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错了,此物,当是无价。”
*
按照原剧情,女主和秦如霜在魔君面前争风吃醋,封樾半是享受、半是为了稳住秦如霜,为她重金拍下了一条“烟锦纱”。
此物飘渺无重量,却传言能挡化神修士一击,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品法器。
秦如霜爱不释手。
甚至为了这个宝物,回到魔宫后,封樾还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重新哄得女主的原谅。
但现在黎落并不在场,这场争风吃醋的戏码便演不起来。
更何况,她还扣下了云苍阁的钱。
封樾和秦如霜便是想“花钱示爱”,也得掂量掂量自身实力。
黎落一边欣赏着“无价”的灵草,一边听着系统对原书剧情的讲述,全只当听个乐子。
忽然,她听到对面传来的铃铛声,以及一道傲气十足的女声:
“五万淬金石。”
——是在她正对面包厢的秦如霜。
黎落探头看去,台上展示的宝物确实是“烟锦纱”。
看来,虽然没有她在一旁干扰,秦如霜还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件法器。
黎落勾起嘴角,伸手摇动铃铛:
“十万。”
她声音不大,却一下把嘈杂的极乐楼镇住了。
“十万?这人疯了吧?”
“烟锦纱再稀有,与淬金石这等珍贵材料相比便显得鸡肋,何至于喊出十万淬金石的高价?”
窃窃私语传到了楼上包厢。
秦如霜一口喊到五万,便是做了势在必得的打算。
谁知,竟还有人敢同她叫板?!
她忍着怒意摇铃:
“十万五千。”
话音落,对面包厢跟来一句:
“十五万。”
一石激起千层浪,楼下大堂坐着的人瞬间炸了。
谁能想到,不过第一场的宝贝,就被人喊出了“十五万”的高价。
这淬金石个个来之不易,寻常人弄到手第一时间便是融了做原材料。
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轻轻松松就喊了十五万?只为了一件上品防护法器?
十五万淬金石,足够制造出比“烟锦纱”更珍贵的防身法器了。
在黎落出声的同时,秦如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是谁?”
在门外候着的程韵回禀:
“是正对面的包厢,五百金买下灵草的人。”
秦如霜冷笑一声:
“原来是个目不识货的蠢货。”
“只怕是第一次有钱进极乐楼,便什么宝贝都当珍宝吧。”
如今价格已经远超宝物的价值,再买便是冤大头了。
若是寻常人便也算了。
但秦如霜何许人也,魔族圣女,秦家更是资产丰厚,十五万淬金石虽多,却也并非出不起。
于是她继续摇铃:
“十六万!”
对面包厢不紧不慢:“二十万。”
秦如霜双目瞬间泛上猩红:
“二十五万!”
不等对面出价,她已开口威胁道:
“阁下抢此物之前,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拿!”
对面包厢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时没有继续跟价。
秦如霜露出得意的笑。
对方若是还想要这条命,就该现在打听打听自己在和谁竞价。
什么样的身份,敢与她魔族圣女对着干?
然而下一秒,对面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次,那音色轻柔的女子声音里含着笑:
“极乐楼的规矩,何时变成身份压人了?若是出不起价,何必耽误楼主发财?”
铃声又起,伴随着让人呼吸一滞的数字:
“五十万。”
“你找死——!”
秦如霜彻底被激怒,站起身,腰间长鞭打出破空之声,便要朝黎落动手。
一旁坐山观虎斗的封樾终于出声:
“住手!”
他平时虽多调笑之语,但此刻声音含着威慑,不怒自威,魔气压下来,竟也镇得秦如霜不敢妄动。
她看向封樾,语气怒极:
“君上!此人摆明了与我为敌!便是与您为敌!为何不教训她!”
封樾不悦地拧眉,显然是对她如此意气用事深觉不满。
程韵察言观色,解释道:
“圣女,我等来此是为骨伞,若此时惹出事端,只会带来麻烦……”
秦如霜抬手,猝不及防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贱人!谁许你插嘴?!”
