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谢菡的眼睛更红了。
等到谢菡离开,一旁的青黛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姑娘,难怪您会这样怜惜三姑娘,三姑娘和您之前在信国公府真的太像了。”
说完,青黛又道:“只是,姑娘这样照拂三姑娘,姑奶奶若是知晓,只怕会迁怒到您头上。毕竟,她要的便是三姑娘唯唯诺诺的样子,而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想要帮谢菡,虞珣便没有害怕得罪谢兰宜这个姑奶奶。
她最是知晓后宅这些倾轧的,其实对于后宅的事情来说,无非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要不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而这一切,虞珣相信,她既这样照拂谢菡,那三爷也不会真的看着自己这侄女受委屈的。
上一世谢敬存鲜少理会后宅的事情,更别说还是隔了房的事情。
可这不代表,他不可以插手。毕竟,谢菡到底是姓谢,代表的也是显国公府的颜面。
却说姑奶奶谢兰宜这边,因着她打了主意要让谢菡给自己那女婿做继室,所以这几日便索性住在国公府,准备几日后直接就带了谢菡往裴家去。
她原是对这一切都胜券在握的,却不料,虞氏在这风头上竟叫了谢菡往她屋里去。
一时间,谢兰宜也有些琢磨不透,自己这三弟妹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太太,奴婢觉着您多心了。三太太嫁过门来不是说和二太太颇为亲近吗,所以偶尔叫了三姑娘往三房去谈心,也算不得奇怪。何况,三太太该不是个蠢的,她过门这些日子在后宅就能有一席之地,怎么可能愚蠢到替三姑娘出头呢。毕竟,她要插手,也没那立场不是?”
“二太太这个亲生母亲都不护着三姑娘呢,她一个隔房的三婶娘也不至于管闲事的。”
主仆两人正说着,却见有丫鬟进来回禀道:“姑奶奶,二太太差人过来传话了,说是府里今日那些流言蜚语,她竟不知是何人在胡诌。三姑娘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即便是去裴家探望生病的表姐,也该是二太太带着她去让她们表姐妹叙叙旧才是,不好让姑奶奶直接带了去的。否则,只怕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要随意编排三姑娘些什么呢。”
这些年,谢兰宜和二太太姑嫂关系处的不错,所以,听着这些话谢兰宜直接就呆住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二嫂会这样不顾及自己的面子。
今个儿早上母亲留了她说话,她就已经知晓自己打的主意了。这会儿却差个丫鬟过来传话,而且言语间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句句都在说她这当姑母的心思龌龊。
谢兰宜是老夫人的嫡女,这些年过的日子也算是养尊处优,何曾被这样羞辱过,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气急败坏道:“二嫂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看看菡姐儿是什么样子?自小口吃不说,还克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就这样的命格,她日后哪里有什么好的婚配啊。”
“我这个当姑母的让她给世子爷做继室,不也是想趁着这机会帮自己侄女一把。二嫂倒好,怎么着竟觉着是我的不是,是我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
第59章 告状错全是你三弟妹的
嬷嬷知晓夫人气急,而且嬷嬷侍奉谢兰宜身边多年,这些年也是知晓二太太的性子的。二太太这些年不喜谢菡这个小女儿,往日里是从没见她护着过谢菡丝毫的。而且,这些年二太太为了讨好老夫人,和自家夫人姑嫂间处的还算是亲近,二太太没得这么突然落了夫人的面子。
所以,想来想去,嬷嬷只能想到如今过门没多久的三太太。这次她随着夫人回国公府,阖府上下提及三太太时,都说三太太过门后便和二太太走的颇为亲近。而今日三太太前脚叫了谢菡往她屋里去,后脚二太太便是这样的态度,嬷嬷怎么想都觉着这事情和三太太脱不了干系。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三太太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怎就有这样的胆子插手三姑娘的事情,她就不怕得罪了自家夫人吗?
