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顾虑道：“可我现在的表现还不够成熟，到时候去了他们面前……万一表现不够好怎么办？”
徐慎轻挑眉头，目光从容又矜冷，带着藐视一切的不屑。
“记忆是会说谎的，等我们将这个项目做成的那天，他们只会一遍遍的回忆，后悔自己当初没抓住你瑕疵里闪光的亮点。所以……放胆去做。”
李素不置一词地撅了撅嘴，将脑袋耷拉下来，犹犹豫豫道：“如果直接冲一波大的，那我是不是最好跟齐映他们先过一遍？总不能拿项目的脸面，做我的胆子呀。”
徐慎凝着李素，半晌，轻笑一声。
他从床头柜上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李素，“这个项目的宣发已经签给我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的新名片，宣发经理的title，羊城这边的品牌联合，全部交给你发挥。”
李素接过来，认真端详，黑色的名片上，烫金大字。写着她的职位，她的名字。
李素觉得跟做梦一样，忍不住连着问了两个不相关的问题：“这么相信我？我们能做到吗？”
“当然。”徐慎泰然自若，微笑着，忍不住将李素搂到他身上，用她身体，做他被子。
心里很舒服，感到安全，徐慎摸了摸李素的脸肯定道：“因为是你，也因为有我。咱们齐心协力，所向披靡。”
有人是人才，有人缺人才。
有机会，源于互相需要。
一如齐映可以成为张宥晴剧本的加持，徐慎从不怀疑，细致勤勉的李素会成为他计划执行中的，最佳主力。
或者说，他一直相信，只要李素想，她可以做成任何事。
徐慎眉眼笑的蔫儿坏，有些幸灾乐祸道：“老婆，谢谢你来帮我，我比齐映幸运。”
李素心里本来暖暖的，听到徐慎这么阴阳齐映，她别扭地做了个鬼脸，将头一埋，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一把抓住在自己身体上游走的大手，李素义正严辞道：“别騷了，赶紧睡！”
灯熄灭。被子里，徐慎还在拱李素。
“你亲我一下……”
“你再亲我一下。”
没完没了。
“啪啪啪——”夜里，又有大掌落在白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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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联合宣发方案，根据不同品牌的人群、调性，主要渠道，进行调整。
后来的两个月，李素改出五版方案，也跟这五家公司进行了第一个来回的接触。
会议室里，面对三五人直视的小阵仗，简单地自我介绍后，李素便理解了徐慎那晚所跟她说的，并不是哄她。
大厂作为资本，更了解IP的动态，挑选明星的品行，对徐慎并不如影视圈那样敏感，所以李素到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特殊对待。
他们更在乎李素带来的方案，李素行事上的风格，给他们的感觉。
所幸，第一轮汇报后，李素性格温和，状态饱满，回应专业，在初印象上，得到了他们相对不错的反馈。
而他们的眼光更刁钻，数据更敏锐，预期更理性。
在李素的阐述中，他们始终保持着礼貌，也专业地提出李素方案里可以优化的机会点。
李素在他们那里，明白了第一件事：
有更大量的消费者监管，大集团的一举一动，几乎透明。他们在拓土中，最在乎的不是做得有多好，而是首先不能出错。
而他们所需要的稳妥踏实，刚好符合李素带给他们的感受。
李素没有被“虐待”，反而在这样的交流中，得到了新的启悟与成长。
她开始根据对方的需求，逐步完善自己的方案，并持续与他们保持着沟通。
又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来回，李素的方案基本已经满足了对方提出的所有需求，可其中的两家，却在李素的进一步邀请中，拒绝了李素。
“抱歉李素，综合考虑后，我们敲定了另一个IP。”
“抱歉李素，我们的这笔预算，决定用来冠名另一档节目。”
嘴皮子上下动动，李素四个月的努力，全部作废。
李素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滋味，大概是被张宥晴拒绝多了，对于失败，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痛苦。
“没关系的，能认识你们已经很高兴啦，也谢谢你们给我的指导，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辛苦啦。”
李素的回应依然柔和，清爽，没有给予对方任何负面的压力。
