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露的太明显,宗崎连逗她的兴趣都开始高涨。
他把住手心下的小腿,摁住不动,侧过头,屏幕光从下映着他的脸,乌妤多往他脸上瞧了瞧,低头,继续挣了挣,身子跟着晃动。
宗崎伸手过去把她拉怀里,手环过腰时,衣服被带着往下扯,布料稍厚,跟划过糙麻纸似的,她憋了口气,说:“你别挨我。”
好了,这下两条腿都被拽过去压在他腿上,膝弯拱起,她踩住沙发边缘,扒拉着他的胳膊,免得他兴起带着自己往下摔。
宗崎全程看着她磨磨蹭蹭的这一出,勾着唇笑,手滑着她的手机屏幕,分心晃动着杯子,外边的饮水机这两天坏了一直没修,只出热水,眼前熏开蒙蒙水汽。
续上之前的话头,他看乌妤,绕着她胸前的头发,捻着打发时间,说:“染头发这事儿不重要,什么颜色也不重要,我就好奇一件事,那乖不乖的,我在你眼里原来还能沾上这词儿呢?”
“可别,你好意思讲,我都不好意思听。”乌妤再次抬脚踢他,结果忘了自己这回两条腿都在他手底下按着,干脆将眼神往垃圾桶那飘。
宗崎瞬间理解到她的意思,受不了了,他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自己靠沙发上,仰着头,笑了半天,才问她:“休息几天?下回什么时候来?”
“一天半,待定。”乌妤没力气踹他,直接翻过身坐他腿上,她现在就上身一件过臀的白t。
“真忙。”他敛口气,摸到自己的手机解锁,给她看。
“什么东西?”乌妤咕哝一声,接过来,是一聊天界面,她欸了声,“送我啊?”
距离今央比较近的一别墅区,比岚苑隐私性高得多,还没狗仔蹲点,进不去。
宗崎还没吭声,乌妤先话接话,“漂亮,好看,品位高。”
夸了一圈,然后抬眼回他:“但这我不行,这东西太贵重。”
宗崎盯着她看,“怎么不行?我也住,还没人打扰我们。”
乌妤往前挪了点儿,跟他说:“这地方我不是不乐意跟你住,而是你现在的钱得花在该花的地方上,不就一睡觉的地方?哪不能睡,我说实话,挤栖沂那张老床时,我能睡的好,跟你坐沙发上,你信不信只要你别烦我,我倒头就能睡?”
信,怎么不信。
宗崎软了气儿,他支起胳膊,侧着脑袋往她脸上看,腿上架着她,全身上下哪哪都挨着她,那双眼睛还滴溜往他脸上看,观察他呢。
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没了。
等着呗,还能干嘛。
半晌,他捞起乌妤往身上压,掌心按着她小腹揉,“一天半,过了半天,之后呢?又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次?我说我们都在京淮,也跟异地恋没差了吧。”
“欸,这样听起来我们两个好可怜。”乌妤将脸贴过去,挨着他的脸,凉的,很舒服,闭着眼,有点想睡觉,她谓叹一声:“但我发现你一个月没做,好像进步得不是一点半点。”
“别给接下来一个月不见找借口,没用,还很拙劣。”他说,但乌妤真的不说话了,他又开始躁,被她一句话说的。
躁了半天,揉着她的腰想再来,没等来回应,一低头,乌妤睡着了,趴他胸口,侧脸压着,唇微张,白炽灯下,他仔细端详着她眼下的淡淡青乌。
于是手松开,给她把衣服理好,安静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手挪到她肚子上继续揉,差不多了,再转去小腿肚。
揉了二十来分钟,就起身抱着她,往她腰间围起一件厚厚大大的外套。
乘电梯下去时,乌妤有了点醒来的迹象,往他脖子那缩,在躲光线,扰她睡觉了。
宗崎低头靠过去,挨她很近,半梦半醒间她感受到发顶被轻轻柔柔拂了下,像羽毛一样,双腿悬在半空,在他腰侧,随着走动而晃。
但下电梯往她车那走了没两步,宗崎脸上的神情就变了。
他立在原地,敛了笑,低头换成了单手抱着乌妤,从托着她臀的那只手上,绕开高跟鞋,勾着食指上挂着的一串车钥匙,摸到更突出的一个毛绒挂件,拽着拿好,解锁车。
岑幼薇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宗崎打开副驾把她好好抱进去,在乌妤骤然脱离熟悉的怀抱而不满嘟囔时亲她,给足了她离开怀抱也无须担心没有后续东西接上的底气。
她化着全妆,换了最喜欢的包,开着他最爱的颜色的车,提前打听他下班的时间守在地下车库,拉着她亲爹给他送钱,不是为了在这一刻看他旁若无人细致照顾着睡过去的女人的。
一身的傲脾气,岑幼薇把包往他身上砸,半道让宗崎截住,他还没来得及关车门,脸色瞬间冷下来,掀眼:“又找的谁?陆言慎?林书程?”