嬷嬷侍奉谢兰宜身边多年,是谢兰宜还未出嫁时就侍奉她身边的,所以这些年即便是回国公府来,在国公府也颇有脸面的。所以,今日自家夫人受了这样的羞辱,即便是对于嬷嬷来说,也是生平头一回。
她心里都如此酸涩,更别提谢兰宜了。
没等嬷嬷开口劝她些什么,谢兰宜便黑着脸往老夫人院里去了。
二房
谢姝昨日借着婚宴回了国公府,原是准备今早就离开的。谁成想姑母竟想着让三妹过去给裴家世子做续弦。
谢姝第一反应便是她那表妹还没死呢,姑母便打了这样的主意,这多少有些看轻了她们二房,甚至是因着谢菡不得母亲的喜欢,所以她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毕竟,谢菡再有缺点再不得宠,到底是国公府嫡出的姑娘,只要仔细挑选一番,总能挑选出合适的婚配,给人做正妻的。这若是有可能做正妻,哪家会让姑娘过去给人做续弦啊。
谢姝这些年也是知晓母亲为了讨好祖母,对自己这姑母也有亲近之意。所以一时间她也有些担心,母亲会直接应了这门婚事。
可让谢姝没想到的是,姑母根本眼里就没有她们二房,母亲还未应允呢,府中便有流言蜚语,说是姑母几日后会带着三妹往裴家去探望崔宝珠这表姐。
谢姝已是出嫁之人,又怎能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并非这么简单。姑母这根本就是打着龌龊的心思,想要三妹一辈子都名不正言不顺,活的窝窝囊囊的。
想及此,谢姝心情愈发复杂了,可没等她劝母亲,三房那边却传了话过来,说是自己那三婶让谢菡过去一趟。
虽是说有刺绣上的事情要让谢菡帮忙,可谢姝如何能不知道,三婶这个时候叫谢菡过去,实则对谢菡有照拂的意思。
否则,她一个新过门的媳妇,何以会有这样惹人揣测的举动。
这次回府,谢姝对于虞珣这个三婶便颇为佩服,所以这会儿见她竟准备护着三妹,对她就愈发多了些好感。
三婶这个隔房的婶娘都知晓心疼三妹,母亲若任由姑母胡来,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这样想着,谢姝总归是劝着二太太差人往姑母房里去,表明了态度,谢菡即便碍着表姐妹的情分去裴家看望崔宝珠,那也会是二太太带了她去,而不是被自己的亲姑母算计,一辈子只能上侍奉公婆,下护着继子,又因着立身不正一辈子在裴家抬不起头来。
二太太松口让丫鬟去传话,可丫鬟出去后,她有些发愁道,“你姑母是什么性子,只怕会觉着我故意落了她的面子。这会儿,该是要往你祖母面前去哭诉的。”
谢兰宜是老夫人唯一的嫡女,自小时候起就千娇百宠,若是可以,二太太自然不会想着得罪她。
见母亲眼中的愁绪,谢姝宽慰她道:“母亲,女儿知晓您这些年不想得罪了姑母,毕竟姑母纵是嫁人,祖母对她也是极其疼爱的。可您不舍得让姑母难堪,姑母却能肆无忌惮直接放了话说要带菡姐儿往裴家去。您想想,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会如何议论此事,裴家会如何议论这事。”
“所以女儿当真是后怕呢,若女儿一早就离府了,三婶也未让人叫了菡姐儿过去,母亲是不是就顺着姑母的意思了。可那样,母亲可是真的害惨菡姐儿了。”
“平日里您怎么作践菡姐儿女儿不好说什么,女儿也知晓您心里苦。可若让姑母这样作践菡姐儿,您当真晚上能睡得安稳吗?”
谢姝往日里哪会说这样重的话,可这会儿她是真的有些后怕,二太太听着这话也是不由变得沉默起来。
见母亲还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谢姝又道:“这些年,姑母仗着自己有祖母的疼爱,即便是对大伯母还有您,都觉着你们该让着她,宠着她。可实际上,她对大姑母,尤其是您,何曾有过任何的尊敬。否则也不至于这样趾高气昂。她想要让菡姐儿过去给裴家世子做续弦,反倒是要拿捏了菡姐儿的把柄,她这是做什么,是故意算计我们二房啊。这样龌龊的心思,母亲若是一如既往的由着她,指不定日后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她捏着菡姐儿的把柄,让所有人都觉着菡姐儿心术不正爬了裴家世子的床,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她是替她那嫡亲的外孙着想不错,可也不能这样故意坏菡姐儿的名声啊。”
谢姝往日里哪里会议论长辈的过错,可因着她自己的婚事是一团糟,府里还有一个尚未解决的表姑娘,今日又遇着这件事情,见虞珣这个三婶都知晓护着谢菡,她便觉着她和母亲这些年是真的愧对谢菡了。
谢姝难以压抑的怒气这一瞬间也感染了二太太,二太太虽对谢菡这个女儿这些年确实没多少感情,可即便是为了不被人指责为母不慈,不被谢兰宜这个小姑子拿捏,二太太也知晓自己断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步的。
却说谢兰宜委屈至极的去了老夫人屋里,一进门她便哭得伤心道:“母亲,三弟媳这是在做什么?女儿刚传了话下去,说是几日后会带了菡姐儿往裴府去,她后脚便叫了菡姐儿往三房去,没一会儿,二嫂便差了丫鬟过来传话,阴阳怪气说即便是菡姐儿要去探望宝珠,也该是她带着菡姐儿过去,而不是做这样引人揣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