颤着指尖点开。
【封总,是万永集团的林总。】
封成聿指尖微顿,万永林总?林成序?不对,林家现在当家人是林成序大哥林成哲,他同林成哲压根没什么交集,公司走的也完全是两条平行线,为什么这人这么大费周章拦他?
封成聿想不通,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林总,别来无恙。”
封成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沙哑,跟吞刀片似的。
那边静音片刻,似乎是在猜这人是谁,半晌,那边才缓缓出声,满是不情不愿:“知道封总年轻气盛,但三更半夜扰人清梦是不是太过了。”
封成聿没空跟这人打哑谜,烦躁极了,往日的场面话统统消失,“我自认与林总并无恩怨,不知你为何三番五次坏我的事。”
“坏你的事?封总严重了,我并不知你所为何事。”
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封成聿气得快吐血,这人竟还有闲情雅致喝水。
“你是为沈白祯?”
封成聿思来想去只有这层结论,平白无故,林成哲脑子进水了才会针对他。
“你为何不说我是为冷小姐,或许我心悦冷小姐也——”
“你他妈敢悦一个试试!”封成聿低吼一声,他快气疯了,一个两个都同他过不去,颈部青筋暴起,鼻子传来热意,他冷呵一声,一字一顿道:“林成序出轨,你是始作俑者,哥哥爱上弟媳,多常见狗血的戏码,媒体若是知道……”
“你有什么证据?”
对面冷静得不像话,领导位置坐了十来年,这种如儿戏的心理战他不会输。
“大众爱看的不是证据,是离经叛道。”封成聿运筹帷幄,“VA重心不在国内,离了这块肉还有更广的天地,而林家,只能依傍这块市场。”
“你拿一整个公司跟我赌?”
林成哲有些不理解且大为震撼,“为了一个女人,你甘愿作亏本买卖?”
“亏不亏我说了算,林总,我时间不多。”
封成聿恨极了与这种人打交道,浑身难受。
“年轻人,果然视情爱为一切。”
“是,林总老了,就别瞎掺和我们年轻人的事了。”
挂断电话,封成聿再让人查,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等他找到人,非得从林家讨点东西不可。
【作者有话说】
狗只在主人面前乖顺
第28章
◎结婚吧◎
“现在是六月十号,晚上八点十五分,南半球下了初雪,而我在此刻十分想念你。”
沈白祯举着相机录着冷一诀矫情兮兮的话,表面上说是为了让沈西玥羡慕录的,可只有冷一诀知道她心中究竟是想同谁说这段话。
“看这片白茫茫的大雪,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冷一诀倒退着走,还带有手势,沈白祯夸她不考中戏可惜了。
忽地,沈白祯定住了脚步,偏头像冷一诀使眼神,可冷一诀太过专注,完全没看见,更别说她今天没带隐形眼镜。
沈白祯觉得自己可惨,怎么偏偏就让他碰上这事了,正准备上前两步将冷一诀拽回正轨时,身后一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比他动作还快,猛地冲上前将冷一诀拉近自己。
都这时候了,沈白祯再不走就显得他不懂事了,但临走前还充当了一回战地记者,将二人此刻的神情姿态拍得清清楚楚,包括冷一诀惊讶回眸的那一瞬。
不得不说,诀儿实在是太美了,素颜都这么漂亮,便宜这小子了。
冷一诀还纳闷沈白祯怎么突然跟如临大敌似的,正准备让他小心点别跑摔了时,手腕突然被一强力拉住,期间熟悉的味道不断闯入她鼻腔,冷一诀顿时寒毛直立,怎么可能,这才第几天……
她不可置信地回眸,撞进了深邃忧伤的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走?”
零下的天气里封成聿只着了件黑色风衣,冻得鼻子脸颊发红,拉着冷一诀的双手也被冻得通红,相比起装备齐全的冷一诀,封成聿就像个丧家之犬,此刻正苦苦哀求着主人的答案。
“你……”
冷一诀喉间莫名发涩,有些说不出话,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雪下这么大,开车都困难,余光瞥见他略显脏乱的皮鞋,脑中忽然有了答案,但同样不敢确定,只沉默地看着他。
“真的要分手?”
封成聿红着眼,泛起泪花,将冷一诀的手捂在自己尚有热量的胸口。
冷一诀想将手抽回来,可封成聿不放人,就这么牢牢握着,势必要从冷一诀这儿得到答案。
冷一诀低了低眉,将目光从封成聿脸上移开,忽略他脸上的哀求,狠心说:“……真的。”
“我不信。”
封成聿嗓音干哑,失了往日的风度,“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说你不爱我,说你要分手。”
他像个非要寻得答案的孩子,一遍遍求着,求冷一诀正视她的内心。
封成聿冻僵的双手轻轻托着冷一诀的脸,弯腰低头,声音不自觉发着抖:“你看着我说。”
冷一诀被迫仰起头,脸颊被挤出一丝弧度,她强忍着心中的颤动,说出最伤人的话:“我不爱——”
明明是他要听的,可冷一诀刚有这个念头,他就捧着她的脸,用冰凉的嘴唇撞上了她的红唇。
封成聿吻得用力,似是想用吻将冷一诀的唇封起来,让她再说不出伤人的话,冰天雪地,也是抵得住冷。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冷一诀瞳孔颤抖,双手奋力捶打着封成聿的前胸,可他始终不为所动。
“唔——”
冷一诀想要扭头,封成聿察觉到后捧着她脸的手更用力了。
——啪!
巴掌声在寂静的寒风中十分响亮。
封成聿毫无防备,被这道力打得偏头,终于舍得放过冷一诀的唇。
冷一诀喘着气,双眸颤动,泪光闪烁,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骂着:“不爱了分手了!别再来找我了!”
“我不信……”
封成聿低头想拉冷一诀的手,可眼前的世界忽然开始转动,他抵抗不住本能,脚步踉跄着便跪在了雪地上。
冷一诀吓得一惊,下意识伸出手搀扶他,可即将碰上时硬生生忍住了。
跪就跪了,封成聿干脆就着这个姿势贴近冷一诀,双手箍着冷一诀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凉透了的脸贴着同样凉的羽绒服,他不嫌冷,只恨自己不能永远这样贴着冷一诀。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我不分手……”
封成聿声音轻得她差点听不见,说出来的句子甚至开始不连贯,变成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冷一诀想推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是她自己都琢磨不同的深意,她缓缓叹了口气,将手轻轻放在封成聿头顶,刚一放上,就感觉封成聿放在她腰间的手卸了力,随之而来的是往她身上垂直倒下的身体。
!
冷一诀心中一惊,脚步被撞得后退几步,但手依然稳稳抵着他的身体,防止封成聿的脸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随后她害怕着、颤抖着将手伸向他的鼻尖,万幸……
冷一诀这姿势看的不太清,只好蹲着与他面对面,待她看清封成聿的脸色时,心脏猛地被攥紧,此刻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声朝屋内喊人。
“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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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失温了。”
被沈白祯紧急叫来的医生朋友放下仪器,对满脸担忧的冷一诀解释着。
“这天这么冷,他就穿这么点衣服,不冻坏才怪,”他说着看了沈白祯一眼,夸赞:“你急救做的很好。”
幸亏两家隔得不远,徒步五分钟就能到。
冷一诀守了一夜,她也求不来个答案,只希望封成聿能先醒来,其余的都好说。
盯着封成聿苍白的睡颜,冷一诀忽然红了眼眶,回想起封成聿倒地的那一瞬间、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仿佛刀子一样扎在冷一诀心脏上,她是不是有些太不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