“你喜欢她什么?”岑幼微问,“你护着她,她呢?连你的存在都不敢告知旁人就算了,能有今天全是你给她堆钱堆上去的!”
这句话戳到了宗崎的底线,他轻轻关上车门,转过身,手里头还捏着那枚毛绒挂件,拇指压着食指一直按。
这动作,她看明白了,是在忍她。
岑幼薇吸口气,他刚才那声好脾气没立即翻脸的话完全是怕她吵醒乌妤,难怪会反常地撂给她的一句问话。
绕着弯的让她转移注意力,就为了别吵着车里那讨厌的女人。
“你这么怕我吵醒她啊?”岑幼微冷笑一声,甩着包往车门上砸。
哗啦一声全甩宗崎胳膊上,三两下拽过来,又给她丢回去,他甩了甩手,说:“别再来烦我们了行吗?你爹,要跟我们合作,正儿八经的,我们欢迎,但你,撕了脸的不让我好过,那就没得谈了,违约金我还是能出的起。”
“我撕破脸?我不让你好过?”岑幼薇伸手推他,宗崎侧身,撂来烦躁的一眼,她吸口气,手落了空:“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丧良心吗?
“我跟你有什么良心?”宗崎指了指不远处那辆车,说:“别再来我这地方,她醒了,我愁不知道怎么哄,你给我出主意啊?但不行,她绝对要炸,我捱不住她生气,她眼神一变,我就得妥协,看着我脖子上的印儿了吗,我让她咬的,她还不乐意,看新闻说会有生命危险。”
岑幼薇死死盯着他,包的链条哗哗响,眼眶发红。
宗崎朝她那包看,说:“我也翻过那新闻,好像还挺真的,但我不改,我特别喜欢她趴我身上咬我那个劲儿,我不往她脖子上留印儿,我怕她真出事,现在呢,你可以听懂我的话吗?”
用不着她回答,宗崎说:“刚才,她也往我身上砸包,我没半点不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好爽,那包里全装的她带来的套,七枚,往前推四小时,我跟她用了两个,破了一个。”
“我这么说你可以听懂吗?”宗崎这会儿开始笑,重复问,压着令人崩溃的临界点,他脸上挂着痞气,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说出去的话就得让人赶紧认同。
“岑幼微,我小时候特别皮,翻墙逃课都是小事,我也记着你以前帮我说话让我免了一顿打的恩,但你差点弄坏了我妈的留声机这事儿没得跑,我也不和你计较,毕竟是无心的。”
宗崎目光收回,掠过她那车,笑了笑,“可你也别存了心的到处宣扬你有多么多么痴情,都是我玩剩下的东西,你看车里,那我搂了四年的女孩,我使这
些路数,她一眼不看,甚至觉得幼稚,但她嫌我幼稚的那副表情,我能梦八百遍。”
第61章 sensitive凌晨、邮件、他和……
她的鼻息渐渐敛起,看他的眼神又深又浓,原先的脾气因他这一番话渐渐收敛,静静听完,她脑子里冷静转动着无数个细节,再次转头。
副驾的车窗透明度低,模糊映出里面的人影,岑幼薇想要将里面睡得毫无所觉,却又无时无刻笼在她头顶的阴影看清楚。
宗崎站原地,任由她看,但不过半分钟,岑幼薇就再次看向他,她说:“你以前上语文课,最讨厌写作文,嫌堆叠起来的文字会露出你的情绪。”
“可宗叔叔时刻关注着你在学校里的表现,你这叛逆来了没半学期就让他改回去了,再之后你就照着模版写,拿及格分,这么着其实也能过日子。”
宗崎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叫停岑幼微:“你现在能走吗?”
“可你有一次作文让老师递到市里拿了奖,听说还投稿到了出版社,大家都好奇,说你闷声干大事,但我们怎么问,你都藏着掖着不说。还逗我们,让蹿得最厉害、生怕你甩他一大截的林书程上了套,拿走他两个月的生活费,我在旁边笑,根本没意识到你闭口不谈的原因。”
岑幼微低头解开缠绕得乱七八糟的包,整理好,她压着鼻腔里一股股的酸意,抬眼,“隔了半年多,我终于在报刊亭看见了,那个笔名,我印象很深,它就刻在你妈妈留给你的留声机侧身,“0.2°”,不算新奇对吧?可我一眼就知道那是你。”