直打的程韵脸颊肿起,嘴角都带了血丝。
她却丝毫不敢辩驳,跪地垂头:“奴有罪。”
秦如霜打了人,心中怒气并未消散。
但魔君已经发了话,她却只能遵从,眼睁睁看着烟锦纱被送到了对面包厢中。
*
包厢中,黎落终于放下欣赏了大半天的灵草,转而举着烟锦纱左看右看。
段迟意对她高价抢这件法器、甚至差点和对面打起来的行为表示不解。
方才对面的包厢喊话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其间瞬间暴涨的魔气。
只是被极乐楼特制的帘子挡着,他无法判断对方身份,却知道那人定是极强的魔族。
如今对上,只怕离开时会有不小的麻烦。
但见黎落十分高兴的模样,他又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句“算了”。
索性她喜欢。
五十万对云苍阁阁主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大数目。
而且,抢便抢了,魔族而已,他又不是打不过。
第18章 副阁主,告诉他
虽然这样想着,段迟意的目光却又忍不住看向被黎落随手放置一旁的灵草。
方才还爱不释手的东西,有了更好的,却也成了不入眼的普通摆设了。
段迟意莫名觉得有些不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桌子上的灵草拿起来,小心放到了极乐楼配备的盒子中。
但不论他怎么摆放,灵草都难以恢复在黎落手中时的精气神了。
甚至上面的霜花被人无视后,竟也显得有几分萎靡。
这寒冰凝成的东西,只不过被温暖的人关切在意了一阵,就染上了普通宝物的娇气了。
段迟意深觉危险,又暗中催动灵力,将这灵草和冰花冻得更严实一些,连带盒子上都覆了一层霜。
黎落忽然举着烟锦纱凑近他:
“段迟意,你看这纱好不好?”
段迟意隔着轻纱看她,黑眸冷冷:
“一般。”
“一般?”
黎落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能防身的上品法器!能挡化神期修士一击呢!”
段迟意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淡漠:
“化神期修士不会只出一击。与其依靠一次性的防身法器,不如……”
他本想说“不如依靠更强的人”,但黎落已经将烟锦纱放在他身上比划:
“想那么多干嘛,有总比没有好。你看这纱给你裁成衣裳可好?”
段迟意:“……”
他垂下眸子,看向搭在自己肩上的烟锦纱,语气有些不确定:
“给我?”
“嗯嗯。”
黎落点头:
“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衣裳?还是说你想直接当披风?”
段迟意又是一阵沉默。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变得又痒又烫。
随即他又觉得,其实烟锦纱这样的防身法器也很好,虽然只能挡一击,却能争取到一次拼死反击的机会。
是他浅薄了。
*
对面包厢。
封樾总觉得方才与秦如霜喊价的声音有些耳熟。
他的脑海里莫名冒出一张甜美的容颜。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黎落应该在这里,甚至在他怀里……
但转念一想,那黎落不过是个普通人族,怎么可能到极乐楼,还能花高价买东西呢?
封樾不由得摇了摇头。
再看向秦如霜时,心中便有些不耐烦。
但他还想继续用渡魂玉,故而便压下心里的厌烦,将人揽到自己怀中:
“还生气呢?”
秦如霜沉着脸:
“君上不许我动手,莫不是因为对面那人是个女子,所以又怜香惜玉了?”
封樾眼里闪过几分不悦。
这秦如霜实在是个被惯坏了的蠢货,满脑子就只有那点事。
程韵已经将一切说的那么明白,她竟然还觉得自己是为了个女人。
平日在魔宫就警惕迫害一切靠近他的女子,那时他还能当做是男女间的情趣,哄哄便罢了,反正死几个女奴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如今骨伞一事迫在眉睫,她竟还如此分不清轻重!
秦家怎么捧了这么个人做圣女?
封樾心里越发厌烦起来,但面上仍挂着笑:
“不过一件法器而已,何必动气?本君再为你寻个更好的。这场上还有什么喜欢的,本君都为你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