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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75)

  薛菡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下,感激涕零地应下。送走大夫,她回到床边,握着母亲的手,语带哽咽却又充满欢喜:“娘,您可听见了?大夫说要您好生养着!定要听话!不可再劳累。”

  薛母看着薛菡,自然都听她说的:“好,都听你的。”心下却更是心疼薛菡这段时日的操劳。

  待薛母能下床缓慢行走后,母女二人便收拾了细软,轻衣简行,来到了东庆县。虞满见她们来得这般快,颇感意外,关切道:“薛娘子,薛夫人身子可大好了?不如再多将养些时日。”

  薛菡敛衽一礼,言辞恳切:“劳虞娘子挂心,家母已无碍,是我自个儿闲不住,想着早日过来,看看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心中才踏实。”

  虞满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先让人替她们赁一间院子安顿。随后,她才请了薛菡至前头说话。

  虞满并未急于安排活计,而是转身去了灶房,抱出一个小巧的酒坛,置于薛菡面前的桌上,面上带着些许赧然:“薛娘子,你来得正好,便是这游子吟……我按你留下的方子,试酿了多次,可这味道……总是不太对劲。”

  她简直怀疑自己在酿酒上没有点天赋点,每每酿都失败。

  薛菡闻言,启封轻嗅,但觉酒气虽足,却欠了那份应有的清冽绵长,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意,确实未能得其精髓。

  她心下明了,这酿酒一道,火候、时节、乃至水质心境,皆有关联,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她亦有心证明自身用处,便主动道:“虞娘子若是不弃,不若由我带着娘子,从头再试酿一回?或能寻出关窍所在。”

  虞满自是点头称好,只是看了看角落:“今日恰巧酒曲用完了,需得改日。正好,我先同薛娘子说说食铺眼下的一些杂事。”

  时值九月,秋风渐凉,虞满敏锐地察觉到,铺子里那些畅销一夏的冰凉饮子,怕是卖不了多久了。如今市面上常见的热饮多是各类茶水,她便想着能否另辟蹊径。

  “薛娘子精于酒道,不知可否想想,能否以酒为基,佐以其他食材,调制出几款适宜秋冬季饮用的热饮?既能暖身,滋味又要独特。”

  此言一出,顿时勾起了薛菡的兴趣。两人就在这小小的厅堂内,对着纸笔,细细商讨起来。

  薛父疼爱薛菡,自幼便送她去县学读些书、认些字,去世前给她定下那门亲事,也是想她嫁过去能够做正头秀才娘子,同那人也能有话可说,夫妻恩爱白头。

  可道是父母之爱子,为计之深远,只是薛父也未曾想到那人枉读圣贤书,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薛菡看着自己的字,晃过念头又抛却,同虞满继续道:“……娘子说说。”

  虞满提出想法,譬如是否可用醇厚的米酒做底,加入姜丝、枸杞同煮,驱寒暖胃;或是用些果酒,兑入蜂蜜、枣泥,隔水炖温,取其甘润。

  薛菡则凭借家学渊源与多年经验,补充各类药材、食材的性味搭配,分析何种酒基与何物相融方能激发出最佳风味,又如何控制火候避免酒味尽散。

  一个多时辰的光景便悄然流逝。待到薛菡扶着已喝了两盏茶、面露疲色的薛母返回安排给她们的小院时,心中仍在反复推敲方才的种种设想。然而,当她们踏入那处院落时,薛菡却不由得愣住了。

  但见小院虽不算极大,却收拾得干净齐整,屋舍明亮,窗明几净。院中一角植着一株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此刻正暗香浮动。此处既不临街喧闹,亦不偏僻冷清,正是她昔日于州府时心心念念想为娘购置的那种院子。没想到,竟在此处得以安身,忍不住感慨万分。

  母女二人合力将带来的少许行李归置妥当,夜里难得宿在一处。薛母躺在新褥上,不禁感叹:“前些时日还觉山穷水尽,谁承想,转眼便遇上了虞娘子这样的善心人,得以柳暗花明。”她话音未落,却见身旁的女儿掀被起身。

  “菡儿,这般晚了,还要做什么去?”薛母忙问。

  “娘您先睡,我再去琢磨琢磨虞娘子方才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些念头,怕明日忘了。”薛菡一边轻声应着,一边利落地穿好鞋袜,又将床帐为母亲仔细放下来,免得光亮惊了眼,自己则披了外衣,走到外间桌案前,就着明亮的油灯,研墨蘸笔,将脑海中涌出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

