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_宁繁之【完结】(57)

  许繁音戏精附身:“公子昨晚那么着急去陇水巷,那位可还好?”

  “许小姐……”

  “公子这样叫我,也这样叫那位吗?”

  沈微无奈抿唇:“许繁音……”

  “公子生气了,”许繁音故作惊讶,“都是我的错。那位气了公子,公子也这样生气吗?”

  “公子怎的不说话,那位……”

  许繁音忽的不出声了,因她的唇被堵住,被沈微用唇瓣堵的。

  他将她按在树上,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还她方才抽身便走的无情,发了狠地嘬咬比花叶还要柔嫩的甜唇。

  连累枝间花团跟着摇摇晃晃。

  书香素容不知何时避了出去,院门关得紧紧的。

  许繁音唇上又痛又痒,被死死攥着腰肢,呼吸不畅。沈微这个人平时看着挺正常,一到这种事上就跟变了个似的,又凶又蛮,许繁音记得他也没有过通房侍妾啥的,到现在为止还是大龄处男一枚,偏他又在榻上手段花样颇敢,阴得很。

  就像现在,啧,她的裙摆被他搞得好乱,小衣都露出来了。

  光天化日,许繁音可不想真刀真枪的第一次在这花树底下发生,万一外头有人那不得丢死人了。

  偏生她想什么来什么,外面素容她们和人说话,好像是沈妩,

  “大小姐,少夫人……换衣服……不方便。”

  “弟妹……告辞……”

  她听的断断续续,走神之际腰上忽然一麻,许繁音唇边溢出一点声响,咬唇死命忍着,因为有人来,沈微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凝着她绯霞满腮,漆眸愈深。

  “沈微……”许繁音蹙眉求饶,“轻……”

  沈微吻上她的唇:“许小姐,叫我什么?”

  他的语调上扬,显然是喜欢她方才的叫法。许繁音浑身软得没我力气,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深知现在叫他的名字就是火上浇油,她咬紧了牙关:“你快停手……有人……”

  许繁音是很容易满足的人,渴望的事只要达成一点点也能高兴很久,由此躺平一段时间享受阶段性成果,且下次再继续,就需要调动更多的情绪与准备,这个习惯蔓延到了男女之事上。

  她觉得今天已经亲近够沈微了,剩下的可以改日,但她不知道,对一个人男人来说,这种事几次三番被打断,积蓄到一起一旦爆发便难以停止。

  “沈微,沈微……我错了……”许繁音真的没办法了,他又逼又迫,叫她不张嘴也得出声,连连叫她喊饶。

  意识字到这场火点大了,不得不做些什么才能熄灭,许繁音干脆认命了,抱着他的脖颈呢喃:“我,我不想在这儿……进屋,求你了……”

  方才的唇齿触碰引得血腥直冒,沈微唇角沾着一点她的鲜红,墨色瞳仁幽幽,像看见猎物近在咫尺的狼,情与欲一经起势便烈烈燃烧,谁对谁势在必得显而易见。

  他凉凉的呼吸洒到许繁音绯红耳便,缓缓低语了一句。

  许繁音水眸颤了颤,脸红得能滴下血来,方要摇头,腰上又是重重一麻,她眼泪被逼下来,粉颈半仰气都要喘不匀:“沈微……你,你是君子……”

  “许小姐知道我不是,何必自欺欺人。那……许小姐要不要回屋?”

  许繁音被折磨得恨恨看他也成了嗔视,无力地点点头。沈微在她耳边餍.足轻笑了声。

  屋门重重开合,枝头几瓣欲坠未坠的花叶应声而落。

  -

  金乌缓缓西坠,屋檐下灯笼亮起。

  这场临时起意终于结束。青色纱帐内弥漫一股腥甜,热气腾成雾,许繁音可怜兮兮地趴在软衾上,因哭得太狠还一抽一抽的,她哑着嗓子:“沈微,你太浑蛋了。”

  疯子,简直是疯子。

  沈微系盘扣的手一顿,微微挑眉,这还是她头一次骂他,不,方才在床上已经骂了很多次了。

  果然越想得到得到以后才发现落差有多大,许繁音无比悔恨,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咽咽想到什么骂什么,忽然身侧一重,沈微在榻边坐了下来。

  “什么叫‘不该馋他身子?’”

  他不问还好,一问许繁音悔恨得更厉害了,哭得梨花带雨,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沈微把人揽到怀里,心疼地捧起她的小脸:“还难受着吗?”