这让对方也松了一口气，挂断电话后，再想到李素这一个多月的付出与服务，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来年再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吧。”这是他们留给李素的最后回应，却不知道是客套的场面话，还是有几分真心。
可李素依然很热情地回应：“好呀！明年我也会努力的！能合作就最好啦，但是公事公办，希望不会让你为难。不管怎样，很高兴能跟你做朋友。”
——在收到李素这段回复的时候，没有人把李素的话当回事。
直到拒绝完李素的叶碧新，在第二天中午，突然收到前台送来的2张演唱会内场门票。
前台：“送来的人叫李素，她说这是你让她帮忙抢的门票，因为确实太难抢了，她怕快递弄丢了，所以直接给你送过来了。”
“我也怕放前台，人多眼杂，弄丢了，拿到手就立刻给你送来了。”
张碧新打开信封，看清是她最喜欢的明星，如今黄牛票都炒到1.5万一张了，她还没舍得买。
最精妙的是：李素没有在她回应之前给予，避免了有受贿讨好的嫌疑，更令她在决策上为难。
而在她回绝后李素反而继续送过来，甚至特意从前台过明路，那就是李素的气度了。
“很高兴能跟你做朋友。”起码这句，是李素真心话。
张碧新心里触动，立刻追了出去，在大厦楼下，找回了刚走出不远的李素。
“李素！”张碧新叫住李素，举了举门票，真心道：“谢谢。”
李素灿然一笑，撒娇一样赖皮道：“你别跟我生气就行——你指导我做的那个方案，我改了前面合作品牌的资料，准备去找雪咖谈联合了。”
“......”张碧新望着李素，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
“别去了。”张碧新并没有生气，而是提醒道：“雪咖今年的预算已经盘定了，里面有些人情勾兑在，是不可能改了，你去也是浪费时间。”
“......”李素眨眨眼，又一次意识到了人脉的重要性。那些她很难得知的内部消息，终于流通到她的耳朵。
人来人往的路上。张碧新拉着李素，往一旁走了几步。
她神情沉思了片刻，在她庞大的信息量中，找出一些重点。
张碧新替李素决定道：“你去找茶姬，他们今年换了个新的品牌经理，海龟二世子，才回国没多久，人情与资源也没建全，你去的话，还有机会。”
李素慢慢眨眼，在心里匹配思索片刻，最后肯定道：“没问题，我等会儿就回去改PPT。”
张碧新见李素没拒绝，她颔首，继续与李素交代：“他这人我也没打过交道。听说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知人善用，比较公平开放。”
“小刘备呀？行，适合做领导。”李素适时地调侃一句，让气氛轻松些。
张碧新听的一乐，忍不住扯着嘴角，揶揄地看了李素一眼。
“少贫了。”张碧新望进李素的眼睛，叮嘱道：“好好处理，他有绝对的决策权，你懂吗？”
也就是说，他能直接拍板。不像张碧新，等她觉得没问题了，也只是能帮李素约公司真正能拍板的人，再来参与最终的决策。
李素沉沉点点头，郑重道：“我明白了。碧新，谢谢你。”
张碧新微笑摇摇头，确认李素的意愿后，她掏出手机，给李素转了张微信名片。
“你先加他好友试试？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
李素点点头，点开张碧新推过来的头像，极为常见的英文名Leo，完全开放的朋友圈。
点进朋友圈，点开最近的照片，莫名熟悉的轮廓，令李素盯着看了一眼。确认真是那个人，久久，她很轻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张碧新发现了李素的异样。
李素摇摇头，将那张海滩边度假拍下的生活照给张碧新看。“这是本人？Leo？”
“Yes。”张碧新对这组照片有印象，她点点头，犹豫了两秒，将照片向左推，让李素看另一张Leo与另一个男生并肩拍下的照片。
张碧新：“他旁边那个，是茶姬的创始人。长的有些像吧？听说这是他亲哥。”
“哦......”李素的语气很平静，她笑笑，将手机按熄。
张碧新将李素的反应想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你认识Leo？熟吗？”
李素拧着眉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法直接回答：“我高中的‘死对头’，他还打过我呢。”
“啊？”张碧新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李素一副正经的模样，不似玩笑，她才确认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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