  翌日,她便带着连夜写就的两道热饮方子寻到虞满。一道名为“暖玉生烟”,取寻常米酒,佐以老姜、红糖、红枣慢煨,成本低廉,滋味却醇厚暖人,最宜寻常百姓驱寒。

  另一道则名为“金风玉露”,以精酿的桂花陈酿为底,调入精心熬制的杏仁露、少许蜂蜜,再以干桂花点缀,隔水温热,酒香与花香、果香交织,清雅甘润,意头也好,自是面向那些讲究的达官贵人、富家眷属。

  虞满细细看过,又提了几处细节修改,心中不禁暗赞,这薛菡果然是个宝,于饮馔一道既有家传底蕴,又肯用心思变。她笑着对薛菡道:“薛娘子果然心思灵巧。”

  两人随即投入了反复的试菜之中。食材的比例、酒水的温度、炖煮的时间,无一不需精心调配。期间失败在所难免,有时酒味过浓掩了辅料香气,有时火候稍过失了那份酒香,但二人皆不放弃,一次次尝试,一点点调整。

  待到十月,北风渐起,天气彻底转冷,这两道精心打磨的热饮终于得以在满心食铺挂牌。

  曹眉是食铺的常客,娘家富庶,嫁的夫家经营布庄,更是家底殷实。她平生别无他好,唯独嗜爱美食,每每满心食铺推出新菜,她总要抢个头来尝。

  这一日,她裹着厚厚的斗篷踏进店内,抬眼便瞧见大堂水牌上赫然多了两道汤品名目,不由心生好奇。

  她招来相熟的伙计,问道:“小哥,这两道汤品,可有什么讲究说法?”她深知这满心食铺的东家心思奇巧,每回新菜必有文章。

  那伙计早已练过,当即笑容可掬,口齿伶俐地介绍起来:“回曹娘子的话,这暖玉生烟乃是用上等米酒,配以老姜、红糖、红枣文火慢炖而成,最是驱寒暖胃,饮下一碗,从喉咙暖到四肢百骸!”

  “而这金风玉露更是了得,用的是秘制桂花陈酿,调入清晨采集的杏仁露与槐花蜜,隔水温得恰到好处,酒香清雅,入口甘醇绵长,最是润燥养颜!不瞒您说,咱们东家还请济安堂的大夫瞧过方子,都说这两道是温补的好东西呢!”

  听得伙计这般绘声绘色的描述,曹眉顿时食指大动:“说得这般好?那便先给我上这两道尝尝鲜!”

  伙计高声应喏,利落地记下单子。

  不多时,两盅热气腾腾的汤饮便端了上来。那暖玉生烟盛在青瓷碗中,色泽深褐,姜香混合着枣香、酒香扑面而来。金风玉露则盛在白瓷盏内,汤色清澈微黄,点缀着细碎的金桂,望之便觉甘甜。

  曹眉先尝了一口前者,温热的酒液带着姜的微辣和糖的甘甜滑入喉中,一股暖意立刻向周身扩散,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她眼睛一亮,又执起小匙,舀了一勺后者,酒味清浅,杏仁的醇厚与桂花的幽香、蜂蜜的清甜完美融合,口感顺滑。

  一口,两口,三口……

  曹眉不知不觉间,竟将两盅热饮尽数饮完。

  她放下匙盏,只觉手心回暖,脸颊发热,通体舒泰。“果然是好东西!”她心下欢喜,对候在一旁的伙计道,“这两样,给我各样包上五份,我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

  想来她娘、婆母、还有小姑也爱此类汤品。

  “好嘞!曹娘子稍候!”伙计欢快地应声而去。

  得知新推出的热饮颇受食客欢迎,薛菡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松弛了些许,总算是开了个好头。

  半月过去,天气愈发寒冷,这两道价廉物美又兼具滋补功效的热饮位列点单首名,尤其得那些惧寒的妇人娘子们青睐,毕竟在这呵气成霜的时节,谁能拒绝一碗既能解馋又能暖身的热汤呢?

  这日,薛菡正在房中构思新的饮子配方,见母亲穿戴整齐又要出门,不由笑问:“娘,又去啊?”

  薛母略带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昨日便因身子乏没去,今日小春娘特意来邀,加上三娘和裴家姐姐,正好凑足一桌叶子牌,岂能缺席?你的午食,便自己随意对付两口罢。”说罢,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竟是有了牌友便忘了闺女。

  薛菡望着母亲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半月来,薛母与邓三娘、裴母以及小春娘四人,因着住得近,性子又相投,竟凑成了一桌固定的牌搭子,闲暇时便摸上几圈叶子牌,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快活。

  她收敛心思,将想好的几个新点子又在脑中过了一遍,便起身前往食铺寻虞满商议。如今她已是熟门熟路,径直来到后厨,果然见虞满正对着一坛新启封的酒蹙眉。

  “还没成啊?”薛菡走近,两人已熟稔不少,说话也随意。

  虞满掀开酒坛盖子,凑近嗅了嗅,仍是摇头:“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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