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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135)

  邓三娘接过话头,她努力让声音平稳:“阿满,二郎,你们要好好的。夫妻之间,贵在相互体谅扶持。”她看向裴籍,眼神里有期盼,也有隐隐的恳求,“我们阿满……就交给你了。”

  裴籍郑重颔首:“岳母放心。”

  全福嬷嬷又唱:“礼毕——新娘子该出门上轿了!”

  按照涞州乃至京城一带的习俗,新娘子出门,需由娘家兄长;或堂兄弟背出大门,脚不沾地,意为不带走娘家的福气。可虞满没有亲兄长。礼官原本提议找个同族或远亲男子替代,却被虞父一口回绝。

  “我闺女有脚,自己会走。”虞父道,“福气是跟着人走的,不是踩在地上就没了。我要亲眼看着,我闺女是怎么从自家门里,一步步走出去。”

  派来的礼官觉得这不合规矩,还想再劝,虞父还是不肯松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礼官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今日的新郎官裴籍,指望这位探花郎能明事理。谁知裴籍听完,只温声道:“既是岳父的意思,便依岳父吧。规矩是人定的,今日我娶阿满,最要紧的是她与岳家心中欢喜。”

  礼官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心里却嘀咕:这裴翰林看着温文尔雅,怎么在这事上如此纵容岳家?果然是对这位夫人看重非常。

  于是,在众人瞩目下,便有了这样一幕——没有兄长背送,而是虞父与邓三娘一左一右,亲自搀扶着执扇遮面的虞满,绣绣被邓三娘另一只手牵着,薛菡、山春紧随其后,晋楚川、淳于至、奚阙平等一众交好之人簇拥在旁,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正厅穿过庭院,一步步走向大门。

  虞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他侧头看着女儿被扇面半掩的侧脸,低声道:“阿满,看脚下,走稳当。”邓三娘也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臂。

  终于到了大门口。

  唢呐锣鼓声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炸开,红色的纸屑如同喜庆的花雨纷纷扬扬。

  一顶八人抬的朱红描金花轿停在门外,轿身披红挂彩,极尽华丽。轿前,裴籍已翻身上马,大红喜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回头望来,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虞满身上。

  虞满在父母的搀扶下,稳稳地踩过铺着红毡的台阶,走到轿前。喜娘上前打起轿帘,山春扶着虞满坐了进去。

  轿内宽敞,铺着厚厚的锦褥,角落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手炉和几碟点心,显然是裴籍特意吩咐准备的。

  虞父和邓三娘站在轿旁,最后看了一眼轿帘落下,遮住了闺女的身影。

  裴籍在马上,朝着岳父母的方向,再次抱拳,深深一揖。

  礼官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高喊:

  “起——轿——!”

  霎时间,乐声大作,鞭炮齐鸣。

  八名轿夫稳稳将花轿抬起。送亲的队伍绵延开来——前面是开道的仪仗、乐班,接着是新郎官的高头大马与花轿,后面则是蜿蜒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

  裴籍所下聘礼本就丰厚,足足一百二十八抬,金银玉器、绸缎布匹、田产地契,样样俱全,早已在京城传为美谈。

  而虞家准备的嫁妆,竟也毫不逊色,整整六十四抬,虽不及聘礼数量,但抬抬扎实,从家具摆设到日常用具,从绫罗绸缎到书籍字画,几乎掏空了虞家这些年的积蓄,更倾注了为人父母所能想到的一切心意。

  虞满起初是坚决不肯要这么多嫁妆的,觉得爹娘和绣绣二安日后还要生活。可虞父在此事上铁了心:“阿满,爹知道你本事大,不缺这些。这些本就该是你的,不必再说,此事听爹的。”

  此刻,这六十四抬嫁妆跟在花轿后,红绸捆扎,引得沿途看热闹的百姓惊叹连连。

  “了不得!虞家这嫁妆,比好些官宦人家的小姐还气派!”

  “听说虞东家自己本事就大,食铺开得红火,这些怕是不少是她自己挣下的!”

  “裴探花重情,虞东家有本事,虞家父母又这般舍得,这才是好姻缘啊!”

  “快看快看,新娘子轿子过去了!真真是排场!”