  “你说呢!”许繁音抽噎白他一眼,挣扎着要起身,木制小床随着她的动作响得很过分。

  许繁音不动了,面上流出屈辱神色,这床原本是不响的。

  沈微轻轻替她擦拭额角未干的汗珠,许繁音瞥见那青白的指尖,心有余悸地后退。

  她现在看见他的手指就害怕。

  沈微有些不解:“明明方才许小姐是喜欢的……”

  “你还说!”许繁音严厉制止沈微的话,裹上中衣撩帐下床,一股不同帐内闷热的凉爽扑面而来。

  她脚刚踩在地上便软软往地上倒,沈微伸手将她接住,许繁音认命地闭了闭眼,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她由着沈微将自己放进热水中,湿漉漉的眼控诉盯着他:“你帮我洗。”

  身上的红印齿痕数不胜数,她不要这幅样子被素容她们看见,太可耻了。

  白嫩嫩的身子隔着透明的水浮在眼前,沈微喉间动了动,他没做过伺候人的事:“好。”

  许繁音懒懒散散趴在浴桶边,困得立时便要睡过去,沈微撩水为她擦洗,压下心头痒意:“睡起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水中的女子没应,她已累极。

  一春略无十日晴。入夜不久,外面便淅淅沥沥落起雨来。许繁音被一阵雷声吵醒,屋内静悄悄的,空气湿潮发润,窗棂上,床帐架子上都凝着小水珠儿。

  沈微在她身侧坐着,他没有睡着,听见动静探手到她额头上:“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再睡一会儿。”

  手心的温度是合适的,沈微收回手松了口气,她方才发热,白日出太多汗着了凉。

  累过头反而睡不着了,干净清爽身子带给人几分精神,许繁音体力恢复一些,除了嗓子还哑着:“公子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现在走吧。”

  确认她已无大碍,沈微点烛唤素容进来替许繁音梳妆,入夜了回来还得拆也不用隆重打扮,许繁因只让绾了简单发髻,她想起白天沈妩来过,问素容缘由。

  素容从袖中拿出个檀木小盒:“大小姐将少夫人送的烫伤膏还回来了,说是这药与她肤相悖,用上便起疹子,而且伤已经好了,让少夫人不用费心。”

  沈妩替她挡热水的那一下让许繁音胸中疑云难定,一直惦记着,早早便差素容送了药过去。

  许繁音接过药盒扫了两眼,顺手塞进了袖口,按下此事不表同沈微并肩出了门。她有心事,一路离寺并不说话,雨声沙沙打在车顶,外头朝安道:“公子,到陇水巷了。”

  许繁音惊觉回神:“公子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还真在这里养了个人?以沈微的性子她还以为是假,是以白天才胡乱开玩笑,也不知道男的女的,还要她见一见,是莫非是要抬这边这位进门?

  许繁音心里七拐八拐的,沈微在马车下朝她伸手,她抿抿唇越过他自己跳下去,道:“沈微你有点不厚道啊,让人家住在这么个简陋的地方,今日我见罢了,便禀了祖母抬回府中去吧。”

  往后和离了,他还有个伴儿也挺好,不然又是一个人孤零零。

  沈微却看着她目光逡巡,吃味,生气丁点儿未有,发自内心的大度和为他着想,方才的亲密并未令她产生别的情感。他落寂收回眸:“许小姐随我来。”

  许繁音好奇跟在他身后,越过影壁,推开刻纹扇门,进去之前,还懊恼没带什么见面礼,梳地这般素静,送个见面礼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倏然,她望着床上躺着的人睁大了眼。

  十六七岁的少女,瘦骨伶仃,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看就是个病人。

  “这是谢婉。”沈微对她解释道。

  谢婉?好熟悉的名字。

  许繁音惊得拍大腿,是沈微那位谢表妹!

  她没死!

  许繁音仔细听了专门照顾谢婉的女大夫的回话,总结下来就是:因失血过多又磕伤了脑袋,谢婉现在是植物人。

  大雨如注,她与沈微各自站在廊下,雨珠勾起一道帘幕,水汽飘荡,连他的嗓音也染上潮意。

  “我回京时府里正在办丧仪,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我需要为她守灵,也因此听见棺椁中有动静。大理寺的卷宗我查阅过,事出蹊跷,便将她生还的消息瞒了下来,由此,也可以绝了祖母再替我说亲的心思。”

  许繁音望着眼前湿了一半的台阶:“其实这个时代丧妻再三再四地娶也很正常,我听书香说本来外面传言只是一两句不怎么要紧的,但一夜之间诽谤之声天昏地暗,是公子的意思,还是……大老爷?”

  屋檐下一阵沉默。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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