  花轿内,虞满握着扇柄的手,随着轿身的轻微晃动和外面不绝于耳的乐声、鞭炮声、人声,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扇面上精致的并蒂莲在眼前晃动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真的要嫁了,嫁给裴籍,嫁给这个相识相知多年的人。

  花轿稳稳前行,离喜来居其实并不远,约莫两刻钟后,便停在了一座府邸门前。府门不算特别恢弘,但打理得十分气派,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裴府。此刻府门大开,处处披红挂彩,红绸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院内,喜庆至极。

  花轿落地。

  全福嬷嬷和喜娘上前,打起轿帘,搀扶虞满下轿。

  虞满依旧执扇遮面,低着头,视线所及只有脚下铺着的、一路延伸进去的红色毯子。

  她与裴籍各执红绸的一端,在喜娘的引导下,跨过摆放在门前的马鞍,又迈过燃烧着炭火的火盆。红绸那端传来的力道平稳而坚定,牵引着她一步步向前。

  喜堂布置得隆重喜庆,高堂之上,端坐着裴籍的父母——裴父裴母。

  司仪高唱: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堂外,躬身下拜。虞满垂眸,只能看见自己嫁衣的裙摆和裴籍喜服的袍角,以及两人手中相连的那段红绸。

  “二拜高堂——”

  转向高堂,再拜。裴父还是端着脸,裴母则笑着点头,赶紧让人扶起。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隔着团扇,虞满能感觉到裴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缓缓弯下腰,扇面离得近了,那股一直萦绕在裴籍身上、清冽而熟悉的墨香,愈发清晰地钻入鼻尖。

  这味道,从兴成村到京城,从未变过。

  就在她弯下腰的那一刻,脑海中,久未出声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用那平板的机械音说道:

  【恭喜宿主大婚。】

  礼成的那一刻,裴籍似有所觉,隔着扇面,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阿满,我很欢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真实的笑意,比平日更加温软。

  “远甚……往日所有。”

  虞满握着扇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唇角在扇后轻轻弯起一个弧度。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拖长了声音喊道。

  接下来是却扇之礼。

  新房内,红烛高烧,锦被铺陈。裴籍立于虞满面前,略一沉吟,温声吟道:

  “昔年涞水共烹茶,今朝红烛映朱砂。

  团扇轻遮芙蓉面,愿借东风拂蒹葈。

  扇开便见月华满,从此青山共晚霞。“”

  虞满听得心中微动,缓缓将遮面的团扇移开。

  烛光下,她抬眸,与他目光相接。他眼中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她的身影,专注而温柔,仿佛世间再无别物。

  却扇礼成,裴籍还需去前厅招待宾客。他温声嘱咐:“若是累了,便让婢女伺候你先歇歇。”

  虞满点头。

  裴籍这才转身离去,新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红烛偶尔爆出灯花的噼啪轻响。

  虞满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抬手扶了扶头上沉甸甸的凤冠,蹙眉对山春道:“快,叫人进来,帮我把这头饰拆了,沉得我头疼。”

  若是换了旁的丫鬟或喜娘,定要劝说新娘子需等新郎官回来才能卸妆拆发,不然不吉利。但山春不会,她只听虞满的。闻言立刻点头,转身就要去门外叫人。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山春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圆脸杏眼、笑容可掬的年轻娘子,约莫二十出头,梳着利落的妇人髻,衣着体面。她朝山春福了福身,又对屋内的虞满笑道:“奴婢文杏,奉裴大人之命,特来伺候夫人拆妆更衣。”

  “快进来吧。”虞满闻言忙道。

  文杏手脚极为麻利,且显然深谙此道。

  她先帮虞满将沉重的凤冠小心翼翼取下,又动作轻柔却迅速地拆解开发髻上繁琐的珠钗步摇。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一头青丝便被解放出来,文杏用玉梳细细通了几遍,手指翻飞间,便挽了一个松松的、却又不失秀丽的单髻,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其余长发披散在肩后。

  头上骤然一轻,虞满舒服得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几乎是同时,门外又有婢女端着朱漆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小菜,并一碗热腾腾的鸡丝面。“夫人,大人吩咐厨房备下的,您先用些。”

  虞满看着这恰到好处的安排,心中又松快了不少。她确实饿了,也不客气。就着山春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手,便坐下来慢慢吃。点心甜而不腻,鸡丝面汤鲜味美,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席面吃得颇久。

  虞满用完饭,文杏又伺候她漱了口,便领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了,虞满也让山春去休息,今日陪她忙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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